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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要是有酒就好了。”闻人珄遗憾地说。
“还喝酒,身体刚好些,你就胡闹。”闻人晓眠嗔怪道,“阿错看好他。”
“我知道。”张错应上。
闻人珄心里舒服,也很乖。赶紧点头:“阿错说什么我都听。”
“咦......”姜邪搓搓胳膊,“你就秀吧。”
“我家阿错这么好,我当然秀。”闻人珄毫不客气。
张错低下眼睛没吭声。姜邪生怕自己挖坑自己跳,也没敢接茬。
她赶紧转移话头:“你们在神农多待些日子吧,兴许你的刑火,还能找到办法。”
“怎么说?”闻人珄敛下神色,立刻问。
姜邪:“其实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之前就没跟你说。我准备和大长老商量来着,看看能不能带你们去见老太君。”
“老太君?”闻人晓眠一听,马上说,“你是说,灵龟卜卦?”
“嗯。”姜邪点头,“灵龟卜卦,可卜天地万物。”
姜邪:“我们神农有一块万年灵龟的龟壳。”
闻人珄:“千年王八万年鳖。万年王八壳?”
姜邪:“......”
“什么东西到你嘴里,就一点神圣感都没了。”姜邪还惦记闻人珄在山冢里踩她们祖宗的棺材,搓搓花脸,表示无语。
“你接着说。”闻人珄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邪:“生灵成精化形困难,特别少见。不仅需要千万载的修行,还需要天时地利,机缘巧合,运道相助。而且修成人形的精怪有规矩,往往不会入世。所以我们平时见到的灵兽凶兽,都还没有成人形,只是拥有灵识。”
“不过这样就已经很厉害了。”姜邪晃晃手腕上的金镯子,“比如我的摇光,你那只犼。”
“嗯。”闻人珄点头,“所以你说的龟壳,是一只万年王八精的?”
“没错。”姜邪说,“是一只修成人形的王八精,化形时脱下的壳。非常非常珍贵!”
姜邪:“自古便有龟壳卜卦之术(注),这万年王八精的龟壳更是不一样,吸收了无数天地灵气,若是有道行高深者愿意问卦,说不定真的能通晓天下之事。”
作者有话说:
《礼记·曲记》中记载:“龟为卜,蓍为筮。”这里面的“卜”就是用火烧龟壳使其产生裂痕而预测祸福吉凶的方法。而“筮”则是用蓍草来占卜的方法。古人通常认为“小事则筮,大事则卜。”
古人认为天圆地方,而乌龟的背甲隆起来像天,但是腹甲平坦,就好像大地。乌龟仿佛背负着天地一样,所以一般被认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灵物,龟壳也被用来预知存亡兴衰。殷商时期,帝王的卜官用碳火烧烤龟甲,然后根据龟壳的裂纹来卜卦。
第98章 “亲亲我我是应当应分。”
“这道行高深者怕不是得道的神仙吧?”闻人珄问。
“这我就不清楚了。”姜邪说,“不过我们神农确实有一位老太君,虽是肉体凡胎,但造诣很深,今年已经......”
她脑子里算了算:“今年已经二百零六岁了!”
“二百零六岁?”闻人珄惊了。
哪怕神农与众不同,平均寿命大约是常人两倍,但这二百零六岁,的确夸张了些。说到底,神农族也都是人呐。
“嗯。”姜邪说,“之前神农出事,大长老就上山求过一卦。占卜结果是吉凶不定,待有缘人。”
“我当时就听懵了,根本不懂她几个意思。”姜邪看闻人珄,“但现在明白了。汝乃有缘人。”
闻人珄点头笑了:“那还挺准。”
“那可不是!”姜邪神神秘秘的,“那位老太君,常年在山顶闭关,真正的远离世俗喧嚣。族里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情,是不会去找她的。她虽然在族内没有职位,不是长老也不是族长,但地位相当高,我当了族长以后,才有幸得见两次。”
“长老们可能不会同意。”闻人晓眠说,“灵龟卜卦,会损耗问卦者的寿元。”
“这不好吧。”闻人珄难免有点紧张,“损耗寿元的话......”
