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此事好办!有两个方法,一,我们便运用神通,不消一日便可把钱财主的儿子带回家,以解钱财主之忧;二,姐姐给钱财主续命,让他活到他儿子回家之日。”染香说道。 “妹妹,此事万万不可,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借助于神通,破坏了命运的运行规律,不仅我们会遭到天谴,也会耗损他们的福报。我们能做的只能在他们有限的福报之内稍作改变。”青娥连连摇手说道。 “那该怎么办?这位钱财主也不知道曾做过什么善事需要姐姐的护佑?”染香问道。 “不是钱财主,而是他的儿子钱宝山,三年前,钱宝山在外地贩卖货物时,救护过一位因病晕倒在路边的行脚僧人。”青娥一边说一边思索,忽然,眼前一亮,在染香耳边低语…… 话说钱财主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青面獠牙、膀大腰圆的夜叉走进室内,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勾魂鬼上门了,自己尚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未了,如何甘心死去?正要苦苦哀求,却见那夜叉发出破锣般的声音:“人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一个将死之人不念佛求生西方,还惦记着家里的财产去向,活该下辈子还要在六道轮回中沉浮。” 钱财主哪里有求生西方之念?眼中落泪,乞求道:“恳求大人宽我几日,待我安排还好后事,便随你去。” “钱财主莫要误会,我不是带你走的使者,而是因为你祈请观世音菩萨,我奉命前来,了你心愿。”夜叉说道。 钱财主闻言,大喜,连忙说道:“观音显灵了,请大人赐教!” “方法其实很简单,你立下遗嘱,你的儿子从众多的财产中选一项,其余的全部归管家所有!但是前提是必须让你儿子先选,否则遗嘱无效,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县衙。”夜叉说道。 “此法是不是不妥?如果我儿子选田产,将会失去房产,如果选房产,将会失去金银珠宝,势必所有的财产归管家所有。”钱财主不明白,这也算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枉你经营了一辈子,连管家也是主人的财产之一都不明白。还需要我进一步说明吗?”夜叉不耐烦地说道。 “我明白了,只要我儿子选‘我要这个管家’,管家和所有的财产都属于我儿子所有。”钱财主恍然大悟,对着夜叉点点头,算是叩谢。眨眼间,夜叉不见了,钱财主从梦中醒来,命伺候的丫鬟立刻唤管家前来立遗嘱。 管家见钱财主写下遗嘱的内容,欣喜若狂,一边派人快马加鞭接钱宝山回家,一边找来县衙的师爷公证,并将钱财主的田产、房产、金银、字画、瓷器等全部一一列表。在管家看来,只要遗嘱在手,无论钱宝山如何选择,他最后都会获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财产。 青娥见事已办妥,准备离去。染香问道:“姐姐何不等钱宝山回家后再离开?因为我想知道钱宝山究竟会如何选择?” 青娥笑着说:“如果他有那个福气,自然会明白他父亲遗嘱的玄机,我能帮的也只能到这里了。” 染香拍手说道:“姐姐好洒脱!这正应了那一句‘物来则应,过去不留。’” “世间万象无不是依缘而生,如果可以改变,有何不高兴?如果不能改变,为何不高兴?”青娥说罢,拉着染香跃上云头,向西而去。
☆、第3章 呼吸之间
且说天禄和风一啄离开灵鹫山后,向东行进。 走了半日光景,天禄忽然想起一事,折身向南而行。 “小师弟,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是到东方和青儿会合,向南方走却是为何?”风一啄问道。 “秃鹫子,我警告你,以后别青儿长青儿短的叫,青儿二字岂是你能叫的?”天禄怒气冲冲地指着风一啄,昨晚听到尊者那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之后,本想和他和睦相处,但是听到他称呼青娥如此亲昵,那种“和睦相处”的念头瞬间化为乌有,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声呵斥道。 “小师弟,别生气!你说怎样便怎样,我一切听你的。”风一啄好言好语道,心里在想,我暂且忍着,等见到青娥再做打算。 天禄瞪了风一啄一眼,大步向南走去,风一啄不敢多言,只得紧随其后。 翻过一道山又一道山,放眼望去,还是山连山,风一啄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说道:“倘若是以往,我展翅不消片刻便飞过几座山,如今这般走法要走到何年何月?” “不想走,你可以回去啊!没人拿刀逼你。”天禄没好气地说道,实则自己行走的也是倍感疲惫。 “小师弟,我不过是说说罢了,走出山门哪有折回去的道理?再者,跟着小师弟出游肯定是风光无限!”风一啄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只要有青娥陪伴,一路上就会有说不尽的温柔景象,旖旎风光。 “秃鹫子,你跟我出游,甭想风光无限,风险无限倒是大大的可能。”天禄有意浇风一啄凉水。风一啄默不作声,心道,任你说什么,我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但凡是青娥将要经历的,我必将参与。 两天后,当天禄和风一啄翻过一座大山,一条宽阔、奔腾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的两岸山色连天,苍翠入眼,重重叠叠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天禄看着像一匹野马一样腾空飞窜的河流,长长舒了一口气,丢下风一啄,一边跑下山一边欢呼道:“恒河!我来了!老妖怪,你还在吗?” “小师弟,等等我!”风一啄向山下跑时,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滚下山去。 “哈哈哈……”随着一阵沙哑刺耳的大笑,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昏暗,四面八方的乌云悄无声息地积聚而来,形成一个直径几百米的大圆盘,隔绝了阳光,遮蔽了远处的一切景象,并且还在不断扩大。 