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真是神了,我正为此事烦恼,不知大师能否为我指点迷津?”商人问道。 “客官不妨说来听听,或许老朽能为你解忧。”幻策说道。 “大师,此事说来话长,一年前,邻人找我借一百两银子用来贩卖货物,白纸黑字写上利钱三分,如若赚到大钱,利钱可提至五分。前几日,邻人如约前来归还我一百两银子和三分利钱,我见他所获颇丰,便要求他给五分利钱,邻人不允,为此双方闹得甚是不快。大师,你说我的要求过分吗?如果我不借给他本钱做生意,他何来今日之富?” “客官所言甚是!即使你要求他利润五五分成也不为过,客官不妨再去找他协商,如若不成,便去县衙告他,这场官司你赢定了。” 商人闻言,连连称谢,丢下一两银子,兴冲冲地走了。 幻策拍拍桌子,喊道:“下一个!” 又一位求卦者走上前…… 天禄听了半晌,脸色开始变得阴沉,挤过人群,一脚把幻策的桌子踢翻,指着他骂道:“老狐狸,不要再误导众生,唯恐天下不乱,揭陀城臭气冲天,原来有你的一份功劳。” 幻策见天禄砸了自己的摊位,待要发作,转念一想,立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这位小哥,此言差矣,老朽不是误导他们,而是在为他们指点迷津,救他们于苦海。” “老狐狸,不要为你的歪理邪说冠上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心怀慈悲的算命者,他会引导求卦者化解纷争,而不是怂恿他们斗个你死我活。瞧瞧你是怎么说的?原本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经过你一番挑拨离间的说辞,全变成了对薄公堂,或者不讨个说法至死不休,你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天禄怒斥道。 “哪里来的小子?胆敢在大师面前撒野?是不是活腻了?”人群中走出几位膀大腰圆的汉子,气势汹汹地围住了天禄,准备动手打人。 “巧言令色鲜矣仁!你们这些人是被他迷惑了还是愚昧无知?我给你们指出事情的真相,你们为何不信?偏偏对于他的邪说执迷不悟。”天禄毫不畏惧,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 “何为真相?难道小哥说的是真相,老朽说的就不是真相了?老朽告诉你,在揭陀城,只有强者才会争斗,弱者历来被强者踩在脚下,没有争斗的资格。老朽在此地打卦算命正是顺应了民众的需求,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看看东市西市的商贾巨家,哪一个不是争斗出来的?人如果没了血性,什么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必将一事无成,更莫提荣华富贵了。” “你……”天禄待要再说什么,几名大汉上前就是一顿好打,天禄挨了几拳,一时怒起,准备还击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 大汉们打够了,便把天禄举起来,扔进了附近的内城河里。 天禄一落进河里,身体立刻活动自如,狼狈不堪地爬上岸,正好看见风一啄急冲冲地跑过来。 “秃鹫子,你真不够哥们!看着我被打,也不帮帮我。”天禄没好气地说道。 “小师弟,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哥哥我被幻策的法术定住了,爱莫能助啊!”风一啄苦着脸说道。 “老狐狸呢?我一定要找他算账!”天禄愤愤地说道。 “小师弟,听哥哥一言,我们现在法术被封,找他算账只会自取其辱,待我们的法力解封了再找他算账不迟。” “好!暂且放过他!”天禄擦擦脸上的水正要离开,却见一位神情呆滞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一坐在河边便放声大哭。 天禄一见,不觉生起了怜悯之心,忘了自己湿淋淋的模样,上前问道:“这位大叔,何事让你伤心啼哭?” “我哭我的,与你何干?告诉你又有何用?”男人的哭声更是凄惨。 “大叔,我是佛门弟子,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决苦难的问题。”天禄耐心地说道。 “你?你被别人扔进河里尚自身难保,还替我解决问题?”男人停止了哭泣,上下打量着天禄。 “大叔,我被别人扔进河里不假,但是我并没有感到忧伤痛苦,因为他们还有人性,并没有残酷地把我打死。”天禄合掌说道。 “你是一位佛弟子,自是能看开世情,而我不能!我是一家大户的长工,穷年累日地劳作,衣食不周不说,时常还要被黑心的东家克扣、打骂,而这些痛苦的根源都是我的贫穷所致。”男人言罢,又是一阵痛哭。 “大叔,即是如此,我告诉你一个解脱贫穷和发财的方法?”天禄说道。 “什么方法?”男人擦擦眼泪,带着一丝希望看着天禄。 “方法很简单!你既然为贫穷而受苦,何不把贫穷卖给别人?”天禄说道, “贫穷可以卖给别人?小哥,你不要乱说!如果贫穷可以卖给别人,世上就没有穷人了。再者,谁愿意买贫穷呢?”男子惊叫起来。风一啄同样是大惑不解,不知道小师弟为何如此说。 “卖给我!我愿意买!”天禄说道。 “我很想把贫穷卖掉,但我不知道怎么卖啊?”男人问道。 “布施!唯有布施才可以出卖贫穷!你要知道人生的贫富各有因缘,贫穷的人之所以贫穷,是前生没有布施和修福;富贵的人之所以富贵,是前生肯布施和修福。因此布施和修福是卖穷买富的最好方法。” 男人听后,恍然大悟,随后又苦着脸说道:“小哥,你说得不错,我找到了发财的方法,但是我一无所有,你让我如何布施呢?” “大叔,布施不一定要用钱,最重要的是心,是善解人意、帮助他人的爱心。