亏他还以为这男人开了窍,开始懂得制造一些夫夫间的小情趣了。 果然,自己还是高估了他。 “别看它老旧,这家私房菜十天才开放一次,可不是谁都能吃上的。”殷责说着便拉着他走了进去。 宋承青和大狸见了那朴素到极致的桌椅板凳,心里更不抱期待了:“吃了早餐没多久,肚子还有些撑,估计吃不下什么东西。” 殷责将号牌递给服务员,淡淡道:“既然不饿,等会儿就看着我吃吧。” 宋承青忙不迭点头。 二十分钟后,他就后悔了。 大狸仗着自己是神,不吃人类那一套,趴在殷责专门给它准备的猫用餐具前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宋承青嫉妒得眼睛都要红了。 大狸是个什么挑剔性子他还能不了解?瞧它这享受的模样,肯定是饭菜极其合胃口。 宋承青坐不住了,手指在桌子底下偷偷运气,逼迫腹部发出一声饥饿难耐的呻吟。 殷责停下筷子,抬眸看他。 宋承青坦荡直视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饿了,你听不到吗?”边说边动手开吃,入口果然美味得令人不由眯起了眼睛。 “嗯。是我的错,没有早点看出来。”殷责瞧他一脸满足,心里也由衷开怀,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周折预约到这一桌菜。“别着急,菜还没上齐呢。” 宋承青和大狸吃得满嘴流油,闻言也只是嗯嗯了两声。 这家私房菜馆虽然老旧,隔音却做的一流,也许是因为常来的客人都比较有钱有势,所以才格外注意保护隐私吧。 二人都不是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人,吃着吃着便开始聊了起来。 “……所以你连天烬是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宋承青就憋火,矛头直指大狸:“就知道吃吃吃,贼把家里搬空了都不知道。” 大狸无端蒙受不白之冤,自然是不肯的,当即从碗里抬起头,喵呜喵呜一顿好骂。 “什么叫你尽力了?”宋承青忿忿不平,“要是那时候你叫醒我,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吗?” 就算不敌天烬,至少能把自己那一份留下啊。 这么多年的积蓄全没了,想到这一点,宋承青就心如刀绞,该死的异兽!这下他们的梁子结大了! 没了小金库的男人是可怜又可笑的,大狸眸中闪过一丝同情,决定大度地不和两脚兽计较。 正好服务员端了一锅炖汤进来,殷责动手给他舀了一碗,鲜香的味道顿时让宋承青忘了刚才的烦恼。 殷责适时说道:“别气了,天烬的秘密太多,谁也不能料事如神,这次失败还有下次。” 宋承青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追问道:“殷责,我师兄的怨毒是被他解开了吗?” 殷责一脸你怎么才想到的表情,摇了摇头,道:“没有。”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 宋承青坐回椅上,思索道:“既然没有解开,那他是怎么瞒过你离开的呢?”在施行计划之前,他们就已经模拟了十多次,怨种混着九尾狐毒,一旦进入经脉,就是宋承青也毫无办法,何况巫彭之术远不及他的天烬了。 “这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殷责双手交叠,往后靠在椅背上,道,“怨种既没有被消灭,也没有离开天烬体内……” 宋承青打断他的话:“你是说,我师兄用某种方法压制了怨种?” “不,不是压制。”殷责皱起眉,没有认同这个说法,他心里亦充斥着许多困惑,怎么也想不通天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是用手段压制,怨种不会如此平静,你也知道,它从来不会安分。”殷责沉吟道,“我感觉,在天烬体内的那一股,就好像是……心甘情愿地蛰伏起来。” 蛰伏也就罢了,技不如人自然是要装孙子的,可是心甘情愿……宋承青更觉匪夷所思了。 “你的感觉不会出错吧?” “百分之八十吧。” 殷责这样说,那就等于是百分百肯定了。宋承青顿时哀叹:“那我岂不是永远都别想拿回我的宝贝了?” 别人的进步是一步一个脚印,师兄倒好,一步飞天,两步成仙。 殷责安慰道:“任何东西都有它的弱点,尤其是人。天烬并非无所不能,我们总是有机会的。” 宋承青并没有被安慰到,闷闷地埋头喝汤。 殷责见状,想了想,忽然开口问道:“保卫科放了几天年假,既然你待在研究所会触景生情,不如趁这个机会出去散散心吧。” 散心? 宋承青眼中喜色转瞬即,摆摆手,道:“算了吧,这个时节去哪儿都是看人。” “你不是很喜欢上次大飞带回来的特产吗?听鸽子说,他们那儿过年风俗很热闹有趣,东西也好吃。” 宋承青不得不承认这个提议很诱人。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救人 不用工作的时间总是特别轻快。 行人虽然各有各的烦恼,春日却不会因此停下脚步,二人驱车一路向南,越过浩荡神川,从银装素裹看到红杏报春,再多的忧愁也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正是因为这一路的春色,悍马行使的速度越来越慢,宋承青索性用硬币决定去哪个方向、走那条路。这么游玩下来,很是领略了一番虞夏各地的风土人情。 天色未亮,沉浸在梦乡的二人都被一丝细微的锐声惊醒了。殷责迅速下车查看,只见远处射来刺眼的车灯光芒,下一秒视野中就出现了一辆宝马,如喝醉了一般在宽阔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仅仅两秒,宝马车就驶离了殷责的视线。他不禁皱起眉,这个速度太不正常了…… 宋承青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晃了晃手机,道:“速度八十迈,不是酒驾就是毒。