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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听行双眼通红,他不敢信:“蛊虫?”
“怎么会......”他一个恍惚,从张错身上摔坐在地,“怎么会......”
闻人听行没见过这种蛊虫,他甚至不知道张错是什么时候被种了蛊。是闻人靖坤吗?明明张错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悔恨万分,同时毛骨悚然!蛊虫比煞气更可怕,能生长在人皮肤下的蛊虫更是厉害!平常被蛊虫咬一口,就难以救治,更不要说将人的身体当作温巢,供蛊虫繁衍生养!
张错的情况,定是比那赶尸族的煞星还要危险!
闻人听行抓住张错的手,摸到张错的脉,他手指猛一下痉挛,瞬间如坠冰窖:“阿错......阿错......”
“去神农,我们去神农......”闻人听行拉张错站起来,他太慌张,脚步踉跄,勉强将人往门外拽,“去神农,一定有办法,神农一定有办法救你!”
张错看了会儿闻人听行,突然站住脚,反手将闻人听行拉回自己怀中。他抱住闻人听行的腰,双臂似铁牢,禁锢不破。
“先生。”张错凑上前,抿了下闻人听行的眼睫,他尝到咸味,“你哭了。”
张错轻轻笑起来:“先生一向、游刃有余,我还是头一回、见你、这样。”
“这是、因为我吧?”张错认真地问,“你、害怕了?你很害怕?”
张错又用鼻尖去蹭闻人听行的脸:“先生这样、狼狈的样子......我好喜欢......”
闻人听行听不进这些疯言疯语。张错发了疯,他也发了疯。他用力推张错胸口:“你放开我,我们要去神农!”
闻人听行嘶吼道:“我要你立刻跟我去神农!”
张错摇摇头,近乎温柔地说:“你哪里都、别想去。”
“张错!”闻人听行怒骂一声,毫无预料地,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你想死吗!......”他身子突然一晃。
闻人听行心一沉,视线很快恍惚不清:“牡丹酥里有......迷花粉......你......”
“阿错......快去神农......”他留下最后一句话,闭眼倒进张错怀里,已然不省人事。
张错单膝跪到地上,让闻人听行仰在自己臂弯中。
眼中的红渐渐弥散,像是一滴浓郁的血,落进黑暗,逐渐晕开腥味。
张错轻悄摸着闻人听行的脸。眼下这张苍白的脸,便是他梦寐以求,日思夜想。
张错仔细理顺闻人听行的长发,贴近闻人听行耳边低语:“先生,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
他又盯闻人听行看了会儿,忽然笑一下:“既然、你会死,那不如,先为我、死一回?这样、我也心甘情愿......殉你。”
张错将闻人听行打横抱起来,往床上走。
他身后,灯火倏然熄灭,屋子一刹那黑了。
张错将闻人听行放去床上,亲手解开闻人听行的衣襟。
张错知道自己此时并不清醒,不然梦里的肖想,怎敢变为现实?
这是现实吗?
什么算真的?什么又算假的?
与其在这混账的世道恪守道理,而后遍体鳞伤,不得好死,那不如鬼迷心窍,暴露最丑陋的獠牙,全力咬到自己的猎物,哪怕结局是地狱,那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地狱没有好鬼,人间亦没有好事。
衣衫褪下,闻人听行白皙的皮肤/裸/露在黑暗中。窗外的凉月光悄悄摸进来,于这皮肤上安静渡过,流淌浅薄的色泽。——这是对恶鬼最美妙的诱惑。
张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将脑袋埋进闻人听行的颈窝里,这一瞬的感觉,就好像他这一生终结,埋进了安稳的坟墓里。
“听行......听行......”张错低喃地念着,“我想这样叫你、很久了。”
“你别怪我。”张错吻闻人听行的脖子,“因为我、只有你啊。”
“你总是、有许多。”张错的吻向下,落到闻人听行的肩膀、胸膛,“你有、闻人家,有晓眠,有师父。有巫族的、使命。你有、朋友,你和赶尸族、神农,都交好。你还有、世人的敬仰、与感激。”
“可我、都没有。我生的、一条贱命。”他吻到闻人听行的小腹,“没有爹。阿娘、不要我。说不好话,遇见你之前,被人打,被人欺负。”
“遇见你、之后,你对我好,你给我家。你给我、家人。”张错抬起头,看闻人听行的脸,“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觉得,巫族危险,你或许、时日无多。所以,你想我走。”
“你希望我、下山,有新的、生活,遇见新的朋友、爱人。毕竟,我还年轻。”张错苦涩地笑了下,“你为我,打算的、很好。”
“我知道、你没做错。你从没有、对不起我。你待我、是这世上最好。可你不懂......”张错声音变得浓稠,糅杂进诸多复杂的东西,“你不懂......不懂、我爱你。”
张错又笑了下:“我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讨人喜欢。我只是、心思深,装作乖巧,就为了、哄你开心。因为我知道,这样,你会对我、越来越好。”
“他们都说,你聪明,精明,最不好骗。但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单纯、最天真的人。”张错摸到闻人听行柔软的唇,“因为你、始终相信,这人间,是好的。世人、是可以、拯救的。哪怕为此,你会、会付出一切。”
“我们终究、不一样。我、配不上你。可是听行......我真的、很爱你。”张错低敛眉眼,低头吻闻人听行的唇。
他吻着吻着,无论如何挑逗,如何深情,都得不到昏迷的人半分回应。
这可能激怒了张错。他皱起眉头,似心中有怪兽作祟那般,一副皮囊就要压不住戾气。
他突然狠劲儿咬了闻人听行一口,他抬头,直愣愣瞪身/下的人,眼神发生变化。
张错小声自言自语道:“你、跑太久了。我不能、再让你跑。你休想、去鸣沙山。我要把你......把你绑起来。”
他说完翻身下床,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很快找到两条衣带,然后回到床上,将床上的闻人听行绑了起来。
“这样、你就跑不了了。”张错冰冷地说。
然后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重新上床,将人压在身下。
皮肤碰触,紧贴在一起。欲望一触即发,心头的火被点燃,全身血液狂躁起来!
