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怪,这算什么好主意?于我们修行者而言,钱财如粪土。”天禄说道。 “也对啊!你的青儿姐姐是位仙子,点石为金信手拈来,哪里会在乎俗世的金银珠宝?”齐杀扯扯胡子,想了想,又说道:“四不像,你瞧摩蹉国臭气熏天,民风必定败坏,此事国王难逃干系,干脆我作法,让你登上王位,我做宰相,秃子做大将军,教化与重典并举,净化空气。迎接你的青儿姐姐时,香风十里,岂不快哉!” “老妖怪,你越说越离谱了,我们是入世历练,不是做财主,也不是去推翻谁的王位,荣华富贵于我们是过眼烟云。唉!都出了一些什么馊主意。”天禄不高兴地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咋办?”齐杀摊开双手说道。 “佛说人生八苦,我们何不从八苦中选一部分历练?”风一啄问道。 “什么八苦?哪八苦?”齐杀好奇地问道。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这就是佛说的八苦。”风一啄斜着眼睛看了齐杀一眼,一个修行了上万年的精怪,连佛说的八苦都不知道,自是大大鄙视。 “生苦是如何苦了?你们俩谁体会过?”齐杀问道。天禄和风一啄同时摇摇头,出生怎会有记忆?即便有,也早已荡然无存。 “嘿嘿,此事好办!我们到城里找一位快要临产的孕妇,在她的隔壁住下,我让你们尝尝生苦的滋味。”齐杀挤眉弄眼地说道。 天禄也很好奇,生苦究竟是什么样的?如果能够亲身体验,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历练。 一天后,齐杀在摩蹉国都城寻得一座空房子,三人安顿下来。齐杀说隔壁居住了一位孕妇,再过十日便会生产。 天禄正要问用什么方法体验生苦,却见齐杀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随着他的手势,天禄一个激灵,空气顿感沉闷,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包裹住了。扭头看看风一啄,发现他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沉重。 “二位感觉如何?”齐杀垂下手,看看天禄,又看看风一啄,笑嘻嘻地问道。 “你!你是不是把我们和胎儿的意识捆绑到一起了?”天禄猛然反应过来,指着齐杀问道。 “是啊!你们说要亲身体验,不和胎儿的意识捆绑到一起,如何体验?”齐杀反问道。 天禄待要张口大骂,身体忽然发冷,像是被人从头到尾浇了一盆冰水,透心冰凉。风一啄的嘴唇已变得乌紫,不断抖动着身体,张张了嘴,舌头僵硬,说不出话来。 齐杀看了看隔壁,说道:“老夫知道了,那个孕妇刚刚喝了一碗凉茶,想必那个胎儿也是这般痛苦。” “喝一碗凉茶,我们就感到痛苦,如果喝热茶呢?”天禄的话音刚落,全身忽然变得热气腾腾,周遭像是有十几个火炉在烘烤一样。风一啄更是满脸通红,眼睛像要冒出火来。 齐杀又看了看隔壁,说道:“那个孕妇正在吃一碗热面。” “老妖怪,不带这么玩的,你把我们和胎儿的意识快快断开,我受不了。”风一啄嚷嚷道。 “这么快就受不了了?不是你说什么人生八苦吗?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含着眼泪也要把生苦的过程走完。”齐杀摸摸风一啄的脑袋,不无戏谑地说道。 “秃鹫子,老妖怪说的没错,既然是我们的选择,怎可半途而废?”天禄说道。风一啄见他如是说,只得作罢。 “啊!”天禄和风一啄不约而同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抱住蜷着的双腿,两人同时感到似有泰山压顶一般。 “唉!娘吃饱了,肚子就下垂,你们好好享受享受吧!老夫到大山里呼吸新鲜空气,去去就回。”齐杀咂咂嘴,竟自走了出去。 天禄和风一啄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丝苦笑,这样的苦还要再坚持十天。 十天后,正在睡梦中的天禄和风一啄同时惊醒,从床上跌落到地上,两人像蛇一样蠕动着,全靠头部向前冲行,每一步都很艰难,而身体更像是被两座大山夹住,挤压的五脏六肺似要爆裂开来。 “哐当”一声,大门被撞开了,齐杀一脸兴奋地跑了进来,嘴里吆喝道:“幸亏老夫赶回来了,再晚一步岂不是看不到胎儿出生?你们俩用力啊!” 天禄和风一啄被挤压的难受,哪里理会齐杀在说些什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钻出去才能活命。 耳听着隔壁孕妇歇斯底里般的喊叫,齐杀变得更加亢奋,跺着脚、 挥舞着两只拳头大声喊道:“快!快!胎儿的头已经露出来了,你们俩再加把劲,马上就解脱了。” 天禄和风一啄闻言,拼尽所有的力气向前冲去,随着隔壁婴儿的一声响亮啼哭,挤压的身体骤然轻松,但是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身上的皮肤像是被针扎般的难受,两人忍不住也跟着嚎叫起来。 齐杀挥挥手,切断了他们和婴儿的意识,生苦的体验终于结束了,天禄和风一啄俱是长舒了一口气。 “两位体验到胎儿出生的不易,但这也只是生的一半之苦,还有母亲怀胎十月的艰辛呢?”齐杀忽然变得很严肃,鲜有一本正经的模样。 “老妖怪,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尝尝女人生孩子的滋味吧?我们俩可都是大老爷们!”天禄感觉不妙,希望能先一步阻止齐杀的行动。 “体验就得体验全套,哪有做一半留一半的?”齐杀指了指天禄和风一啄,两人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发现肚子沉甸甸的,里面似有婴儿在伸展四肢。 “老妖怪,你为何要这般作弄我们?不怕我们恢复了神通,第一个找你算账吗?”