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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闻人晓眠乜斜他,“小邪和先生你不一样,小邪很大方的。大方又真诚,是个好姑娘。”
闻人珄:“......”
闻人晓眠:“她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你们也受了伤,神农灵气盛,风景好,很适合将养。原本还打算等客房建好了,让你们俩在神农好好休息一阵子呢。”
“这真不行。我姐找我都要找疯了。”闻人珄苦上脸,“还有,我爸妈要从国外回金城了,我得带阿错回去见家长。”
“什、什么?”张错瞪着闻人珄,看得出局促,表情难得这样鲜活,“你怎么、怎么没......没说过?”
“刚定下来的事。”闻人珄拉过张错,打开茅屋的门,反手把人往屋里一推,“你先进去,我和晓眠说几句话。”
张错愣了:“你、不让我听?”
“不让。”闻人珄笑眯眯的,“你快进去。你先进去,我回头再跟你说。”
张错盯着闻人珄看了会儿,最终垂下眼睛,听话地关上房门。
闻人珄转身拉起闻人晓眠,把人拽远一点:“行了,就站这儿吧,阿错就算扒门缝也听不到。我想问你点事情。”
闻人珄:“闻人靖坤的事,你知道多少?还有闻人英洵,这人是谁?”
闻人晓眠被他这一通操作搞懵了。她没有先回答闻人珄的问题,反而不解地问:“闻人靖坤的事算闻人家的家丑,现下情况未明,不愿神农再牵扯进去,避开姜邪是自然。但先生为什么不让阿错听?”
“当然不让了。”闻人珄懒洋洋地笑,“他背着我和你们密谋,多少次想蒙我,我已经够善良了,还明着告诉他不让他听。”
闻人晓眠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闻人珄,眼前不禁晃出七十年前的闻人听行。那个总是懒懒散散,面带笑意,但心有沟壑,叫人看不透的巫族家主。
“先生......你......”闻人晓眠低低地问,“你是在生阿错的气吗?”
“生气倒也谈不上,我气性没那么大。”闻人珄摸摸下巴,“再说是我自己没本事,只能让你们护着。”
闻人珄:“不过我想让阿错把态度摆正了,不论发生什么,我们既然在一起,就该一起承担。”
闻人珄:“哪怕我的刑火还不能用,他也不能瞒着我,替我决定所有事。”
闻人珄:“我也知道你们瞒我闻人家一百多口人的死因,不让我下山冢,是怕我难过。但我更难过的是,我身边的伙伴,我喜欢的人,他们想方设法要保全我,从而将我摘出去,让我变成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闻人晓眠一口呼吸轻轻的。她低下头说:“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亲亲我我(错),卿卿我我(对)
闻人珄: 我重点强调我们亲。亲。亲。不止感情深厚,而是亲上嘴的亲。
(这个不是错字虫,是闻人蛀虫)
第99章 “贴近一些,贴紧一些。”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闻人珄摆摆手,“我知道难以启齿。”
闻人珄:“这事儿换了我,我估计也很难说出口。”
确实很难。张错他们要怎么和闻人珄说,当年闻人家一百多条性命,都是他了结的?这太难了。挖自己的伤口,同时捅对方一刀。
尤其下山冢之前,闻人珄完全用不了刑火,也不会多少巫术,那又何必把他牵扯进去,让他承担额外的风险和痛苦。
谁奈何这人太聪明,什么都敢猜想。猜想不算,还胆大心狠,敢去验证。
“只是......”闻人晓眠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也不会怪阿错。”闻人珄叹口气,“我看得出来,阿错是怕死了。”
闻人晓眠拧起眉心,强压下滚上喉头的话。她顿了顿:“七十年前先生身死,阿错已经很痛苦了。如今能重新遇见你,他再也受不得失去。先生莫要觉得他战战兢兢,胆小过度,而是这七十年,他每一天每一刻都走在刀山火海,早已遍体鳞伤。”
“我明白。”闻人珄说。
他明白。所以张错骗他,瞒他,他也愿意哄着。所以他们之间的源头尚未理清,闻人珄也愿意先告白,把张错收在身边,安安稳稳放着。
闻人珄短促地笑了下:“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一会儿回去就哄他。”
闻人晓眠终于露出一抹笑来:“先生的分寸,我自然是信得过。”
“说说吧,闻人靖坤。”闻人珄习惯性摸兜,兜里却没有烟了。
好像和张错在一起之后,他兜里就没有过烟了。啊,对,是他为张错,把烟给扔了。因为张错不喜欢。
——戒了烟瘾,上了张错的瘾。
“我知道的真不多,当年先生也才十几岁,我就更小了。”闻人晓眠说,“是你父亲做家主的时候。”
“那会儿我还没住在闻人家。”闻人晓眠顿了顿,“其实,先生对外让下人叫我一声大小姐,但我原本,只是你小姑姑在外的私生女。”
“私生女?”
