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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闻人听行接过蝴蝶酥,“没别的事了?”
“有。”闻人晓眠撇撇嘴,随后讨好地笑起来,“听老管家说你收下个小孩儿,在屋里藏一天了也没放出来,让我瞅两眼呗?”
“现在?”闻人听行摇头,“现在不行,他睡了。”
“睡了管什么!”闻人晓眠啧一声,“我就去看看嘛。看看长什么样。你打算教他巫术吧?那他也算我小师弟了吧?”
“胡闹。小姑娘不知羞。”闻人听行点闻人晓眠的脑袋,“你深更半夜的,要进先生卧室,成何体统。”
“体统?”闻人晓眠咂嘴,“这词儿配你,可真新鲜。”
“能配上你就行。”闻人听行笑笑,“他今天第一天来,认生,等过两天就会去院子里玩了,到时候你找他玩儿。”
闻人晓眠鼓腮帮子,知道今晚是见不着了,转身走人。她走了几步,忽然顿下脚。
女孩转过身,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嬉笑活泼,在淡薄的月光下,神色反而有些伤感:“老管家说,先生要选贴身的人,除去机敏乖巧,更是什么都要看的。”
闻人晓眠:“先生为什么一定要选他?听说他出身不好,性子不好,还是个口吃。”
闻人听行还在笑:“因为他长得可爱啊。你不知道,他是个美人坯子。”
“......”闻人晓眠翻个大白眼,不想再理闻人听行了。
“进我闻人家的孩子,都愿意改名换姓,从此受我闻人家庇护。”闻人听行突然说,“可他不愿意。”
闻人晓眠愣了愣:“你同意了?”
闻人晓眠:“闻人家不留外姓,这不合规矩。”
“规矩?”闻人听行懒洋洋地说,“规矩算哪门劳什子?”
闻人晓眠垂下眼,低低地问:“你就那么喜欢他啊?”
闻人听行笑盈盈:“怎么,你争宠?”
“得了吧。”闻人晓眠也笑了。
“你知道狼和羊的区别么。”
闻人听行:“养只羊,倒是可以杀了吃肉,而狼长大了,有了力量,不但能捕猎回来,还能遍山奔跑。”
闻人听行语气淡淡的:“等他自由自在地奔跑在山上,你会有种成就感,就好像自己也自由了一样。”
“......先生......”闻人晓眠深深地看着闻人听行。
“走吧,赶紧睡觉去。”闻人听行说完,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
屋内,闻人听行将手中的蝴蝶酥放到桌上,他走到床边,探出头,看到张错微微颤抖的睫毛。
闻人听行回到桌边坐下,拈一块蝴蝶酥吃掉。吃完忽然低声说:“阿错,赶紧睡吧。今晚一定有好梦。”
张错缓缓睁开眼,眼泪从右边眼角流下,顺过左边眼睛,再从左边眼梢淌去。
这时候的张错还小,先生在门外和闻人晓眠说的话他不懂。他只知道,先生给了他一个“家”。是的,“家”。
还有——先生虽怪些,却是个无比温柔的人。
直到多年后,张错长大了,他才慢慢明白——先生是个无比温柔的人——无比温柔,又无比寂寞。
那人受困于“闻人”二字,仿佛身陷囹圄,命不由己。而他把他刻在心头,终了一生想要守护、满足,却永远没有办法,带他去见见那真正的、遥远的“自由”。
第16章 “白娘子太好看了。”
“……今天是个阴阳不将的好日子,你便跟了我吧……”
……
是谁在说话?
闻人珄睁开眼。
窗上遮光窗帘挡光,入眼是黯扑扑的天花板。
他好像做了个梦。很长的梦。梦里......闻人珄皱眉,用手揉揉太阳穴。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人珄坐起来,耷拉下沉甸甸的脑袋,手托着头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
深吸一口气,闻人珄搓把脸,侧目一看——他身边竟然有一只手!
这让他一激灵,差点一拳怼过去!
多看一眼闻人珄才发现,那是张错的手。
——张错正趴在他床边呢。
闻人珄:“......”
这货怎么趴他床边来了?还有,想好了要防备来着,他昨晚竟然睡着了?......
从警队才退下几天功夫,这身上的肌肉就养懒散了。
啧。
“张错。”闻人珄推推张错,“张错,醒醒。”
张错闷哼一声,慢慢抬起头,眼里还带着一抹惺忪的迷茫:“......先生。”
“你怎么在我屋里?”闻人珄没好气儿地问。
张错愣了愣,立马站起来:“我、我是来,叫你吃、早饭的。”
闻人珄:“......”
