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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拿鱼叉的人鱼都不由自主的颤栗，手上一松，海神叉掉到了甲板上。
齐文骏脸色刷白，望向秦渡目露惊恐。
“你们看！”女玩家惊诧地指着被血染红的海水和浮出海面的人形鱼尾怪物。
“卧槽！”众人异口同声。
莫生惊疑不定的看向秦渡，他刚刚感受到无形的力量从秦渡身上涌出，分化成数十股，向不同方向疾射而去。下一秒海上便多了一群海尸体。
所以海是秦渡杀的？
是精神力？
血腥味在海水里扩散开来，吸引众多鱼类聚集到此，啃食海尸身血肉。人鱼号彻底潜入海面之下，透过舱壁上宽阔的窗户，大家看到体型硕大的鲨鱼张开布满利齿的嘴，一口咬住海肥厚的鱼尾。
这一幕对人类来说血腥、震撼，充斥大自然的无情。众玩家不忍卒睹。
与海关系密切的人鱼们看见曾经的同类被鱼群分食，竟没有目睹仇敌落败的愉快，反而感到兔死狐悲。
拥有海神叉的那条人鱼猛地抬起头，回望船长室，目光似乎与秦渡对上了，既恐惧又忌惮。
从百层试练塔厮杀出来的秦渡根本不会在意一条人鱼的目光——除了莫生，他谁也不在意。
秦渡对人鱼冷漠的吐出四个字：“上来开船。”
精神力将他的意志直接传达给人鱼，已经握不住海神叉的人鱼惊恐地想要后退，却不得不服从秦渡意思，捡回海神叉，前来船长室。
第130章
秦渡向莫生解释：“人鱼号一开始是人类的船。从船型装饰、人类服装推测，大约在一个世纪前，人鱼号在海上遭到袭击，人鱼号沉没。后来人鱼改装了这艘船，驾驶它和海战斗。所以人鱼中肯定有会开船的。”
莫生最喜欢听秦渡推理，听得双眼亮晶晶的，一脸葱白的望着他。
其他玩家没看完所有人鱼号过去的场景，这会儿只能听秦渡透露的信息。
人鱼确实会开船，鱼叉人鱼不光自己来了船长室，他还带来另外几条人鱼，一个当大副，三个做水手。
人鱼们这回没盯着秦渡看，反而目光回避，不敢直视。
“草，真叫秦哥说中了。”靳俊小声跟莫生吐槽，“那广播里还说我们是船员，我以为真的要我们上来开船呢！我就说嘛，碰到我们这种没一个人会开船的情况那不得歇菜了。”
正如资深者所说，游戏不会给出必死的绝境。玩家来自不同年龄段、各种行业，游戏无法保证本副本里每个公会中必然有玩家会开船，那么“玩家开船”这件事一定不是完成任务所必须的行为。
秦渡从听到广播内容——首领战胜者成为人鱼首领，其余玩家成为船员——便考虑到开船的问题。
莫生盯着离他们越来越远、海面上的敌船，对靳俊说：“其实……不是一定要开船。”
靳俊：“？”
秦渡食指敲敲操作台，问鱼叉人鱼：“人鱼号是汽发动机，它在水下怎么运作？”
人鱼和玩家们均是一愣。
靳俊挠头说：“秦哥的意思是汽船不能在水下面跑？好像电影里那种汽船是边跑边冒汽，在水下面可能不太行？”
女玩家撇嘴不屑：“谁会在副本里找科学啊！游戏本身就不科学了，不然能有鬼吗？”
莫生不悦地瞪她一眼，鬼不是不科学，而是人类暂时无法理解这些。
而且没什么必要去理解，阴阳两隔，研究阴间的事物又不会使社会进步，也无法不让人死亡。
“需要首领。”人鱼们同时看向莫生，鱼叉人鱼更是直接说。
人鱼的反应证明了秦渡的问题不是无的放矢，更非无事找事。
这个游戏并不是大多数玩家以为的灵异、神奇，充满不科学。
相反，它各处充斥着未来科技感，就连超现实的精神力也拥有一整套系统详尽的相关资料。只是多数人不甚在意细节，因而忽略了游戏本身的科学逻辑。
从百层试练塔走出来的秦渡已经不是过去的秦渡，他对游戏的真实目的有了切身体会，他也不再将精力放在帮助眼前的每个玩家上。从进这个副本起，他的没一言每一行都有明确目的。
唯有莫生能让他的目光停留。
鱼叉人鱼说：“没有首领的力量，我们只能用人类留下的煤炭烧锅炉，船也只能在海面行驶，最多能做到下潜或上浮但不能向其他方向驱动。”
说着人鱼双手横捧海神叉，奉到莫生面前，“如果首领能得到海神王的认可，使用海神王的权杖为船注入力量，我们就不必再用人类的方法。”
众玩家愕然看着这一幕发展。
唐路望着人鱼一脸惊悚。他很想叫大家清醒一点，然后揭穿莫生是只鬼的真面目，但他从莫生身上感受到即使百年厉鬼也远不如的浓重阴冷阴气，这令他退怯。
鱼叉在人鱼口中是海神王的权杖，莫生低头瞧瞧金鱼叉，慢慢伸出手。
其他玩家一脸艳羡或嫉妒。他们都以为“海神王的权杖”是道具，人鱼亲手将之奉上，等于莫生白捡一个光听名字就非常厉害的道具。
毕竟别的道具名字里可不带“神”的字样，不是神明之物。
尤其是拥有“冥王的破旧神弓”的秦渡，他已经在打算帮莫生从人鱼手里得到海神叉了。
让所有人和人鱼都没想到的是，莫生在指尖即将碰到鱼叉时缩回了手。
