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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并不需要交流,好像谁都清楚那下一步的规划,这是他们的默契。
他们身上的疲惫就好像忽然消失了,他们重新换上礼服,就好像重新戴上了一块光鲜亮丽的面具。
白色的裙摆上盛放着玫瑰的花朵,轻纱里裹着海蓝的宝石。
他们两两走向对方,多格向丘娜伸出手,因思特搭上了里德尔的肩膀,他们完成了一个吻手礼。
舞曲重新开始了,高跟鞋和皮靴开始移动。
他们在这舞曲中邀请,牵手,旋转舞蹈。
好像暂时,在他们跳舞的这间隙,外面的风雨和痛苦都无法来到这里。
关岁理望着下面跟他格格不入的气氛,看了会儿,决定还是回去睡觉,可他转身没走几步,有人靠近了上来。
他听见季开说:“能邀请你跳个舞吗?”
关岁理身子都懒得转实了,瞄了眼季开伸出的手掌,他干脆利落地说:“我不会跳舞。”
季开的手却并没有收回去:“你觉得他们只是在跳舞吗?”
关岁理第一次意识到,这帮人之间有些东西,他确实是无法理解的。
“他们是很累了,可这舞,其实只是一种协议,在面对他们无法接受的失败后果后,还能加入的人,就代表他们愿意继续维持表面上的和谐,继续公平竞争。”
季开的手又向上抬了抬,像是笃定一样笑了:“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虚伪,你要跟我们为敌吗?”
关岁理没动,可季开已经知道了答案,他啪地一拍手,一件礼服就出现在了他的臂弯里:“可没有人穿着你这一身去参加舞会。”
关岁理看了眼那件礼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季开的眼睛,那是一件红茶色的西装,季开半点都不掩饰:“我想看你穿这个颜色。”
关岁理有些嫌弃,他对衣服一向不挑剔,只是有些膈应季开。
可面对季开这种人,能少点事就是好事,他扯过就进门换了。
关岁理不是很习惯这种紧绷绷的礼服,扯着领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季开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礼服,黑得要异常仔细,才能观察到底色上流畅的银色暗纹。
季开这些人换衣服的速度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关岁理刚准备往下走,就又一次被季开叫住了:“等等。”
随即他一步跨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季开手指伸到了他的脖颈前面,关岁理不是很习惯,他想要后退,但被季开强硬地拉了回来,一圈绳绕过他的脖颈,拉紧。
原本就紧绷的领口,陡然更加贴服地裹住了他的脖子,季开冰凉的手指滑过他的喉结,那一刻,关岁理甚至觉得季开要勒死他,可季开最后只是整理好那个领结,退了开。
“做我的舞伴,我还是要挑一挑的。”
他歪头又从上到下打量了遍关岁理,终于露出了笑:“勉强还算可以。”
关岁理再懒得跟他折腾,随手松了松领结,转身就朝楼下走去,季开在背后慢慢跟上。
关岁理和季开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原本的人禁不住抬头看向了他们。
关岁理来到舞池中央,季开又一次向他微微弯腰,伸出了手,他看了那手一会儿,把手搭了上去。
于是季开就更加倾身,低头亲吻了他手指上的黑珍珠戒指。
他直起身的时候,脸上一瞬间似乎有种得逞的调皮,可快得像是幻觉。
季开带着关岁理,接入音乐旋转了起来,其余人也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听着乐曲重新响起,重新在乐曲中舞起来。
娄闻已经站在了唱片机旁边,他换好新的唱片,听着那曲子,也没有再提起他的口琴。
他半倚着高高的廊柱,忽然一下子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就连季开和关岁理这种人都能有舞伴,最后只有他落了单。
虽然他本来也不是很想参加。
他乐得清闲,一个人自斟自酌,他举起了酒杯,敬着比那高高的恐怖画像,更高更加恐怖的存在。
“我们一起等着看吧,看谁会先死。”
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璀璨的灯串,鎏金的巨幅画框,诡异得扭曲着肢体的他们自己下方,尚且健康的他们在起舞。
裙摆蹁跹,混杂的香气融汇出一种经久不衰的味道。
关岁理和季开从舞池中央转过,他们的动作熟练,一个舞步跟着另一个,他们的动作亲密又亲近,就好像之前那些隔阂都从来没有存在过,可只要一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并不是这样。
看得出来,关岁理是会跳舞的,只是稍微有些不熟练,可也在短暂的一小节后,舞步精准了起来。
里德尔和因思特旋转到附近,因思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夺人眼球的两人身上,耳边里德尔暧昧问:“如果让你选,你选哪个?”