有一句话叫‘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现在把你腰间水壶里的水倒给我,作为你对我的布施。”天禄弯下腰,伸出双手做一捧状。 男人毫不犹豫摘下水壶把水倒进天禄的手心,天禄埋下头,一饮而尽。男人见此,欢喜而去。 风一啄看着男人的背影,由衷地说道:“小师弟,幸亏这个男人遇到你,如果遇到幻策,说不定又会在他的三寸不乱之舌下点燃仇恨的火焰。而你和幻策采取的是截然不同的方法,一个是唤醒本性,化解痛苦;一个是挑起习性,把人往火坑里送。” “或许这便是佛说的佛渡有缘人吧!”天禄说道。 “唉!揭陀城在幻策的影响下,不知将要生出多少事端。”风一啄看着这繁华的都市,忍不住叹息一声。 “争斗是致祸的根源,子曰‘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简言之,圣人目的在于不再有诉讼案件发生,使隐瞒真实情况的人不敢花言巧语,使人心畏服,这叫抓住了根本。” “小师弟,看来你对东方的儒家思想颇为崇信,他们提倡道德和礼治的办法解决社会问题,使大家各守本分,从而相安无事,形成礼教秩序。但是为兄认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施与重典才能使人心畏服。” “秃鹫子,你所言虽然也有道理,但是不够圆融,打个比方,行窃者杀头、打架者杀头、直言犯上者杀头、欠债不还者杀头,如此等等,如果都施与重典,这些乱象暂时会得到改善,但是生活在稍不注意就会掉脑袋的环境中,你不觉得可怕吗?民众又怎么可能安居乐业呢?”天禄问道。 风一啄挠挠头,待要争辩,天禄连打了几个喷嚏,说道:“快快回家!瞧我这一身湿漉漉的衣衫。” 天禄和风一啄一走进家门,便看见齐杀正悠哉悠哉地吃着从山林中摘回来的新鲜山果。 “老妖怪,死到哪去了?现在才回来?”天禄抛下这句话,就冲进卧房换衣服。 “老夫还能到哪啊?自然是到深山老林呼吸新鲜空气去了,那里可是修行的好道场,白天可以和飞鸟、猿猴玩耍,夜晚,躺在山涧,有星星月亮和虫鸣陪伴,别提有多逍遥自在!”齐杀一脸的陶醉。 “既然你寻到修行的好处所,为何又回来了?”天禄走出卧房,一边整理衣衫一边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吗?瞧瞧!老夫一日不在,你就像个落汤鸡一样,老夫算算这是谁的杰作?”齐杀掐掐指头,忽然笑了,问道:“四不像,佛说八苦中有一苦叫‘怨憎会”,你们和老狐狸在揭陀城相遇,算不算怨憎会啊?” “没错!不是冤家不聚头。”天禄一想到幻策,不免有些生气。 “四不像,需不需要老夫帮你杀了他,或者把他赶出揭陀城?”齐杀问道。 “老狐狸出现在揭陀城一定有其因缘,如果借助于你的神通把他杀死或赶走,等于用神通破了因果,如此以来,势必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老妖怪,这是你想要的吗?”天禄问道。 “不!不!不!老夫不想背这个锅!”齐杀连连摇手,说道。 “既然不想背锅,以后就收起你的神通。”天禄说道。 “天降甘露给猪,猪还是爱吃臭的东西,住在臭的地方。你们宣讲佛教的真理,慈悲的言教,对于那些穷凶极恶以及没有善根的人来说,有什么效果呢?”齐杀问道。 “谁说没有效果?今天我已经点化了一位男子,让他不再心生悲怨、仇恨。”天禄说道。 “那一点效果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揭陀城看似繁华,实则民风败坏,否则也不会臭气冲天,招引来老狐狸在此兴风作浪。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此地为妙。”风一啄劝道,心里却有自己的小九九,早一日离开揭陀城便可以早一日见到青娥仙子。 “走?你以为离开此地,到另一个去处就可以过安稳日子了?别忘了,这是一个五浊恶世,到哪都一样。我要留下来,借助民众的力量把幻策赶走,还揭陀城一个太平,这也是对我们修行的最好历练。”天禄说道。 风一啄见天禄执意要留下,只得作罢。 齐杀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大口大口地吃着山果,脑海却在急速转动,四不像,你不让老夫使用神通,面对有法力的老狐狸,你和他斗根本没有一点胜算,老夫该如何助你一臂之力呢?
☆、第4章 投身军营
话说青娥和染香一路西行,不日,驾云来到摩蹉国和迦罗国交界处,但见摩蹉国的上空,云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搓着,如惊涛骇浪般疯狂翻滚,以摧枯拉朽之势尽显狰狞。而迦罗国上空的云海却如同厚厚的棉絮,连绵起伏,在阳光的照耀下注入了无穷无尽的活力。 “姐姐,毗邻两国上空的云海为何如此不同?”染香指着云海问道。 “唉!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青娥不无担忧地盯着摩蹉国上空的云海。 “观此风云天象,只怕摩蹉国有亡国之灾。” “红尘中的事,只要生机不灭,即使遭遇天灾人祸,暂被阻抑,终有抬头之日,只是这个过程比较煎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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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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