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易缪晚上右眼皮一直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跳得他心慌睡不着觉,早上起来顶着一头乱发就来到了片场,才发现自己迟到了。 可能是睡眠不足,他化完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阑导催他快来,易缪只好一路小跑往片场去,路上不期撞到一个人。 一个比自己矮一点的男生,戴着一顶白色的假发,《战事》里有个角色,是一位异族小将军,小将军一出生就通体雪白,连头发也是白的,人称雪将军,眼前这个男生或许就是雪将军的扮演者。 男生长得清秀也很乖巧,皮肤偏白,有一双猫眼,圆滚滚的带着点异域风情,鼻尖有一颗很明显的痣,这算是他五官的一个特色却也是一个败笔。 不过最吸引易缪的还是他的脖子上那一块红色的胎记,两道弯弯的弧线首尾连接,像是一块咬痕。 “抱歉易老师。”明明是易缪先撞了他,男生却先鞠躬倒了个歉,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怯懦的味道,“我叫白锐,是今天进组的演员。” 易缪赶紧抬手扶着他,“没事没事,我撞了你,我给你道歉。”总不能白受人家一鞠躬,受不住受不住,“你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名字就行了,我不是什么老师。” 白锐跟在易缪后面走,叫了两声易老师,后来慢慢改成缪缪哥。 他也没说自己多大,易缪第一次被人当着面叫哥,感觉还有点奇特,别把他给叫老了,七岁高龄的猫咪曾经被嘲讽地被严晋叫了声老大爷,这是他心头永远的伤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片场,阑导看到易缪就喊了一嗓子你可算来了,怎么不睡到明天? 成翊坐在一边偏头往易缪方向看了一眼,“啪嗒“一声,剧本从他的指间滑落,原本平淡无奇的一眼,成翊的目光越来越炙热,紧紧盯着易缪他们。 “后面那个男生是谁?”成翊问阑导。 阑导:“啊?白头发那个,叫白锐,演雪将军那个,电影学院的一个学生,演的还凑活,他们公司投了点钱把他送进来了。” “白……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卡文卡的飞起,写完了删删完了写。 感谢各位的支持! 火葬场会加紧搞起来的!
第25章 谁是外人 前期的戏份演员少,且他们大多是老戏骨,经验丰富,就连里面辈分最小的易缪也不会怯场,除了特别难的戏份,不会NG多少次。 正是这种轻松的氛围腐化了阑导的内心,以至于白锐一场戏NG十次时,他心态崩了,指着白锐的鼻子骂了整整五分钟,毫不留情。 “你怎么想的,忘词忘词忘词,看到成翊就不会说话了是吗?”阑导把手边的剧本狠狠摔到白锐的怀里,“去给我背熟了!成翊他是能吃人吗?不行你就对着成翊的脸背,对着他的脸念!你演的是个意气风发的将军,不是个小鸡仔,缩头缩脑的,一点气势都没有,还打仗?投降吧赶紧!” 白锐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抱着剧本听训也不敢回嘴,等阑导骂完了才微微鞠躬道:“抱歉阑导,我有点紧张,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能演好。” 他再抬眼时,眼角浸着点点红,皮肤白晢,这一撇红就会格外的明显,楚楚可怜。 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 阑导抱臂,眼不见心不烦,“再去看两分钟,这一条再不过,你露个脸就可以走人了。”他说的是气话,但是白锐不这么认为,吓得瑟瑟发抖。 听阑导的话,白锐慢吞吞挪到成翊身边,丧气得坐在一边,闷闷叫了声成老师,然后就不说话了,只低头看剧本,嘴巴一张一合却不发出声音。 他时不时偷瞄成翊,眼神也和他的性格一样,带着点怯懦的打量。 他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小心,其实成翊在边上能敏锐的感觉到,之前白锐不敢看成翊,这回竟然做到了成翊边上。 成翊正在喝水,温热的白开水润湿喉咙,他漫不经心想着。 易缪也喜欢偷偷看自己,不过没有这么小心,他做什么都光明正大的,盯着人的目光似火似剑,用最锐利的行为去宣泄自己的感情。 如果自己给一个眼神给他,易缪就会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仿佛是在问:你干嘛看我? 倒打一耙,而他偷瞄别人的行为就一笔勾销。 怎么会联想到易缪身上? 成翊咽下口中的茶,暗自懊恼,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白锐,偏头瞥了白锐一眼,正好瞧见他侧颈上的红色胎记。 