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到奴家这里来……” 千娇百媚的呼唤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却是从背后的那一侧传来的。 汉子吃一惊,连忙转身,就发现一盏灯笼已经悄无声息地飘忽到了身后,只差三尺,便被它打到身上了。 呼! 他连忙一锏打去。 然而这盏灯笼却一个飘忽,闪避开来:“院长,到奴家这来……” 娇媚的呼唤声中,灯笼慢慢地朝着松树林飘去,看着,竟仿佛是个人,还是个清纯可人的少女,身形婀娜,一走一回首,眼眸含着欲拒还迎的意味。 汉子看见,血脉贲张,脚步不由自主就想跟上去。 但只迈出两三步,他猛地惊醒过来,大喝一声,掉头便朝着来路冲去。 [49.第49章 缴获] 汉子终究是内家高手,差点被女音给迷惑了心智,清醒得快,见机不妙,立刻便要突围而去。 “阎伟老贼,纳命来!” 转换成愤懑的男声。 唰唰唰! 五、六盏灯笼排列开来,拦住退路。 汉子圆睁双眼,挥舞铜锏就砸。 嘭嘭嘭! 一盏盏灯笼破碎开来,猛地一点淡绿色的火焰沾染到铜锏之上,竟然焚烧起来,一路烧向把柄处。 “鬼火?” 汉子吃惊地喊了句,急忙将铜锏一扔,丢到了地上,生怕被那团诡异的火焰给烧到手上。 没了铜锏,他只得挥舞那柄短刃往外冲。 “快来,奴家在这等你……” 幽幽的呼唤声再起,但见一顶轿子横着,搁在路中心。 是那种小型软轿,两人一前一后抬的,方形,轿顶上垂落朱缨流苏,有一种妖艳的色泽。 娇腻的呼唤便从轿中传出,分外诱人。 汉子一咬牙,目光闪烁,掉头直接冲进了林子内。 一棵棵树上,还有不少灯笼悬挂着,散发出淡淡的光线,林间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丈余范围内,可视物。 “你这书生,果然躲在这里!” 汉子猛地瞅见一株松树后面,躲着人影,当即大踏步上前,大手一抓。 那人纵身躲开,正是陈唐,手中抱着一方木匣子。 汉子见状,狞笑道:“书生,你且帮我挡挡,我会感激你的。” 说着,左手再度探出,乃是一招擒拿手中的“摘星手”。 他是想把陈唐抓住,等邪祟攻来,可用作挡箭牌,说不定那邪祟喜欢这书生的气息,啖而食之,那样他就有机会逃掉了。 这招“摘星手”,汉子浸淫多年,早练得极为娴熟,几无落空。 却见陈唐忽然一猫腰,竟朝着他撞了过来。 “咦?” 汉子还以为这书生被吓昏了头,不知深浅,送上门来了。 近身的陈唐猛地一掌拍出,正拍在汉子的小腹处。 “你!” 汉子惊叫一声,手中短刃下意识地刺下。 铿的一响,正被陈唐用剑匣给挡住,如刺铁石,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陈唐早一个纵身,跳到数尺开外,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汉子杵在那儿,神色似乎不见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阴鸷凶狠的样子。 但陈唐知道:这个样子,是假的! 此人正是学院的阎副院长,阎之海。却不知脸上戴着什么东西,易容乔装了。 作为武侠小说的资深书迷,“易容术”之说,相当容易理解和接受。 却说阎之海被陈唐一掌拍在腹部上,开始没觉得什么,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一道陌生的气息窜入丹田中。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蝴蝶扇动了翅膀,丹田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阎之海看着陈唐的目光,满是震惊与骇惧。 “阎伟老贼,去死吧!” 一盏灯笼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阎之海头上,把他砸了个踉跄,最后一歪头,倒在了地上。 阎之海惊恐地发现,自己全身经脉气息紊乱,手脚开始麻木,难以动弹。 唰的! 那顶轿子出现在他身前,轿帘子掀开一角,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来,一把抓住阎之海的脚,慢慢把他拖进了轿子里头。 “不,不要!” 阎之海惊慌地大叫着,却无能为力,挣扎不得。 很快,一阵阵撕裂的声音响起,如布帛破碎,阎之海的呼救声戈然而绝,再没了声息;然后,是一阵咀嚼声,如野兽进食,让人听见,毛骨悚然。 陈唐静静地站在那儿,纹丝不动。 约莫一刻钟后,轿子平静下来,一把娇腻的声音说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让奴家报仇雪恨。所以,今天晚上,我就不吃你了,你快走吧。” 陈唐叹了口气:“姑娘含冤而死,让人遗憾,但既然已复仇成功,得偿所愿,就应该去该去的地方,莫要再为祸人间。” “你说什么!” 女音变成男声,用一种愤怒的咆哮声调:“你竟敢管我们的事。我们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只会冷眼相看,什么都不做;还会发出漠然的冷嘲热讽。对,你们沆瀣一气,都是帮凶,都是我们的仇人!” 牠越说越疯狂:“所以,我们收回刚才的话,今天晚上,也要吃了你。” 话音声中,轿子呼的飞扑而至,到了跟前,一只手探了出来。 不再是娇嫩的纤纤玉手,而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颇为粗壮,遍生绿毛,五指长而巨大,五片指甲,长达数寸,乌黑油亮。 