“是。”闻人晓眠说,“那个年代,家族观念很重的。闻人家低调,但除去巫族秘辛,从世人眼里来看,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尤其你爷爷、父亲当家的时候,是实打实的富贵家族。”
闻人晓眠:“我母亲逃了婚约,为我父亲叛出闻人家,生下了我。乱世生活困苦,后来我父母皆连去世,是你把我接回来的。”
闻人晓眠:“那个时候,你已经是闻人家主,你父亲也不在了。所以,我便只是听闻罢了。”
闻人晓眠:“好像是说,那闻人靖坤私练邪术,触犯巫族禁律,甚至害死了你母亲,但他终归是你母亲的亲弟弟,你父亲没有亲手杀他,留他一口气,将他赶出去,由他自生自灭了。”
闻人晓眠:“再后来不久,你父亲就在与凶兽争斗中不幸遇害,你便接了闻人家家主的位置,当时,你还只有十五岁。”
“是这样......”
“至于那闻人英洵。”闻人晓眠想了想,“我没怎么听说过,但我知道,闻人家的家谱上有这个名字,如果我没记错,她好像是闻人靖坤的独生女。”
“独生女?”闻人珄心下思虑着。
他朝闻人晓眠点个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是,先生。”闻人晓眠说,转身离开了。
闻人晓眠离开后,闻人珄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等夜风吹凉了手,才转身回屋。
张错没有扒门缝偷听,先生不让他听,他就是没听,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乖乖等闻人珄回来。
见闻人珄推门走过来,张错赶紧拉过闻人珄的手,搓他冰凉的手指:“冷了吧?”
张错:“夜里、风凉。”
“嗯。”闻人珄弯下腰,在张错脸颊上亲了一口,“是挺冷。”
“大美人快来给我抱抱,暖和一下。”闻人珄说着,便坐到床边,将张错搂进怀里。
他下巴慢慢磨蹭张错头发:“我刚才就是问了问晓眠,闻人靖坤的事。”
闻人珄坦诚交代:“也没问出什么子丑寅卯。他好像是因为练禁术,害了人,被闻人听行的亲爹赶出了闻人家。还有闻人英洵,晓眠说,应该是闻人靖坤的独生女。”
“这里面的事儿,我们还得好好琢磨。”闻人珄蹭够了,就开始细细碎碎亲张错的头发,鼻尖闻到一股清冷的发香。
闻人珄摸摸张错的脸,问:“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进门里吗?”
“知道。”张错低低地回答。
“阿错,被关在门里的滋味不好受。”闻人珄将张错从怀里拉起来,和他面对面,“所以,我希望以后的事情,你不要总想着一个人去解决。不管怎么样,有危险你要告诉我。我不好逞英雄,更不是个冲动的人,我们必须一起做决定。明白吗?”
“嗯。”张错轻轻眨了下眼。
“我不舍得罚你,就关你这一次。”闻人珄凑上去吻张错的眼睫,“你要是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张错拉着闻人珄,二人倒在床上。
“哎,这床是真的小。”闻人珄紧贴张错,乐了。
“小点才好。”张错小声说。
“嗯,确实。反正夜里冷。”闻人珄闭上眼睛,“懒得洗漱了,还要出去打水,麻烦。困死了,我们直接睡吧。”
“先生。”张错伸出一只手,指腹缓缓摩挲闻人珄高挺的鼻梁,“你说、带我回家,见你父母。”
“是啊。”闻人珄也没睁眼,怀抱美人,浑身犯懒,“我姐那张嘴,最爱管我的事,其中终身大事又是她心里第一名。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藏着你,带你去别墅的时候我就知道,很快会有这么一天。”
“过几天正好我生日,我跟我爸妈也快一年没见了,他们得空回来,你就一起去见见。”闻人珄这人,有时候很周全,“你放心,我托弘洲帮忙,帮你做个假身份,至于别的,我替你掩饰,我爸妈都是通情达理的人,也很放心我,多余的什么都不会问。”
闻人珄打个哈欠,囫囵着说:“不用紧张。”
他一个哈欠打完,嘴还没等闭上,张错那手指又摸来他下唇,不安分地蹭着。
闻人珄照旧闭眼,唯独舌头灵巧,那舌尖一勾,将张错的手指尖卷起来,顺势含嘴里轻轻咬着。
张错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突然问:“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你。”闻人珄毫不犹豫,叼着张错的手指尖说,“要你跟我回家,被家长盖章,以后永远都是我家媳妇,永远都是我的人。”
张错胸口缓慢地、缓慢地起伏,声音从胸腔最深处发出,仿佛来自遥远的黑暗尽头:“好。我永远都是、先生的人。”
“乖。”闻人珄把张错的手指从嘴里捉下来,在他手指关节处亲一口,迷迷糊糊地说,“快睡吧,我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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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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