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灵鹫山修行,近日奉师命到东方历练,走出山门时,我想起你这个老妖怪,所以特来看你死没死。”天禄笑嘻嘻地说道。 “老夫修行了上万年,哪有那么容易死的?” “既如此,我来问你,人生几何?”天禄问道。 “世间凡夫嘛,几十年而已。”齐杀说道。天禄摇摇头。 “一百年?”齐杀问道。天禄还是摇摇头。 “几年?”齐杀又问道。 “错!人生只在呼吸之间。”天禄说道。 “嗯!有道理!四不像,你既已在灵鹫山修行多年,老夫有一事请教,万望你能给予解答。”齐杀说道。 “老妖怪,好说好说!但有所知,必当相告。”天禄心道,老妖怪修行了上万年,如果能让他得度,岂不是一大善事? “小子,老夫听说佛能度一切苦难,你即是佛弟子,能让老夫我得到解脱吗?”齐杀问道。 “老妖怪,真正能够解脱你的,只有你自己啊!” “可是,心中充满了苦恼和困惑的正是老夫我啊!”齐杀不解地说道。 “老妖怪,我来问你,你心中的苦恼和困惑是谁放进去的?”天禄问道。 齐杀沉吟半晌,默不作声。 天禄继续说道:“是谁放进去的,就让谁拿出来!” 齐杀摸摸自己的下巴,露出满意的笑容:“老夫知道了,苦恼和困惑不过是自己的一种执着,如果想得到解脱最终还是要靠自己学会放下!” “孺子可教也!”天禄赞叹了一句。 “小子,老夫见你说的头头是道,不知境界现前时是否也能这般。齐杀盯着天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诡笑…… “不好!有人来了,老夫要先躲一会!”齐杀言罢,立刻潜进恒河。 天禄觉得奇怪,老妖怪又在耍什么花样?一阵嘈杂声从恒河上游传来,天禄和风一啄不约而同看向上游,几十名山匪手持兵器,沿着恒河岸边杀气腾腾地奔跑过来。 “秃鹫子,你的腿为何变成金腿了?”天禄眼角的余光被金光闪耀,定睛一看,方看出风一啄的异样。 “啊!”风一啄低头一看,双腿不知何时变成了金器,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那群山匪莫不是为了这两条金腿而来?正要询问天禄,难道又是幻像?抬眼间,发现天禄的头颅同样变成了金器,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天禄见风一啄盯着自己的脑袋,一脸讶异,抬手一抚头顶,硬邦邦的,难道也变成了金器? 正在这时,山匪们围了过来,为首的一位头领大声嚷嚷道:“天降异象,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妖物在作怪?兄弟们,把这两个妖物给我抓起来,剁了瘦子的腿,砍了小子的头,看看是不是真的金子?” 山匪们手持兵器一拥而上,天禄和风一啄下意识左躲右闪,全是自保的招数,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幻?两人都不敢用力过猛,生怕一不小心犯了杀戒。 山匪们砍杀起来毫无顾忌,刀刀都是砍向要害。天禄和风一啄不免暗暗叫苦,两人被几十个山匪围攻了一个时辰,已是倍感疲倦,再战下去,说不定真的葬身于此。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山匪趁风一啄躲闪别的山匪攻击时,一刀砍在他的腿上,一块金子被削了下来。 风一啄大叫一声,滚落到一边。天禄抢上前去,打退了好几个准备砍风一啄的山匪。 风一啄疼得大汗淋漓,问道:“小师弟,这不是幻像吧?” “幻你个头!找机会逃出去。”天禄扶起风一啄,打量四周,寻找突围的契机。 山匪捡起那块金子,用牙咬了咬,递给头领,喜滋滋地说道:“大哥,这是真金!” “哈哈哈……兄弟们,快快把这两个妖怪剁了,以后我们又可以大称分金,大碗喝酒了。”随着头领的一声令下,山匪们又是一拥而上,一个个眼瞅着天禄的金头、风一啄的金腿,目光中尽是贪婪之色,下手更是凶狠毒辣。
☆、第4章 水火未济
天禄和风一啄的法术被封印,与凡夫几无区别,仅仅比凡夫力气大,多一些实战技巧,但是被几十个山匪围攻,体力消耗巨大,且又不敢痛下杀手,不免渐渐落于下风。 风一啄的腿又被砍了几刀,落下几块金子,渗出的黄色液体转眼间也变成了坚硬的小金粒。 山匪们见状,更是砍红了眼,眼见十几把大刀将要砍向倒地的风一啄身上,天禄大吼一声,飞身前去,踢飞了他们的大刀,不料斜刺里一道白光划过他的左臂,火辣辣的疼痛,血液迅速渗出,印红了他的衣衫。天禄顿时气冲斗牛,开口骂道:“你们这些蛮横无知的凡夫,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天禄言罢,金色的头颅隐隐有黑气缭绕,他把所有的力道积聚在两只拳头上,一拳打出,再挥一拳,打向两个拿刀冲过来的山匪胳膊上,两只胳膊瞬间被打飞出去,伴随着凄惨的叫声,血肉溅了周围的山匪一脸,唬的那些山匪们向后撤退。天禄大感意外,怒气上涌时竟然力道大增,破了一小部分封印,现下也不敢多想什么,趁着山匪慌乱,拉着风一啄从空隙中冲出包围圈,向山上狂奔而去。 山匪们回过神来,在后面吆喝着,穷追不舍。 翻过一道山又一道山,天禄和风一啄依然没有摆脱山匪的追逐。 “小师弟,前面有一个山洞,我们暂且进去,哥哥我实在跑不动了。”风一啄喘着气,抚摸着自己受伤的腿说道。天禄见此,只好搀扶着风一啄钻进了山洞。 刚走进山洞,便听见洞口山匪们嚷声一片,头领大声说道:“留五个兄弟守在洞口,其余的跟我到山洞中搜索,不抓住这两个金子妖怪,誓不罢休!” 天禄和风一啄耳听着山匪的嚷嚷声,慌不迭地在山洞中行进。 山洞又深又黑,风一啄欣喜地发现,不仅天禄的金子头颅可以发出微弱光亮,自己的金腿也是一样。两人借着光亮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只见洞中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有的如刀斧,悬在头顶;有的如野兽张牙舞爪。