沐浴着大家疑惑的目光，莫生无辜的扭头去看秦渡。天师唐路稍作思索就明白原因了。游戏里的道具各有属性，有些可以对灵异类怪物造成伤害，也就是说鬼会惧怕某些道具。
他眼中，莫生是只厉鬼，鱼叉却是海神的东西，那鬼害怕神器不是很正常？
莫生对秦渡眨巴眨巴大猫眼，不用说话，秦渡懂了。他不能碰海神王的权杖。
于是秦渡不顾人鱼们惊恐的眼神，当着人鱼的面快速伸手，取走鱼叉。
入手的瞬间，秦渡感到自己的精神力被海神叉抽取。
奉上海神叉的人鱼又惊又怒，指着他嘴唇颤动：“你……你！”
然而为时已晚。
海神叉上爆出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磅礴的精神力受其指引，源源不断从秦渡体内被抽取，恐怖的威压自秦渡为中心爆发。
这一瞬间，船上玩家和人鱼几乎以为自己要窒息在这种压力下。
只有莫生不受任何影响。
秦渡将他护得好好的，在其他人那里凶残极具攻击性的精神力碰到莫生就温驯得如同猛兽收起了獠牙利爪。
再次体会到秦渡精神力之强的齐文骏大受打击，扶着手边的东西站立不稳。
很快这种压力就消失了，大家得以喘息。人鱼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鱼叉人鱼也低下了头。
别的玩家不知道精神力，不知道让他们喘不过气的是秦渡的精神力，而不是海神叉。他们惊惧地望着那把金色鱼叉，心思各异。
人鱼惨白着脸说：“你……您得到了海神王的认可。”他惧怕秦渡，又不得不鼓起勇气，“可您不是首领……”
人鱼将求助的眼神投向莫生。
莫生眨眨眼，满脸无辜回视过去。
秦渡向前踏了半步，阻挡人鱼的视线。他单手握海神叉，英俊的脸孔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盯着人鱼，却让人鱼感受到犹如海神的凝视。
人鱼顿时哑口无言。
人鱼闭麦了，人说话了。
女玩家眼红的盯着秦渡手里的鱼叉，大声说：“等下！既然他不是首领他可以拿你们海神王的权杖，那我们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海绵宝宝某一集里，海岛监狱的几条鱼准备越狱
路人鱼甲：“船能干什么？”
路人鱼乙：“……冒烟吗？”
第131章
“对！不然不公平！”眼红海神叉的另一个男玩家说。
齐文骏犹豫之后，自认公道的说：“莫生不要的话，确实应该由我们剩下的人公平竞争。”
他其实心里清楚，所谓的海神王的认可恐怕和精神力有关，毕竟秦渡在拿到海神王的权杖后精神力就有所异动。而他们公会除了秦渡，只有他一个人拥有精神力。
这意味着在秦渡之外，最有可能得到海神权杖的人是他自己。
齐文骏端着“公道”的姿态，实则自私自利。
唐路是天师，手里有不少玄学界的东西，本身对游戏道具的渴望不高，他也不信海神王真是神明，那么海神王的权杖顶多是游戏制造的高级道具。于他而言，还不如千年桃木剑吸引人，便没有掺和。
秦渡沉默，靳俊不敢置信。
“你们疯了？”靳俊毫不犹豫站在了秦渡这边。整个公会中，他是最早认识秦渡的，也深知莫生和秦渡关系好到有些黏糊。在他看来，这件事就是——莫生把海神王的权杖让给秦渡。
里面有其他人什么事？
他望着齐文骏的目光透出失望。
秦渡不理会的态度助长了他们的气焰，莫生简直无语：“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重点是得到海神王的认可呀。”
说生气倒也不是，对于连重点都抓不准的玩家，他只觉得遗憾。
遗憾这几人恐怕在游戏里走不了更远。
有的人，总是只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一如口口声声要公平的三人，他们只看得见海神叉，忽略了人鱼话里的重点在于得到海神王的认可，然后将力量注入船中。
众人被莫生刺得面色难看，作为公会会长的齐文骏脸上挂不住，张口语言，却见莫生突然抬头看天花板。
“天师！布结界！”莫生断喝道。
齐文骏一愣。
唐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天师两字喊的是他，下意识说：“哪种结界？我只会做挡鬼的防御结界……”
一着慢，步步慢。不待莫生回答，船顶部传来巨大的撞击动静，紧接着是数声炸响，船体猛烈震颤。
秦渡用精神力“看见”船顶之上有一人手持巨斧劈下，海水在那人脚下如摩西分海般分开，他站在船的金属穹顶上，一斧子劈裂了金属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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