已经通知交警了。” 殷责在和宝马车打照面的瞬间就已经发动怨丝控制住了司机,不慌不忙地发动车辆追上去,在距离他们休憩处一公里的地方找到了宝马车。 车辆停在路边,前方倒下了一辆摩托车,地上散落了不少东西,一个中年男人正不停拍打宝马车的车窗焦急地说着什么。 宋承青转头看他:被撞了? 殷责摇头,司机在他控制之下,有没有出事他最清楚。 二人停好车,还没等他们走到中年男人身边,中年男人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抓住宋承青的手急切哀求道:“快!快帮我叫救护车!我没带手机,求求你们了!” 宋承青道:“我就是医生,让我想看看伤者的情况。” 凌晨五点,街道上空无一人,中年男人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吓得手足无措,听了宋承青的话,眼中瞬间迸出了光芒:“你是医生?!太好了,快!医生,你快看看我爸怎么样了。” 老天保佑,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宋承青揉揉发红的手腕,蹲下来仔细打量躺在地上的老人,伸手覆在额上,心里便有了底,转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倒地后后脑受到撞击,颅骨开裂引起了颅内出血,这才昏迷到现在。” 中年男人:“……”这脑袋都开瓢了,还叫没什么大碍?! 他忽然醒悟了,这人根本就不是正规医生!想到这一点,中年男人懊悔不已,自己怎么就信了呢,白白错过了老父的抢救时间。 “不行,给我手机,我要打120!”中年男人又急又气,边哭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爸病得这么严重,再不送医院就没命了呀!” 说着他就要扑上来抢夺殷责的手机,殷责轻松就制住了他,厉声道:“冷静下来,看清楚他在做什么。” 中年男人一团浆煳的大脑因为他的话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顺着殷责的话往宋承青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自家老父的脚边展开了一卷棉布,里头排着粗细不一的银针,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正捻起一根针缓缓扎入老父的脑门…… 中年男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伙子是中医啊。这可真是自己误会了,差点就冤枉了好人。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眼看自家老父的脸色一点点红润起来,中年男人这才放下了心。听见殷责询问,便将来龙去脉一一告知。 原来父子俩是附近乡镇的村民,天还没亮就骑车出发赶往隔壁市的妹妹(女儿)家探亲。谁知刚驶到这里,就见一辆轿车摇摇晃晃地冲过来,虽然没撞上,但平时血压就颇高的老父却受到了惊吓,从车上一头栽倒。 殷责闻言,看向了毫无动静的宝马车。 可想而知,如果今晚他们没有出现在这里,那这辆车一定会直接撞上摩托车上! ……不,不对。 殷责快速走到宝马车右侧,果然在雾灯处发现了一道轻微的凹痕。 他不由眯起眼睛,说不定,在没到达这个路段之前,宝马车就已经酿成事故了。 警笛声由远到近,在三人身旁停下,从警车里走下来两个交警,见了正在针灸的宋承青,俱是一愣。 其中一人问道:“伤者情况如何,救护车还没到吗?” 宋承青拔掉银针,将逐渐苏醒过来的老人扶起,答道:“只是表皮伤和受到惊吓,没有必要叫救护车。” “谁是司机?” 中年男人连忙举手:“我,我是司机。” “事故怎么发生的?” “没,没撞上,就差一点点。”中年男人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爸是被吓得摔倒的,交警同志,你不知道,那车跟疯了似的扭来扭去,幸好我们俩福大命大……” “没撞上?”交警抬起头,“那是你报的警?” 宋承青结束疗程,悠悠走过来,道:“是我报的警。事情是这样的……” 在他叙述过程中,交警已经把宝马车里熟睡的司机叫醒并带回去做了血检,中年男人也一并跟去了交警大队。 幸好老人已经完全清醒了,否则宋承青还不知道该把他往哪儿带呢。 顺着老人指点的方向,三人到了十几公里外的福乐镇,并将人安全送回了家。 殷责和宋承青本来是要走的,可是被老人死死扯住衣服不放,非要报恩才行。 宋承青无奈道:“大爷,施恩不望报,换做是别人也会这样做的。” 老人压根儿不听,一个劲地重复着:“别人要不管,我吕老四就知道是你救了我。”一边说一边往院里拽,高声喊道,“老大媳妇,快把后头那只老母鸡炖了,好好整上一桌。今儿多亏了这两个后生。否则老头我可就回不来了。” “哎!知道咯。” 吕家就住在离镇上不远的石牛麓,悍马开进村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凑过来看热闹,也听吕老爹说了前因后果。听到吕老爹这样吩咐,都纷纷点头称是。 “就该这么做,救命之恩大过天,要是谢都不谢那是要遭雷噼的。” “我那有刚摘的菌子,拿去炖鸡比什么都香,他们城里人肯定没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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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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