洞中有洞,洞洞相通,纵横交错,弯弯曲曲,忽而茫然穷尽,忽而豁然开朗。 两人置身在洞中,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也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山匪的吆喝声。双腿发软的风一啄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喘着气说道:“小师弟!我跑不动了,让哥哥我休息片刻。” 天禄也跌坐在地上,说道:“秃鹫子,我们得周详周详,这个山洞像是一个地下迷宫,如果走不出去岂不是要葬身于此?” “哼哼!走不出去,正好给我做伴!”黑暗处忽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谁?谁在哪儿?”天禄一跃而起,厉声问道。寻声而去,发现不远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影。 天禄待要走过去一探究竟,风一啄连忙说道:“小师弟,小心!” 天禄点了点头,手握拳头,全身戒备,一步一步走到那个黑影身边,借着头上的光亮,方看清眼前坐着一位瘦弱、瞎了一只眼睛、脸色苍白的男人。 天禄打量着这位男子,甚是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黑衣男子也仔细端详着天禄,过了片刻,忽然脸色大变,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来,战战兢兢地站起来问道:“你是天禄小殿下?” “你认识我?”天禄指指自己。 “小殿下,三百年前,我们曾有一面之缘,天山驻地,无极山洞,殿下可有印象?”黑衣人问道。 “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老鹰追着逃进无极山洞里寻死觅活的老狐狸。”天禄见到三百年前的故人,一时有些兴奋。 “小殿下,那日一别,我以为今生我们不会再见。或许这只是一个偶然。”幻策说道。 “老狐狸,此话差矣,世上根本没有偶然,一切都是必然,所谓偶然是人们对于认知的不足。”天禄说道。 “若无亏欠,怎会相见?难道我欠你的债还没有还完吗?”幻策的脸色由恐惧转为困惑,像是在问天禄,又像是在自语。 “你欠我的债?”天禄莫名其妙地看着幻策,实不知“债”从何而来?正在纳闷时,风一啄忽然冲了过来,二话不说,揪住幻策的衣领,甩手就是几巴掌,一边打一边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三百年来,师父一直在找寻你,找到你一次,你寻机逃一次。三年前,师父已经仙逝了,师父在临终前对你仍是念念不忘。原本师父还可以再活个几千年,但是为了你,师父心力交瘁,早早身故。” “老匹夫死了?哈哈哈,我东藏西躲数年,就是为了躲这个老匹夫,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我终于摆脱这个老匹夫了。”幻策并没有因为被风一啄打而生气,反而开怀大笑。 “你说什么?师父仙逝,你当儿子的不悲伤也就罢了,竟然说出这般冷血的话来?”风一啄住了手,惊讶地瞪着幻策。 “风一啄,你的法术被封印,我不怪你眼瞎认不出我,胆敢再对我无礼,我动一根指头就会要了你的小命。”幻策一把推开风一啄,竟把他甩出几丈远,重重地撞向洞壁,摔落在地上,风一啄疼得呲牙咧嘴,不敢再扑过来。 “你这只瞎眼狐狸,忤逆不孝是大罪,不怕将来下地狱吗?”天禄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指着幻策骂道。 “忤逆不孝?你们大可放心,这个罪名绝不会落在我的头上!小殿下,你口口声声说下地狱,地狱你去过吗?地狱是什么样的?说来听听!”幻策整整被风一啄抓乱的衣衫,一脸的无所谓。 “地狱我没去过,但是我听师父说过,地狱的苦超出所有人的心力,无法想象,无法接受。即便是世间最恐怖的事,跟地狱的恐怖相比,那也是千万亿分之一。” “你说来说去,我也不知道地狱到底有多苦?”幻策不耐烦地说道。 “我打一个譬喻给你听,略微知道地狱之苦。譬如有一个人犯了欺君之罪,被皇帝抓起来治罪。如何治罪?早上向他身上扎一百枪,扎遍全身,一百枪扎进去、拉出来,血肉模糊。中午,皇帝问,那个人死了吗?狱卒答,此人命大,扎一百枪没死。皇帝说,没有死,那就再扎一百枪。晚上,皇帝又问,那个人死了吗?狱卒答,没死。皇帝说,还没有死啊,再扎一百枪。狱卒说,没有地方扎了。皇帝说,不管那么多,在血肉模糊的地方再扎一百枪。” “太可怕了!这才真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风一啄想象着那个画面,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了,连心脏都吓得快跳了出来。 “后来呢?”幻策不以为然,只当故事来听。 “这只是一个譬喻,没有后来。你可以想想,我们平时练功或者和敌人对阵时哪怕只受一点轻伤,便疼痛难忍,何况早上、中午、晚上,身上扎一百枪?这种痛苦是不是不敢想象?” 天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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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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