天禄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指着齐杀咬牙切齿地说道。风一啄两手捧着肚子,也是满面怒容地盯着他。 “四不像,秃子,别用痛恨的眼光看着老夫,老夫是在帮你们,你们应该感谢老夫才对。再者,你们又不是真的怀孕,无非是把你们和孕妇的意识捆绑在一起,十日之后,你们便解脱了。”齐杀一脸嬉笑,满不在乎地说道。 天禄和风一啄待要再说什么,忽然一阵恶心,两人同时呕吐起来,这一吐,把胃里的食物全部吐光不说,连酸水都吐尽了。 “乖乖,不得了!老夫得照顾两个孩子他妈。”齐杀收起笑容,苦着脸,找来扫帚,把地面打扫干净,然后又跑出去购买食物。 傍晚时分,天禄和风一啄坐在院子里一边聊天,一边吃齐杀准备的点心。 “秃鹫子,宝宝在踢我耶!”天禄忽然高兴地说道,轻轻抚摸着肚皮,像是看见了腹内的宝宝活力四射,东一拳头西一腿,肚皮也跟着波浪似地跳动。 “小师弟,宝宝也在踢我耶!这种感觉好奇妙啊!”风一啄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女性化。天禄听在耳里不以为然,似乎本该如此。 拎着一壶茶走过来的齐杀,强忍住笑,心道,两个大老爷们竟然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老妖怪,本太子困乏了,快快搀扶本太子就寝。”天禄打了一个哈欠,一只手撑着后腰,一只手抚摸着肚子。 齐杀慌忙放下茶壶,左手搀扶起天禄,右手搀扶起风一啄,说道:“两位现在都是千金之躯,慢着点!” 齐杀的话音还没落下,头上已被挨了两拳,天禄说道:“老妖怪,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十日之内,你好生伺候着,胆敢离开我们一步,我就把你扫地出门,不再带你东行。” “啊?”齐杀心道,原本想趁他们睡下,偷偷跑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没想到这点小心思也被四不像看穿了,早知如此,就不作弄他们,现在轮到自己哭着也要伺候他们把生苦的过程走完。 天禄和风一啄各躺在一张床上,怎么睡都不舒服,平躺着,肚子里的宝宝各种乱动,似乎在抗议;侧躺着,宝宝折腾的更加频繁,好像在告诉他们,压着自己了;翻身动作稍大一点,宝宝更是拳脚相加。 天禄和风一啄睡不好,齐杀在一旁也不敢入眠,一会被这个唤来垫被子,一会被那个指使着按摩小腿肚。 一宿下来,齐杀变成了熊猫眼,刚刚想打一个盹,天禄嚷嚷天亮了,肚子饿了。齐杀强打精神,给他们准备早膳。 每一天,天禄和风一啄捧着沉重的肚子,食不知味,夜不成寐,度日如年! 每一天,齐杀伺候着他们,呼来喝去,陀罗一样的转动,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等到十日以后,天禄和风一啄感到腹部越来越不适,从微疼到疼痛难忍,那种割裂的疼竟是疼到骨头里、心尖上,随着阵疼的加剧,天禄和风一啄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一人抱住齐杀的一只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啊”齐杀猝不及防被二人咬,疼得直抽自己的胳膊,无奈被他二人紧紧咬住不放,恁是鲜血直流也不松口,疼得他现出了鳄鱼爪臂。 听闻隔壁孕妇的喊叫,再看看像疯子一样的他们,齐杀很想施展法术让时光过得快一些,甚至掐断这段生育的痛苦,但是一想到不经历这番历练,岂不是浪费了自己让时光倒流的功力? 好不容易听到隔壁婴儿的一声啼哭,天禄和风一啄立刻瘫软倒地,松开了齐杀的胳膊,两人俱是大汗淋漓,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第3章 卖穷买富
翌日一早,天禄一睁开双眼,便吆喝道:“老妖怪!快来伺候本太子起床!”原以为齐杀像往常一样,立刻现身,但是喊了数声,不见他应答,正自猜度,却见风一啄走进来说道:“小师弟,十日期限已过,老妖怪昨晚已不知所踪,至今未归。” 天禄闻言,方才醒悟自己和孕妇的意识早已断开,不再需要齐杀的侍奉了,迅速起身说道:“秃鹫子,我们到揭陀城已有二十余日,至今未到城里逛逛,今日得便,不如上街游玩一番。” “为兄正有此意。”风一啄说道。 两人洗漱之后,随便吃了几个水果便上街去了。 天禄和风一啄走在孔雀大街上,粗粗一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挑担的、驾车送货的、坐轿的、骑马的、以及悠闲步行的。细细一瞧,孔雀大街将都城分为东西两半,东市店铺毗连,商贾云集,经营的商品门类多达上百行,四方珍奇,皆所积集。 西市店铺同样是品种繁多,主要经营衣服、珠宝、药品等日常生活用品,也是外国商人聚集之地,专做倒卖丝绸、瓷器等营生。 孔雀大街的四周设有许多客栈、酒肆、茶楼、当铺及歌楼,街道尽头的空地上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卖茶水的、看相算命的、百戏杂技表演的。 天禄见算命摊位围了一圈人,一时心有所动,便挤进人群观看,却见幻策装扮成一老者的模样,坐在桌前,正在给一位商人解说卦辞。 天禄侧耳静听,幻策说道:“这位客官,刚刚卜的卦是天水讼卦,上卦为乾,乾为天;下卦为坎,坎为水。天自西转,水自东流。上下违行,成讼之象。由卦象看,客官近日必有争讼之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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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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