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道:“我说的这一物,便是十年前我在胥黎山上找到的重生草。只是重生草能重塑修士灵泉,却不知它是否能重塑凡人血脉,我姑且一试。” “重生草?”魏濯想起来,当年朗月血战蛊雕为的就是这重生草,而这仙草是用来救他心爱之人的。 “可是仙君,这仙草不是用来救......宣公子的吗?”魏濯道。 朗月微微一笑,道:“他的伤已经好了,已经用不到这重生草了。” “真的吗?”魏濯道。 “的确如此。”玄幽道,含笑看了一眼朗月。 魏濯对着朗月与玄幽二人郑重一拜:“多谢仙君与宣公子。” “魏将军,不必言谢。当年若不是你助我引来那蛊雕,我也拿不到这重生草。如今,用这仙草就陛下的性命,也是理所应当。” 说罢,朗月从须弥袋中取出重生草。 仙草碧绿,结着一片细长的灵叶。这片灵叶朗月原本打算渡给玄幽,但玄幽却说自己灵泉已经恢复,无需再用到它,所以朗月便一直放在那须弥袋中。 朗月手握仙草来到国君身旁,催动灵力,将那灵叶化成一股灵息,悉数送入国君体内。 魏濯屏住呼吸,直到那灵叶消失不见,才终于叹了口气。在那短短的一刻,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片叶子上了。 一个帝王的性命,一个他至爱之人的性命。 重生草如今只剩下了株心,朗月原想把他收回须弥袋中。 但手中的株心在顷刻间便化成了虚无,消散在尘埃中。 朗月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再也找不到一丝重生草的痕迹。 玄幽握着朗月的手,道:“我的灵泉已经好了,这重生草已经没什么用了。” 朗月看到重生草消散时,最开始也感到痛惜,但随后他也释怀了,对着玄幽道:“我用十年的时间治好了你的灵泉,已经没有遗憾了。” “朗月,谢谢你这十年里没有放弃我,一直陪着我。” 因为你的不离不弃,才有我的重生。 一丝晨光从窗棂照进,为这沉寂的宫殿渐渐带来了光明。 那一直沉睡着的人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似乎做了一个长梦,此刻仿佛仍在梦中,因为那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应该在遥远的边境,为他守着昭国的山河和百姓。 那人是昭国最勇敢的将军,也是他的至爱之人。即使在梦中,他也不愿错过他的将军。 他伸出手,抚上那人饱经风霜的面容和湿润的眼睛,虚弱地说道:“子缨,是你回来了吗?我很想你。” 昭国将军——魏濯,字子缨。 一滴泪落在他的眼角,是湿的,滚烫的,那不是梦。 那人握着他的手,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轻寒,我回来了。” “看来重生草已经见效了。”玄幽在一旁道。 朗月点点头。 魏濯对朗月与玄幽感激道:“多谢朗月与宣公子。” 晋凌刚刚醒来,一脸茫然地看向二人。 魏濯轻抚着他的脸,道:“轻寒,是朗月仙君与宣公子救了你。朗月仙君就是十年前来我昭国,为我们除掉妖兽的那位仙君啊。” 晋凌听后,满脸惊异,更是不顾身体虚弱,要坐起来。 魏濯赶紧劝阻道:“先不要起来,轻寒,你身体太虚弱了。” 朗月也温和地说道:“陛下,不必起身。” 但晋凌还是让魏濯把他扶起来,靠坐在床头,有些虚弱却十分诚恳道:“朗月仙君,我替昭国的百姓感谢你为我们除了妖兽,让昭国从此摆脱仙门的控制,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如今你和宣公子又救了我,你们的恩德我晋凌没齿难忘!” 这位人间帝王在他们面前没有自称“孤”,而仅仅像普通人一样用了“我”。 朗月坦然道:“陛下,我所做之事皆是应做之事,不必言谢。” 魏濯道:“陛下,我说过,朗月仙君同那些金玉门的人不一样,他是真正的仙君。” 晋凌见朗月如此豁达大义,心中敬佩之情更甚,道:“仙君大义,晋凌由衷钦佩。” 此时,一股气息正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玄幽已然感应到了,这气息他熟悉无比,赫然就是他们魔族的魔息。 他对朗月道:“朗月,似乎有人来了。我去外面看看,你留在这里。” 朗月却道:“我同你一起去。” 他不容玄幽拒绝,又对魏濯道:“魏将军,你在这里守护陛下,我同藏深去应付外面的事。” 说罢,两人便一同赶往殿外。 二人刚赶到殿外,数十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暗处冲向他们。 这些人出手狠辣,招招必杀。 他们似乎不要命一般,即使玄幽与朗月手下留情,他们仍然拼命攻击他们。 一带头人大声道:“分开他们!” 不一会儿,朗月与玄幽就被冲散开来。 玄幽被其中几人用锁链围住,这些锁链是金丝打造,柔韧坚劲。 它们如蛇般缠住他的手脚,一时竟无法脱身。 这些人更想杀的人很明显是朗月。他此时正被十几名魔人围困,月华剑被金丝锁链缠住,根本无法施展威力。 此前他为了喝退住姜涛,用了十足的灵力将他的寒铁剑一剑斩断,使他的灵泉再次受损,此刻他只觉浑身上下似在被火灼烧。 玄幽见朗月受困,再顾不得其他,于灵泉中化出破渊剑。 这把曾经将巨兽斩落深渊的宝剑,终于再次发出耀眼锋利的光芒。 金丝锁链瞬间被砍成数段,那些围困他的人也惨叫倒地。 那边,那带头之人瞧准时机,将全身灵力凝聚于掌心,正要劈向朗月时,忽然背后被一道强大的灵力击向半空。 在那人落地前,玄幽已经一剑将那些金丝锁链斩断。 玄幽扶住朗月,见他脸色惨白,担忧问道:“朗月,你怎么了?”