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柏长乐为难道:“呃……我们的钥匙打不开房门。” 宋承青一拍脑壳,差点忘了,刚才为了防止有人搅局,他落锁的时候顺便弄了点东西。 “让她在门口等着,我这就开门。” 宋承青不急不忙地走过去,熟料殷责先他一步握上门把。 “我来。” 你来就你来啊,不就想知道我在门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宋承青撇撇嘴,殷责无视他阴阳怪气的眼神,手腕向下施力却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怎么也压不下去。 难道真有邪术? 殷责一试不成果断放弃,抱拳退到一旁。 宋承青有心嘲讽他两句,又怕他报复,硬生生忍住了。 “手伸过来。”他没好气地说。 料定他不敢做什么,殷责伸出右手,宋承青将手掌覆上他的,末了中指曲起缓缓在他掌心滑过,指尖正巧触到他手上长疤。 新长出的肉柔嫩敏感,这一摸便如鸟喙轻吻,又痒又酥。 殷责瞪大眼,忙不迭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骂道:“宋承青!” ??? 只是碰到手,至于吗? 宋承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没什么污秽,便认定这些有钱人娇生惯养。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玷污了您。” “……闭嘴。” 殷责才被他暧昧的举止惊到,现在又被冠上“玷污”二字,气得面皮紫涨,硬是从嘴里逼出这句话。 宋承青视力不错,黑暗中窥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顿时怂了:“那你……算了,我去开门吧。” 下一秒,殷责沉着脸啪嗒一下打开门。 门外的女子眉目秀丽,短发和衣摆上都沾着零星泥点,脸上没有久候的不耐,见到他们还笑着问候了一句。 “好久不见了。” “柏葭言,世叔他们竟然会找上你。”殷责明显愣了一下,丢下这句话就大步下了楼。 “脾气真差。” 宋承青深以为然,“对对,没错。” “您就是宋先生吧,真年轻呀。”柏葭言随手关上门,“你们这一行真是得天独厚,气色真好,哪像我们这些社畜天天熬夜。。。。。。” 二人就着话题聊得热络,毫不担忧生死未卜的柏欣言,把柏铭等人气得脸色铁青,不顾老爷子的嘱咐开口:“宋先生,别忘了你的正事!” 暗藏威胁的话传入耳中,宋承青面色如常,无奈地看向柏葭言,“还是下次再聊吧。”柏葭言点肉应允,自从柏铭开口她的笑容就收起来了,“也好,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不难,躺在她身上就好。”宋承青说。 柏葭言身高腿长,裸露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明显是个运动健将,而柏欣言却常年卧病在床,瘦得跟个骷髅似的,只怕一压就散了。 “的确很容易。” 柏葭言再次确认过,果断翻身上床躺在了柏欣言身上。 身下的柏欣言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哼,眼里隐有泪光。 二人不为所动,柏葭言调整着姿势,身躯舒展与下者紧紧贴合。 “你和她有仇?”宋承青看着她不留情的动作,问道。 “差不多吧,”柏葭言笑笑,倒也不隐瞒,“要不是她快死了,这个忙我一定不会帮。” 监控对面的柏铭夫妇被这话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待她躺好,宋承青便拿起柏欣言脖颈上剩余的一截绳子,同样自下而上松垮缠过她脖子。 “等会儿可能会有些疼,我尽量下手轻点。” “没事,我可以受得住。” 宋承青对这个女孩子观感还不错,叹道:“柏欣言要是对你不起反应,就得换另一个人。” 他取出一个木盒,从里面满满当当的诡异利器中取出一枚针状物,不慌不忙地说道:“其他人都希望一举成功,但依我看,能换人对大家更好。”
第七章 常娥(下) “其他人可不一定有这个胆量。”柏葭言笑道。 “也是,普通女孩子看到这些虫子都要恶心坏了。”宋承青点头。 她二人身体间的黏腻虫液把衣服染上了一层黄绿,侥幸没被压死的仍在蠕动挣扎,宋承青捻起一只爬到柏葭言头发上的蛾子扔开,手中的“针”依次刺入她左右耳垂,直至见红才拔出。 他又撩起柏欣言耳边长发,正欲依法炮制,却突然发现少女耳垂上的小小孔洞。 “啧,得换地方了。” 宋承青示意柏葭言微抬上身,那根带血的“针”毫不迟疑地刺进了柏欣言眼睛。 “啊啊啊!” “欣言!” 两声尖叫同时响起,柏欣言不停扭动却是徒劳,宋承青用力固定她的头,在另一只眼上也刺了一下。 “砰砰砰!” 踹门声震耳欲聋,想是柏铭夫妇终于忍不住了。 “她不会瞎了吧?”柏葭言被这一家三口吵得烦躁,感到柏欣言挣扎力道变大,连忙利用体重制住她的行动。 “不会。”宋承青抱怨,“要不是她穿了耳洞,就没有这一出了。” 他紧紧盯着柏欣言,直至她双眼中渐渐流出粘稠的绿液,宋承青才示意柏葭言闭眼躺正了,随后一把抢过桌上的小梳妆镜,整个人背对着藏在了床尾。 “啊啊啊啊……” 柏欣言叫声越来越高亢,本来痛苦的低吟慢慢变成诡异的尖声。 柏葭言先前还觉得刺耳,饶有兴致地感受声中的痛楚、焦躁、急迫……她在心里数着拍子,只觉那声音忽远忽近,忽重忽轻…… ——忽然就从自己嘴里发出声了! 