风一啄暗叫一声“不好!”这是妖物兴风作浪前的征兆,待要叮嘱天禄注意防范,骤然间,寒气刺骨,仿佛掉进了冰窖一般,放眼四周,浓雾缭绕,天禄早已不见踪影。 风一啄爬起来紧走了几步,听见脚下“咔咔”作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站在冰层之上,冰层下眨着无数只眼睛,血红的、绿油油的、黄橙橙的、黑白相间的…… “啊!”风一啄吓得一跃而起,腾身飞起三丈高,脚还没落地就拔足狂奔,在浓雾中乱窜,每跑动一步,脚下的冰层响声更甚,似要断裂开来,风一啄吓得魂飞魄散,生怕一不小心踩碎冰层,掉进那些眼睛堆里。 忽然,正前方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直瞪着自己,大眼睛的睫毛粗而密集,瞳仁是血色的,眼白里暗藏着蓝幽幽的慑人光芒,在那凶恶的眼光底下 ,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风一啄猛然止住脚步,全身的汗毛瞬间炸开了,下意识掉头就跑,总感觉背后的大眼睛离自己仅有一寸距离,眼睛像是要贴上脊背般让人发麻,冷汗直冒,不断催促着他加快脚步,拼命狂奔。还没跑多远,前方又出现一只大眼睛,大眼睛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咯咯”风一啄听到自己的上下牙齿捉对儿厮打 ,全身颤栗,但是还没有忘记奔跑,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全都有大眼睛挡住去路。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只跑得气喘吁吁,四肢无力,“噗通”一声跪在冰层上,抱住自己汗渍渍的头摇晃:“幻像,一切皆是幻像!” 风一啄紧闭双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他听见他的动脉在两边太阳穴里如同两只铁锤似地打着,鼻腔里呼出来的气也好像是来自山洞的风声,仰头面对上空,缓缓睁开双眼,头顶上悬着一个更加凶恶的大眼珠子,可怖的是,大眼睛里面还有一只小眼睛。 “救命啊!救命啊!”风一啄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怖的精神折磨,张大嘴,发出一连串嘶哑的吼叫,站起身来,两腿像弹棉花似地不住打颤,刚迈出一步,“嘭”的一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秃鹫子,你没事吧?”天禄扶住风一啄,生怕他因恐惧而神经错乱。 “眼睛!无数只眼睛!小师弟,你没看见吗?”风一啄一把抓住天禄,喘息道。 “眼睛有什么可怕的?你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天禄问道。 “小师弟,恐惧……比死亡……更可怕!”风一啄结结巴巴说出这句话,脸皮下面一条条隆起的筋肉不断地抽搐,脸色越加煞白。因为他看见一只硕大的眼睛立在天禄的身后,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天禄一把拉住。 “秃鹫子!没想到你是这般熊样?没有法术的依傍,竟然连凡夫都不如。临阵不惧生死,是将军之勇;进山不惧虎狼,是猎人之勇;入水不惧蛟龙,是渔人之勇;修行者的勇是什么?就是一个字,‘悟’。连生死都已经超脱,怎么还会有恐惧之感?”天禄大声说道。
“小师弟,难道你不害怕大眼珠子?”风一啄一边挣扎,一边问道。 “为何要害怕?一切法从心想生!你所见到的眼珠子都是幻像,皆是你曾经所造恶业的缩影,你恐惧是因为你害怕果报现前。如果你敢担当,何惧之有?”天禄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风一啄听了,豁然有悟,是啊!为什么要害怕呢?该来的自然会来,天地之间,五道分明,善恶报应,祸福相承,身自当之,无谁可代。 风一啄想明白了这些,立刻结跏趺坐,闭眼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以此稳固自己的心神。 天禄立在风一啄的身旁,看着四周无数只眨动的眼睛,露出淡然的笑容。 “哈哈哈……”随着一阵大笑,四周的眼睛全部消失了,连头顶上伞盖状的乌云也瞬间消散了。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还有火辣辣的太阳重新出现在眼前。 这时,从水下冒出一个如小山般大小、披着深绿色盔甲的大鳄鱼,只见他的两只如灯笼般的凸眼珠哧溜哧溜乱转,半张着的长长大嘴里密布着尖牙利齿。 风一啄睁开双眼,乍见鳄鱼怪,吓得一跃而起,刚刚稳固的心神又散乱了,原来是这只鳄鱼在作法,不会是小师弟找来收拾我的吧? “老妖怪,我们又见面了!这些眼珠子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吧?你的嗔恨圈我都不怕,何况这些幻像?”天禄一见到齐杀,高兴地说道。 “四不像,我们有三百年没见面了,不给你送一份大礼如何对得起你这么多年的修行?”齐杀见到天禄,同样兴奋异常,独自在恒河底修行三百多年,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凡夫是不敢叨扰的,只怕露个头也会把人吓个半死,修行的妖物从没见过,今天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说说话的,这次再也不会放他走了。 “老妖怪,可惜你的见面礼没有打动我,却把我的大师兄给惊吓到了!”天禄故意“嘿嘿”笑着,风一啄闻言,羞愧地低下头。 “能被幻像惊吓到,只能说他的修为不如你。四不像,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齐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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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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