像咬痕。 连位置都对的那么准。 真是太巧了。 “你脖子上是胎记?”成翊问道,又伸出手指隔空指了一下,“天生就有?” 既是好奇,也是想缓和一下氛围,他不希望白锐下一场戏还是结结巴巴,会拖累剧组进度。 “胎记吗?”白锐低头躲闪,遮住了脖子,“不好看,还有鼻子上的痣,都挺突兀的,我还以为阑导会嫌弃不让我演呢。” 嫌弃? 成翊心说:就这么出场没几分钟的角色,只要钱到位,阑导根本不会关注他是脖子上长了胎记还是脑门上长了个胎记,何来嫌弃一说,不过下一场再忘词演不好,就要真的被嫌弃了。 白锐又说:“这个胎记本来是一整块,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这样,说起来,还跟六月份一场车祸有关呢。” 六月份….喵喵出事就在六月。 成翊心头大惊,有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在脑中生成,震地他地脑袋嗡嗡响。 他听到自己声音涩涩的发问:“车祸?” “对,六月二十号我出了一场车祸,明明没受伤却昏迷了快半天,二十一号才醒过来,醒来之后脖子上的胎记就开始有变化了,还挺神奇的。”白锐怅然,“昏迷的时候做了一场梦,断断续续的。” “什么梦?”成翊紧紧地捏住杯身,心中有了一点猜测却不敢肯定,白锐这么主动的跟自己说,这也太刻意了。 白锐仰头回忆了一会儿:“梦到一个下雨天,我好像睡在草地里,很冷。” 他的话音刚落,不远处有人打碎了什么碗,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出,阑导大声的责问着怎么回事。 “……” 这一声碎裂声,不大不小地传入成翊耳中。 怎么回事?! 捡到喵喵地场景,成翊从未在公众面前提起过,而喵喵被咬的那天正好是六月二十号。 千丝万绪杂乱的缠绕着成翊的心头,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难道是他?白锐? 成翊有两个秘密一直藏在心底…第一个是喵喵去世之前他听到了猫的心声,第二件事就是,六月二十一号,他准备带喵喵去火花,早上起来却发现喵喵的尸体凭空消失了。 谁会偷一具尸体呢? 只有一种可能…它自己消失了。 再联想到自己的喵喵从小就和别的猫不一样,它会自己开放零食的柜子,别人和他说话会喵喵叫地回答,一起看电影时看到感动的情节会流泪……种种行迹都在暗示着它的与众不同。 那有没有可能……尸体消失的它会变成人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呢? 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抱着这个幻想,成翊不敢声张尸体消失的事情,前一天预约的火化也取消了,只能每天期待着,等待着,等待到睡不着觉,期待到搜罗了一大堆神话,甚至去寺庙去道观,求高人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有妖。 有一段时间他过于浑浑噩噩,为了不让自己消沉,成翊只好去工作,不停的工作,努力的工作。 然后悄悄的期待,静静的等待。 “成老师?”白锐喊了一声,打断了成翊的思绪。 白锐还在用着一双柔和的猫眼盯着成翊,歪着脑袋,鼻尖的痣和喵喵的痣也一样。 成翊觉得窒息,如果喵喵回来他明明应该开心,但一想到白锐会是喵喵,成翊的胸口就一痛,撕裂般的疼痛,用一根针绞着心脏,让他不安。 在不安之中还有点怀疑,无论是从主观角度还是从客观角度来看,成翊都不觉得白锐像喵喵,但很多事情又太巧了。 而且……白锐倒豆子一样讲故事的心思表露的也有点着急。 “抱歉,我先走开一下。”成翊沉着脸,眉头紧皱着,带着些许失措的站起来,他需要去好好想想。 但是白锐拉住了他的袖子。 只轻轻拉了一下,又飞快地松开。 “对不起,成老师,我今天NG这么多次。”白锐愧疚的笑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解释,“我看着您总觉得心里酸酸的,哈哈,会想流眼泪呢。” 成翊闻言回头。 白锐露出一个酸涩的笑容,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眶滚落下来。 “……” “白锐和成老师走的很近啊。” “对,白锐演的不好,成老师好为人师,在教吧,他们俩的对手戏多,我看吃午饭的时候,白锐还跟成老师一起吃呢。” “那我们缪缪怎么办,之前不是我们缪缪跟成老师一起吃饭的吗?” “你不会在磕cp吧,明眼人都看出来两个人现在有点小矛盾,成老师不太搭理易老师了。” “不会吧…还没拍完就BE了?” 易缪上个厕所的功夫,出门就听到角落里几个工作人员在说小话。 她们声音不大,却也没刻意压着,所以易缪听的一清二楚。 “你再跟成老师闹,别人就要乘虚而入了。”