不难脑补。本来想进屋叫他吃饭,但盯着他这一张脸,想起他上辈子那闻人听行。张错盯着盯着,盯自己的“爱人”,盯丢了魂儿,最后盯睡着了。
嗯,偶像剧的常见桥段。俗不可耐。
闻人珄干绷脸皮:“你做早餐了?”
“是。”张错连忙说,“你先、先洗漱。然后......”
他似乎有点窘迫,低下头闷着声:“我在、外面等。”
他说完就赶紧出去了。
闻人珄:“......”
闻人珄并不好拿捏,但张错这副德行,他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他只是被看了两眼,也没有损失。大老爷们儿,搞不了唧唧歪歪那一套。
闻人珄叹口气,愁得头更疼了。
。
洗漱完,闻人珄走到餐桌,看见桌上的大米粥。张错往里放了红糖。
“呃......”
又是闻人珄的口味——小米粥、大米粥,只要是喝起来没味道的粥,他都喜欢放红糖。
闻人珄闭了闭眼,拉开凳子坐下。张错又往他跟前推了一只小碟,里头有两颗已经剥好壳的鸡蛋。
“......”闻人珄提起筷子,“你其实不用这么费心。”
“说好的。”张错执拗地说,“我想、照顾你。”
闻人珄懒得搭话。
他沉默着吃早饭,张错也不说话。这气氛有些僵硬,但好在粥甜,还不至于尴尬。总得来说,将将凑合。
正吃到一半,闻人珄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孟弘洲。
闻人珄看了眼张错。
张错怔愣片刻,很自觉地快速喝完最后一口粥,拿着碗去水槽洗。
闻人珄皱起眉头,接通电话:“喂,弘洲。”
他感觉张错是真有本事,总能给他弄得哪哪都别扭,就像做了亏心事那种别扭!可他分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过!
“小珄,你在哪?”电话那头孟弘洲低低地问。
闻人珄的注意力转回来:“在家啊。”
“昨晚没出去么?”孟弘洲又问。
“没有啊。”闻人珄发现孟弘洲这突兀的问话有蹊跷,“怎么了?”
“你来趟警局吧,现在就过来,快点。”
“到底出什么事了?”闻人珄追问。
孟弘洲沉默片刻,严肃地说:“林娜昨天见过你吧?”
“是。她来过我家。”
孟弘洲:“她死了。”
。
林娜死了?
叩下孟弘洲的电话,闻人珄根本反不过恙儿。
他的耳朵听到了,但他的大脑、心理,都还不能相信。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
而且孟弘洲会一个电话直接把他叫去警局,而不仅仅是通知他,那么只有一个原因——林娜的死不是意外。不是车祸,不是从楼梯滚下去磕死,更不是突发疾病或者过劳猝死。
她是被害的。被杀的。
“怎么了?”张错洗完了碗,走到闻人珄身边,“先生?”
张错看到闻人珄神色不对,便伸出手,要探闻人珄的额头,闻人珄被惊到,飞快一把打开他的手,“啪”一声脆响。
这一声响,给闻人珄叫回了魂儿。
他看到张错手背上很快泛起红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出什么、事情了?”张错毫不在意,关切地问,“你脸色很、不好。”
闻人珄没回话。他站起来,快步走进卧室,找出自己的外套,边穿边往门口走:“我有急事要立刻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待着,别出去。”
“等等。”张错几步跨过来,一把抓住闻人珄的手腕,“到底怎、怎么了?”
“放开。”闻人珄皱眉,“我真有急事!”
他有些动怒了。但张错还是不依不饶,抓着闻人珄不放:“你要去哪?”
“跟你没关系,你先放开我!我要立刻出去!”闻人珄气得咬牙,他用力甩手,但张错力气太大了。这力气闻人珄早领教过,就算撸掉自己的皮,也很难挣开。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闻人珄吼了一嗓子。
“跟我说。”张错直直望着闻人珄,偏执地重复,“怎么了?”
闻人珄另只手在身侧捏成拳头,就要忍不住提起来,一拳抡向对面那张好看的脸。这时候脚下传来一声软塌塌的“喵咪”。
白娘子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也不知从哪掏来的豹子胆,竟然还专门从窝里爬了过来。
它瞅瞅闻人珄,忽然猛一高蹦起,扑到张错后背上,然后顺张错的背,往张错肩头爬。
要么说它是孬货,乏得不行,爬一半差点掉下去,张错一手抓紧闻人珄,双眼盯着闻人珄不放,但另只手反应极快,一把搂住了白娘子,将它安全挂去自己肩头。
白娘子趴在张错肩膀,扬起白毛脸,舒适地眯缝眼珠。
闻人珄:“......”
难怪小姑娘都喜欢毛绒玩具,喜欢毛绒绒的玩意,喜欢小动物。“毛绒绒”的确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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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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