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开口啊! 停下—— 快想想该怎么办…… 宋承青借着手中的梳妆镜窥视身后的变化,柏葭言在他注视下脸色逐渐发青,气息也渐渐微弱,浑身笼上了一层薄薄的膜,在她身下,柏欣言正伸舌贪婪地舔着她的后颈。 看来这个血亲女子很合她的胃口。宋承青平静地想:不过很可惜,你身上的毒也很合我胃口。 月上中天。 宋承青迈出一步。 他仍然背对着床,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足下动作不停,似踏着某种韵律。随着最后一步的落下,他手里的镜子也高高举起,照出床上二人神色各异。 镜中弦月高悬,柏欣言呜咽一声,不敢看镜面后那个美得如梦如幻的女子,瑟缩着企图将自己更隐蔽地藏在别人身下。 “小可怜。”宋承青叹息,眼里却没有一点儿怜意。 “校园、街道、商店……到处都有女孩子的身影,无论留着长发短发,穿着长裙短裤,无一例外,她们都很漂亮。” “你却丑死了。” “要是她们的脸变成自己的就好了。” “不,为什么要这样想,你是独一无二的,把她们全部毁掉就好了。” “这样,一切才会变成你梦中的世界。” 柏欣言仿佛在回应着他说的话,双目中淌出的绿液越发汹涌。那股液体并未滴到床单,而是缓慢有力地攀附在二女脖颈相连的绳子上,逐渐凝实。 镜中女人白皙手臂温柔地搂着柏葭言的脖子,冰冷、滑腻,似乎对她即将拥有的身体非常满意。 镜外绿绳逐渐收紧,柏葭言双目瞪大,血丝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眼眶,口中“呵呵”嘶声。 宋承青还在鼓动着:“丑陋即将审判,美丽获得神赐……这期待的一幕怎么还不开始?” 柏欣言眼中最后一滴绿液流尽,她咧开一抹恶意的笑,舌芯探出—— 在她细长的舌芯即将刺入柏葭言的耳廓时,宋承青一把将镜子摔碎! 月光顿时支离破碎。 柏欣言双手一僵,软软垂了下来,本已凝固在绳索上的绿液似受到攻击般疯狂挣扎,企图离开这道禁锢了它们的绳索。 “还真是傻逼。”宋承青讥笑道。 他右手二指捏住绳索一端,用力一扯便将绳子带绿的那截扯断。脱离了女体的绳索在他手中慢慢卷起,地上的影子却显示事实的不平静,绳影来回变成女人的影子,时而挥舞手臂、时而散发抓挠,极尽疯狂。 宋承青看着那影子渐渐不再抖动,嗤笑一声:“丑人多作怪。” 他把那条诡异的绳索和地上的镜子碎片一同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终于搞定了,可熏死我了。”宋承青重新戴上了口罩,回过头来把柏葭言拍醒。 “咳咳……” 柏葭言捂着脖子不停咳嗽。 她从魇态中脱离后,什么也没问,迅速翻身“啪”地给了柏欣言几记响亮耳光,愣是把那张枯黄的脸都打得红润起来。 ……什么情况?宋承青懵了。 柏葭言似乎还未泄恨,又抄起梳妆台上的刮眉刀,把柏欣言的眉毛头发刮得东一茬西一块,恨恨骂了句脏话,这才开口问道:“宋先生,我的任务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啊,对对。” “那请开门吧,我急着回家吃饭。”柏葭言手一扬。 “事情都办妥了,门当然也恢复原样了。” 柏葭言点头,大步向外走去。 门甫一打开,迎面而来就是一掌,柏葭言早料到了,侧身躲开柏铭的耳光,右手反握住方淑兰高举的手。 “你、你竟然这样对你妹妹!”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 宋承青连忙收拾东西追到门口看戏。 “二叔胡说什么?”,柏葭言甩开夫妻二人,面上犹带怒色,“柏欣言这样的人,哪里配做我的妹妹?!” “你、你这个变态!欣言和你当然不是一路人!” 柏葭言听到这句脸色更加难看,不想再看到这些人,推开面前的方淑兰就走下楼。宋承青本也要跟着离开,却被柏铭拦了下来。 “宋先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 “宋先生,欣言的病治好了吗?” 一连声的宋先生围堵过来,宋承青强忍不耐,清了清喉咙:“死不了,你们自己去看吧。” 方淑兰早已扑到床边,一边流泪一边为柏欣言解绑。 宋承青提脚欲走,又被柏铭拦住。 “请等一下,宋先生。” “又怎么了?” 柏铭矜持地笑了笑,“家父想要见见你。” 好好一句话,自他嘴里说出就变了味。宋承青心道,估计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蒙主召见却不知感恩的蠢货。 —————— 书房内,柏家主并柏铭夫妇端坐,宋承青老神在在,大有你不开口我也不说话的意思。 方淑兰嫁入柏家多年,十分了解丈夫和公公的性子,知道他们是想压一下这位不在掌握中的高人。 可她心中对宋承青非常感激,犹豫了片刻,开口为众人递了个台阶:“宋先生不妨试试这茶,这是父亲多年珍藏,今日拿出来,可让家中小辈馋得紧。”
柏家主看了一眼方淑兰,淡淡道:“不过是盏茶罢了。宋先生此次救我孙女,感激不尽,如若有何需要,柏家上下必会竭力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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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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