小齐跟在易缪后面,凑在易缪耳边吹耳边风,“你们闹了什么矛盾啊,严总也很担心。” 易缪给了小齐一个眼刀,咬牙切齿地问:“所以……这就是你连上厕所也要跟着我的理由?”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八、卦、的、助、理!?”易缪一字一顿,戳着小齐的肩膀,把他硬生生堆到墙边,满眼都是管好你自己! 小齐压着嗓子关切的问:“你确定不要找成老师聊聊?”这不仅是他的诉求,阑导也想他们关系恢复从前,严总也叮嘱着他劝易缪。 小齐心里暗叹:做助理,真难,做易缪的助理,更难。 “不要!”易缪白了他一眼,撂下一句狠话,小跑出去。 甩来小齐,易缪脚步渐渐慢下来。 在他前面,一条长凳中间坐着两个人,白锐垂着头看剧本,成翊就偏头盯着他,白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对成翊笑着说了什么,成翊也含笑听着白锐说话 ,没有一丝不耐烦,眼神温暖包容,是易缪从没有享受过的温度,是易缪从来没有得到的笑容。 “!!!” 这他妈是什么鬼? 他只是跟成翊冷战了几天,昨天两个人还规规矩矩的呢,怎么今天这个小妖精就这样上位了?太Big胆了! 易缪怒火中烧,深吸一口气,跺了跺脚,左右不好空手去,只能随手抄起边上的小道具,拿在手里雄赳赳如同捉奸一样地走过去。 “让让,让让。” 易缪走到两个人中间,一屁股挤开白锐和成翊,生生在两个人中间挤出一点空间,他端坐在两个人中间,左右假笑着看了看两个人。 易缪把手里的道具“啪”地一下按在腿上,竟然……是一把仿真的匕首。 易缪的笑意不达眼底,唇角网上扬着,露出几颗尖尖的牙齿,冷不丁来了句:“哈喽两位朋友。” “刷!” 他说着,把匕首把出鞘,刀锋做的逼真,还泛着锋利的金属光泽。 “看,好刀!” 白锐:“……” 成翊:“……” 这……不像是来问好的啊。倒是像来寻仇的! 成翊好几天没跟易缪私下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一时半会还有点不习惯被这样紧凑的贴着,往边上挪了点,伸出手指向下压了压,示意易缪收刀。 “你…怎么来了?” 白锐也跟着问:“对啊,易老师,你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就像两个人是一家,易缪就是个外人一样。 易缪一下子就不乐意了,他长这么大就在成翊这儿吃过亏,哪能还被白锐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排挤! “我来一起学习,一起进步。”易缪对白锐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然后扭头,扒着成翊的胳膊,宣誓:“我跟你和好了!” 正在抽出自己手的成翊:“……”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己和易缪并没有吵架吧,他只是单方面的拒绝了易缪的表白啊? 为什么易缪说出来,就像他们只是两个手拉手的好朋友闹别扭,亦或者是热恋期的小情侣闹脾气? 为什么呢?这是什么自愈能力? 当着白锐的面,成翊不想落了易缪的面子,只能忍受着三个人的尴尬,他和白锐无声看剧本,易缪……玩匕首。 “我们并没有闹别扭,易缪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成翊在微信上跟易缪直白的说。 虽然易缪前几天不理成翊,也没有拉黑成翊,连小号也在日常更新着,无非@他之后要加一个愤怒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把我气球弄坏的事原谅你了,我不生气了!” “我们下次再去买一个吧!” 易缪答非所问,他在逃避。 “我们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天我已经说明白了,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演戏上,这几天你表现的也很好。” 可惜成翊不愿意给易缪自欺欺人的机会。 对,他们之间所谓的吵架,不过是……易缪单方面被拒绝的事。 易缪唇角的笑意僵住了,这算是第二次拒绝了吧,他不禁鼻头一酸,又不愿意在白锐边上表现出来,只能强撑着啪啪啪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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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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