陈唐站在那儿,安然不动,怀抱中的天人剑匣,有“井”字符号的上端突然射出一片霞光,一下子便罩住了爪子。 霞光内似乎蕴含着一股巨大的吸力,攫住爪子,随后将坐在轿子内的邪祟一把扯了出来。 陈唐举目看去,见此邪祟体型不算庞大,但形体看上去颇为古怪,全身黑毛,手长脚长,仿佛一头怪异的兽类…… 转瞬之间,霞光已经把牠收进了剑匣内。 轻摇匣子,仿佛有些微水声,但很快便了无声息了。 噼啪一响,那顶轿子破碎开来,散了一地。 随后挂在松树上的残余灯笼,一盏盏地化成灰灰,全然破灭。 陈唐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打亮了,当做小火把,迈步准备走出树林。 在经过轿子残堆的时候突然停步,折根树枝去挑拨开那些腐朽发臭的木料,很快便有发现,一枚枚黄灿灿的大钱散落其中。 陈唐大喜,赶快搜寻出来,心里数着,竟有三千多钱。 这些,都是阎之海带在身上的盘缠,邪祟吃人,却不吃死物,因而遗落,正好便宜了陈唐,当成了战利品,缴获颇丰。 “咦,这是?” 陈唐心中一动,树枝挑出一块皮纸来,看着十分眼熟,铺展开来,见上面五官齐备,眉目嘴鼻,甚至胡须,不正是阎之海用来易容的面目吗? 更让陈唐觉得惊讶的是,摸这皮纸材质,与自己以前那张记载着《善养经》的皮纸一模一样,几无差别。 当初为了破解功法,陈唐对皮纸反复研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因而绝对不会弄错。 那张没了道士打坐画像的皮纸高价卖给了詹阳春,他说,这不是一般的皮纸,是画皮! [50.第50章 画皮] 对于画皮,陈唐耳熟能详,原文一句话记忆犹新: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 只是他没想到,画皮不仅能让妖邪披上,变化为人;还能用作易容面具,人戴到脸上,就变成另一个人。 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似乎性能更胜一筹…… 陈唐把画皮小心翼翼卷起来,连带那些钱,全部装进了袋子里,然后走出林子。 “老张,老张你在哪?” 卧在草丛的老张一个激灵,竖起耳朵来。他在这装死了好一会,幸亏没被发现,只听到外面打斗连连,有鬼物嚎叫呼唤,直吓得冷汗直冒。后来打斗声往另一边的林子去了,再没了动静。 “难道有鬼物伪装成陈秀才,故意来诓我的?” 他心里迟疑,不敢现身。 陈唐走到马车前头,悬挂在那的马灯没有灭,散发出昏黄的光:“老张,快出来,恶人鬼物打着打着,往那边去了。我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老张心中一动,悄悄探头来看,见到站在灯旁的陈唐,灯火映照之下,后面拖着一道身影,并无异样;再观察林子里,那些阴气森森的灯笼全部没了,一片漆黑。 他再无迟疑,赶紧起身走出来,低声问:“陈秀才,我在这。” 陈唐道:“快走。” 两人当即上了马车,老张一挥马鞭,这马此时能动了,撒开四蹄,得得得,掉头疾跑。 陈唐没有到车厢内,而是坐在车辕上:“老张,今晚真是晦气呀,差点死无葬身之地。” 老张哭丧着脸:“可不是!好在我见机得快,躲了起来。陈秀才,你刚才也躲起来了吧,可曾看见什么?” 陈唐随口道:“我躲在树后,大气都不敢喘,哪里敢冒头?” 老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相比陈唐,他才是老江湖,都吓得不轻。陈唐能及时躲起来,表现机敏,已经称得上是“胆色过人”了。 “陈秀才,此地距离赵家别院近,今晚且到那歇息,明早我再送你回村。” “好。” 陈唐毫无意见。 一路狂奔,没有再出意外,顺利抵达赵家别院。老张对此地熟,很快叫开了门,安排陈唐住了下来。 这别院,其实就是赵家在城外的一处庄园产业,占地颇大,附近数百亩地,都属于赵家的。 赵三爷一向豪爽好客,别院内备着十数间客房,每一间都甚为宽敞,房中用具,一应俱全。 老张交代下来,说陈唐是三爷贵客,自有丫鬟打来热水,让陈唐洗漱一番,换了衣裳。忙完这些,又送来酒菜给陈唐享用,服务十分周到。 关门洗身子的时候,陈唐把钱倒在水中,清洗干净,又拿出那张画皮,搓洗起来。 此物极为神奇,上面的面目也不知用什么秘法颜料描绘上去的,栩栩如生,水洗不脱,半点褪色变形都没有。 洗完,晾起来,不一会便干了,手摸上去,柔软如皮,肉感十足。 吃过夜宵,坐在灯下,陈唐一时间睡不着,抬头见书桌上摆着一面铜镜,他当即拿起画皮,往自个脸上贴上去。 画皮稍稍大了些,但贴到脸上后,居然会自行调整,立刻无缝结合,几乎没有什么异样感,而镜子中,映照出一张陌生的面容来。 阎之海戴着画皮,显露的样子有几分阴鸷凶狠之意,可换到陈唐脸上,不知是否收缩了尺寸的缘故,使得五官面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看上去,神色呆呆的,天生面瘫的模样。 对着镜子,陈唐左看右看,眨眨眼睛,还一吐舌头,做各种鬼脸怪样…… 很真实,根本看不出戴着画皮。 不过他还是最喜欢那种自然的面瘫相貌,木木的,有点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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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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