人家都活二百零六岁了,万一为了问他们这些事,当场嘎嘣一下过去怎么办?这多少有点造孽......再说,他们和神农的关系,估计又要打麻烦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也不是谁都能让老太君卜卦的。”姜邪摆摆手说,“老太君自己愿意,才会开山门。”
“山门不开,老太君不乐意,怎么都白搭。”姜邪说。
“原来是这样。”闻人珄放心了。
“而且我还要和大长老商量呢,我虽然是族长,但族里也不是我一言堂,不知道那些长老们会不会同意让你们上山。”姜邪想了想,“我尽力吧。这次,你们帮了神农大忙,闻人靖坤本来也是闻人家的罪人,和你们没有关系。一码归一码,我会尽力说服长老们的。”
“多谢。”闻人珄算一算时间,“不过我们也不能待太久了。”
闻人珄:“我过几天需要带阿错回家。我家里人那边,拖久了会很着急。”
“啊。”姜邪一时怔愣。
是啊,这人转世了。他现在还拥有一个寻常的家庭。
姜邪挠挠头:“那我尽快。”
“还没问你呢,宋妄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你说伤得很重,问题不大吧?”闻人珄转言道。
“我出马,他能有什么事情。”姜邪没当回事,“他从山冢上来第二天就醒了。我说在治疗中,那也是按着痊愈来看的,现在已经是个活人了。”
“嗯......”闻人珄勾嘴角笑了,那意思颇有些耐人寻味。
“先生,在想什么?”张错问。
“在想他怎么还不来找茬。”闻人珄说。
张错顿了顿:“他以后、应该不会、再找麻烦了。”
“那可不行啊。”闻人珄啧了声,“他不来,我怎么收拾他?”
姜邪脑壳疼:“你还真准备收拾他?”
“这不废话么?”闻人珄觉得这问话莫名其妙,“他伤我的阿错,我会饶了他?没门儿,想都别想。”
“小邪,你是不了解,我们先生,最护犊子。”闻人晓眠笑说,“谁都别想欠他家的。”
“行吧。那你可悠着点。”姜邪拿不准这人,忍不住叮嘱道,“好不容易消停了,别再搞出事了。”
“放心。”闻人珄正直地说,“我不杀人。”
姜邪:“......”
几人又说了几句,夜色便更深。闻人珄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时候不早了,我和姑奶奶就先回去了。”姜邪和闻人珄说,“你们两个今晚一定好好休息。”
姜邪往茅屋里看过眼,多问一句:“那屋里的床不大,你们两个男人睡不开吧?要不我给你们加一床被子?或者搬点稻草进来垒一垒?”
姜邪有点抱歉:“实在不好意思,神农这两天整顿修建,以前供客人休息的瓦房塌了,你们只能先在这将就。”
“不将就。”闻人珄看了张错一眼,朝姜邪叹口气,真心实意地说,“姜邪,抱歉。”
“......啊?”姜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整蒙了,“什么抱歉?”
姜邪没听懂,张错却一下子听懂了,张错错愕地看了闻人珄一眼,眼中蜷缱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耳朵红了!
“怎么了?”少女很天真。
“就是那间屋子。”闻人珄指了指身后的茅草屋,“给我们两个睡。”
闻人珄:“不用加被子,也不用搬稻草。”
姜邪歪歪脑袋,瞅了闻人珄好长时间,突然“呀”了一声。
她脸一下子红透了!
姜邪捂着脸,眼珠子在手指缝里转悠,喊出一嗓:“悄悄的算了,你还说!男人都是流氓!”
“哎,这不是流氓。”闻人珄纠正,“我们是一对儿,亲亲我我(注)是应当应分。”
“唔......”姜邪气焰灭了下去,转身就走。
“怎么了小邪?”闻人晓眠迎过来,瞧见姜邪蔫儿蔫儿的样子。
“姑奶奶......”姜邪嘟嘴,小声念叨,“我看上的好白菜被猪拱了!”
“......什么?”闻人晓眠还想抓着姜邪问问,姜邪却已经一跺脚跑远了。
“她骂我是猪啊。”闻人珄愣了愣,啧一声,“有这么英俊的猪吗?”
闻人珄扭脸看张错,然后凑到张错跟前咬耳朵:“哎,你说姜邪是不是误会了,她说白菜被猪拱了,你是白菜我是猪,那是不是在她眼里,我更像上面的?”
张错低头轻笑了下,顺着这人应:“......嗯......是。”
“你耳朵又红了。”闻人珄评价道。
“那你、干嘛和......和姜邪说、说那些......”张错结巴得厉害。
“那她不是问我么。占人家的地盘儿,总觉得有点昧良心。”闻人珄嘀咕道。
“她让我们、住一起。应该......”张错低敛眉眼,“应该、就能想到的......”
闻人珄眯了眯眼:“我也是上个保险栓,比较安心。”
张错听懂了,无奈地看闻人珄:“你不是说、就吃、那一点点醋?”
“一点点也很酸了。”闻人珄撇嘴,毫无自觉,“不然我干嘛总在她面前秀恩爱,我闲的啊,我也不是那么嘚瑟的人吧。”
一句一句理直气壮:“我很小气的,拈酸吃醋的本事一点也不比你差。”
张错又笑了下。
“悄悄话说够了没。”闻人晓眠耸耸肩,“姜邪还说让你俩在神农多待一段时间,度个蜜月呢。”
“她真这么说?”闻人珄乐了,彻底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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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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