区区十几名魔族人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伸手要去探他的灵泉,却被朗月阻止。他调息了一口气,又挺直了身体,道:“无碍,恐是之前受的伤又复发了,才会一时不敌。” 他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魔人,对玄幽道:“眼下还是先问问这些人究竟为何而来?” 玄幽见朗月暂时没事,便点头。 他收起剑缓缓走向那人,厉声问道:“你是魔族人?为何要来杀我们?” 那人的左脸有一道自眉心而下的刀疤,看上去颇为狰狞。若不是这道疤,那人的容貌可以算的上是端正。 黎明的曙光照在那人身上,他仰望着面前之人,眼中充满恐惧和疑惑。 恐惧是来自对面之人释放出来的威压,还有展现出来的强悍灵力,从没有人能在短短的一瞬就将金丝锁链斩断。 而疑惑则是他为何对面之人竟然拥有和他们一样的魔息?/li>
☆、面目
那人缓缓站起身,嘴角还淌着血,面对着玄幽的威严与冷峻,竟不自觉地想要臣服于他。 玄幽再次问道:“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调整了一下气息,道:“是,我们是魔族人。奉命来杀你二人。” 竟是奉命来杀他们。 玄幽问道:“奉命?谁的命令?” 那人答道:“是门主。” “门主?”玄幽心下奇怪,接着问道:“你们的门主又是何人?为何要派你们来杀我们?” 那人动了动嘴,却没答话,而是低下了头。 玄幽见他不答,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们的门主与金玉门的关系不错。你害怕你们的门主,所以不敢说。但是,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人满脸疑惑地看向他。 玄幽沉声道:“我乃北境魔尊,玄——幽。” “啊,”那人惊叫一声,其余之人也听到了这名字,皆是一惊,有的人甚至已经跪倒在地。 那人惊慌过后,也随即下跪,低首道:“族人原野,拜见尊主!” 其余人也皆道:“拜见尊主!” 原野虽没见过魔尊本人,但也知道十多年前的那场仙魔和谈,而提出仙魔和谈的便是魔族新一任魔尊玄幽。 整个沧州魔人有谁不知道这名字? 晨光洛在玄幽的身上,耀眼明亮。 朗月在身后看着他,他在想那人就该是现在这般模样,一身的王者气度,令众人臣服和惧怕。 玄幽道:“你叫原野?” 原野道:“回尊主,是。” 玄幽道:“那现在你能说了吗?” 原野犹豫了片刻,最后终于道:“回尊主,的确是金玉门让我来杀你二人。” 他看了一眼玄幽身后的朗月,道:“并命令我们一定要杀了这位白衣仙君。” “金、玉、门!”玄幽一字一顿道,双拳紧握。 朗月拍了拍玄幽,道:“藏深,不必动怒。” 玄幽压制了怒火,道:“朗月,你放了他,他反而派人来杀你。早知道,就该一剑杀了他!” 朗月却道:“姜涛此人心术不正,早晚会自食恶果。但恐怕下命令的人,是他们金玉门的门主才是。” 那原野也是聪明人,听着二人的对话,心道这位白衣仙君与魔尊的关系不简单,因而也恭敬地向朗月说道:“的确如仙君猜测那般。姜涛只是金玉门的门徒,除非奉了他们门主的命令,否则不敢擅自命令我们。” 玄幽见朗月有所思虑,问道:“你可是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朗月皱眉道:“我只是有点想不通,那姜涛虽不知我的真实身份,但已然知晓我来自三峰,为何还敢派人来杀我?而且他们又如何能肯定这些人能杀得了我?” 他忽然想起那姜涛临走时,似乎特地看了一眼玄幽。朗月心中生出一个猜测,也许金玉门的人早就知道杀不了他,他们的目标恐怕是玄幽。但他们为何一定要知晓玄幽的身份? 玄幽见朗月眉头紧缩,问道:“朗月,你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 朗月摇摇头,展眉道:“没什么。” 玄幽让原野和其他人先起来,然后问道:“你既是魔族人,为何会听命于金玉门这样的仙门?你之前说的门主又是什么人?” 原野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和悲哀,道:“并不是我们想听命于仙门。只是魔族自百年前被仙族困于北境后,我们这些留在北境之外的族人就只能东多西藏。我脸上的疤就是在一次被仙族追杀的时候留下的。” 他接着道:“多年前,尊主向仙族提出仙魔和谈,我们这些人以为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谁知,和谈失败,我们这些人又只能继续隐藏身份,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朗月看向玄幽,见他神色凝重,轻声道了句:“藏深。” 玄幽用平静的语气道:“没事。” 又对原野道:“继续说下去。” 原野道:“和谈过去不久,沧州忽然出现了一个自称隐门门主的人,他找到了一些流落在沧州的魔人,靠着强大的灵力,让我们归附他。我和这些弟兄就是几年前被隐门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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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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