因思特笑得深情:“当然是你。”
里德尔微笑带着她旋转开去。
多格小心翼翼搂着丘娜的腰,他知道丘娜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还是惟恐不小心弄疼她。
可越紧张就越是出错,他一脚踩上了对方的脚尖。
多格脸都白了:“对,对不起。”
丘娜一脸漠然,仿佛什么都没感觉到,察觉多格退步才追上去,带着他继续旋转开去。
“放心,我特意选了水晶玻璃鞋,你踩不到我的。”
多格脸更白了。
最后,多格只好自暴自弃:“刚刚,谢谢你救我。”
“因为你在求救。”
多格,多格阵亡。
季开转过来,带着关岁理舞蹈,舞曲进行到第三节 ,节奏一变。
每一处的距离骤然拉近。
季开顺着舞步一步拉近,瞬间就突破了安全距离,眼前就是关岁理耳廓。
他察觉到关岁理的不适,心头一动,手腕用力,俯身凑过去,压着嗓子在他耳边夸他:“你果然很聪明。”
关岁理几乎瞬间就想要撤步,又被季开死死拉住:“舞还没跳完,急什么?”
季开眼中含着笑,他天生就该站在这流光溢彩的大厅之中,他享受这里的一切,他拥抱着自己的舞伴,就好像拥抱着自己的爱人:“难道你是在嫌弃我吗?我不好吗?”
季开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危险,关岁理却没来由有些烦躁,这群人跳个舞为什么那么麻烦,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
舞曲一转,季开终于和周围所有男伴一样,顺着舞蹈撤了开去,关岁理才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比起这个人的靠近,关岁理其实更抵触他身上从未消散过的香水气,在季开又一次靠近的时候,他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都疑惑的问题:“你很喜欢香水?”
季开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告诉他:“我个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可出席场合,配套的香水是基本的礼貌和习惯,今天这款是特意为你挑选的,叫,酒厂赌徒。”
关岁理直截了当告诉他:“我不喜欢。”
季开竟然非常自然地接:“我知道,”他十分擅长一句话就能让人火大,“我也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
根本没办法沟通,关岁理都像放弃了,季开这个人根本摸不准,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他这个性格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比起来,现在的季开竟然算是最正常了,他脱口就问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可问出口,他就察觉气氛一滞。
第062章 负债
季开眼神凝视着关岁理, 忽然笑了:“你是指,为什么我不管怎么变?都是个无恶不作的疯子?”
关岁理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你算是罪魁祸首,我瞒不过你。”
“我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好人,可是既然做了首席执行官, 我也总得做该做的事情。”
紧接着, 他从来无所谓的脸上, 莫名露出一种愤怒和畅快:“可来了这里, 你的心理颜色干涉法,把我挖了出来。”
“其实倒不能怪你,这就是最真正的我,”他握着关岁理的手更攥紧了,“怎么, 觉得我恶心吗?”
关岁理只是下意识想到了他墓碑上那句墓志铭。
以及他早早竖立的墓碑。
“我不跟这些人接近,总是一个人待着, 你以为是为什么?我只不过是怕我什么时候发疯, 把他们都弄死罢了。”
“后悔和我合作了吗?”他最后的笑挂在嘴角, “可惜晚了。”
关岁理觉得自己对18 岁, 刚刚上任的季开的第一印象果然没错, 这个人果然不正常。
这样一个人, 却拥有着高高的权限,实在是太过危险。
不仅仅是对于闯关者, 对于法涅斯, 他同样危险。
他回想起了法涅斯对季开的雷霆警告, 这人做过些什么?
他这么想着, 舞曲也已经到了最后, 关岁理跳着不协调的女步, 跟周围的人总归不太一样, 正当季开也准备像其他人那样,伸手将他抱起旋转的时候,关岁理抽回了手。
季开遗憾地看着周围的人旋转过后抬手谢幕,自己一个人也毫不在意,一个人做了个异常流畅好看的谢幕礼,他直起身,看着关岁理感叹:“真可惜,明明是最后了。”
关岁理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得跟这位打起来,为了避免不太好看的场面,他上了楼。
啪的门阖上,将外面的音乐全数隔绝在外。
他往床上一摔,把那烦人的领结拆了丢到一边,揉了把头发,面上有些烦闷,刚坐下准备点一根烟,鼻子就下意识动了动。
他顺着那股味道嗅了嗅自己的衣服,已经沾满了季开身上的香水,就像那个人一样烦人,无孔不入。
他啪地把烟丢了回去,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从半透明的玻璃里传来,顺着出水口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经过晚上的一切,再次出现在广场上的人已经没了神采。
尤其是娄闻,他本来就兴致不高,现在更是拿外套垫在地上就靠着喷泉池子躺那儿了,顺便百无聊懒地擦拭着他的口琴。
关岁理出来之后,第一时间注意起了头顶的数字,依旧是那个7,新的一天,这数字依旧没有变化,恐怕是不会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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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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