野兽是关不住的,那就撕咬吧。撕咬到死亡,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
浓郁的黑煞将床上两人包裹,无声无息地剧烈涌动。正如深渊地狱下,烈火永生不烬。
第137章 他玷/污/了他的神明
血。
是血。
粘稠,温热,散发腥甜。
张错猛地惊醒,不敢置信地瞪着自己双手——他手上沾满了血。
这是谁的血?
大脑嗡嗡乱响,一阵歇斯底里的剧痛袭来,张错蜷缩着身体,刹那间面色惨白。
周遭越黑,血的味道就越明显。阵痛过后,张错缓过半晌神,长呼一口气,手一动,碰到了身边的人。
——冰凉的皮肤,温热的血。
张错心头轰得一颤,整个人僵在床上。
——他想起来了!
他放出了地狱的恶鬼,他伤了师父,然后......然后他将先生......
张错猛地翻身坐起来,一转头,看见躺在身边的闻人听行。
闻人听行此刻长发散乱,汗水淋漓,赤/裸的身体到处布满斑驳红痕。他身上本就有伤,一夜疯狂之后,那伤处的绷带全都散掉,几处伤口裂开,血染红被褥。
“先......”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脖子,张错发不出声音,甚至呼吸困难。
张错的视线缓缓往下,又看到闻人听行身/下......
那入眼的惨不忍睹,让张错身子一晃,倒头从床上摔了下去。
他在地上滚一圈,又很快爬起来,在地上跪了许久,又似突然被打了一拳,发疯般冲回床上。
“先、先......先生......”张错手抖得厉害,他摸到闻人听行冰凉的脸,自己的五脏六腑也冰凉。
“先......先生......”张错声音染上哭腔,嘶哑地唤人。
可无论他怎么唤,闻人听行都不醒,甚至动也不动,不给丝毫反应。
张错怕极了。他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
他做了什么?
他与那恶鬼为伍,他玷/污/了他的神明!
这可是他一生,最敬爱的人。
闻人听行的脸太冷了。张错的手被凉得生疼生疼。他顿了顿,手抖得更厉害,缓缓去探闻人听行的鼻息。
——呼吸微弱。那薄薄的气息也是凉的。
张错视线模糊,眼泪挣命一样涌了出来:“我......我错了、错了......我错了......”
“先生......你、你醒醒......你......你打我......骂我......你......”张错趴在床边,泣不成声,“你赶我、赶我走吧......你杀了、我吧......你、你杀了我......用、用刑火、用刑火、烧死我......我是混蛋......我是、邪祟......你烧......烧死我......”
“咳......”
一声细微脆弱的咳嗽。
张错立刻抓住闻人听行的手,他盯着人,不敢眨眼:“先、先生......”
闻人听行还没有醒,但多少有了点反应。他双眼在眼皮下转了转,歪过头,要将半张脸埋进长发里。
张错很快伸出手,托住闻人听行的脸:“先生......我、我是、是阿错......你醒、醒醒......”
闻人听行痛苦地皱起眉头。他忽然低声闷哼,干燥的嘴唇张开一条小缝,血很快从口中流出。血痕顺着他的脸,淌到张错手上。
“伤......你、你有伤......”张错抹掉闻人听行的血,慌张道,“我去......去......去拿药......我去......”
张错踉跄着站起来,连跑带爬离开了屋子。关上屋门,他拔腿跑进黑夜。
黎明即将逼死深夜,没有声音,没有活着的东西。
张错跑出去几步,迎面扑来一阵冷风,他一个哆嗦,顿时定在原地,脚跑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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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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