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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绝世美颜攻略的日日夜夜

作者:郎总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6 21:00:03

  被选择的人,就得是看起来最不像话的两个。
  戚九道,“我与谢大哥是最合适的人选。一傻一粗,感觉最让人无心设防。而且还不是鲤锦门的门徒。”
  上官伊吹摸摸他的发丝,话题陡然跳到了另一个上去。
  “今日,其实你完全不必管我,我会在临坠地之前收回玉屏笛,而轲摩鸠也会在千钧一发之际编织幻兽,保护我们自己的。”
  执起戚九布满银碎的右手,斑驳陆离,宛如戴着一只残破的手套,分外沉赘几分。
  上官伊吹似痛惜,“这条路不归,冥冥中又推着你踩上去了。”
  戚九对他的话意半懵半昧,趁所有人被轲摩鸠引着,蓦地搂住了上官伊吹的腰际,似心满意足道,“任何代价,都比不上你活还着……”
  上官伊吹笑,“莫在萧家店里说这个,我要吻你了可停不住的。”唇角高翘,眉宇反揪成一团乱蓬。
  遂又恢复先前的话题,“谢墩云是最好的人选,他对你的莫名关心,连我每次看见都要眼急了的。”
  与此同时,谢墩云正借机缠住了轲摩鸠,反复打听若是心口被人重伤,该如何医治的妙法。
  轲摩鸠嗤嗤一鄙,“心病当需心药医,按照我们烨摩罗的治法,先找个倒霉蛋,拿刀子往心口剜一块,放一碗淋漓鲜血出来,再叫受伤的人喝进去就行了。”
  “烨摩罗竟还有此等可怖至极的方法”谢墩云听得认真,单手反复搓搓自家心口位置,飘忽不定的眼神又扫去了地上的尸体。
  轲摩鸠沿着他的眼神一瞧,霎时恶心道,“谢畜生,你想都别想!”
  东佛探头探脑,大约一直偷听着二人完全不属于秘密的交谈,横插一嘴道,“俺听牢里的狱友曾说过,以自家内力输入对方体内,驱散对方体内淤积的血块,疏通经络就行了……”
  轲摩鸠:“这里有你这种人插嘴的地方吗?”
  东佛灰溜溜地离开了。
  谢墩云道:“轲大人,你这人有些不厚道啊。”
  轲摩鸠摸摸身上华丽丽的宝石,每颗都金光熠熠,令人眩晕,“萧家墓群里你质疑我的筑幻术,怎么不想想有朝一日还得来请教我的医术?”
  “你!”谢墩云的手在他脸前指了半晌,终于软下来道,“你奶奶个熊的,老子错了,轲大人能不能网开一面,给我开个药方子,调理内伤外伤混合伤的,统统来一套!”
  轲摩鸠鼻孔朝天,“多求求,再说吧!”
  谢墩云:“……”
  上官伊吹已经在招呼所有人集中了,只得作罢,先紧着翎首这边。
  简单说明了情况,上官伊吹坦言需要戚九与谢墩云留在萧家店,“多多关注”一下族坟修补的相关事宜。
  毋须赘言,聪明人一听就知话里有话。
  谢墩云可开心了,对上官伊吹提议道,“留下没问题,就是老子受了内伤,需要轲大人开些补药吃吃,才能在任务中屹立不倒。”
  上官伊吹散笑,“轲摩鸠,你就照着十全大补汤的方子给他来个全套,叫他永垂不朽。”
  轲摩鸠:“……”
  为了避免萧家店的人起疑,上官伊吹当即便留下二人,携着青阶筑幻师的尸骨,领着余下人等准备返程。
  临行前,上官伊吹再三叮嘱戚九,切不可滥用银碎的力量,毕竟凶险未知,不要被诡谲的力量吞噬理智。
  为了警醒戚九,上官伊吹将随身携带的银纹鱼皮手套给戚九套在右手间。
  又依依不舍道,“妥善安置青阶筑幻师的尸骨,我就返还,你等我。”
  戚九餍足,“我等你。”
  凑巧,东佛临行前突然闹肚子,痛不欲生满地打滚,轲摩鸠诊后发现他五脏六腑擂鼓似的,确实不宜走动,征得萧家人首肯后,只得留下三人,其余人等唤出飞翔幻兽,展翅遨去。
  萧家家主萧轲虽自始至终未曾露面,但是俨然很会做事,早早吩咐了仆从鬟厮周到接待了三人,将戚九等人安排在主家西厢的上房住了。
  凡胎肉眼看不到的白式浅,自然得与其中一个挤在一起,原本他想与戚九住,奈何东佛病了,只好戚九照顾东佛,而自己被迫与闷不吭声的谢墩云摆进一个屋里。
  双双对对住下。
  东佛像是突发的惊症,一会儿喊冷,一会喊热,戚九派人请来萧家店里自设的大夫,大夫把脉一瞧,说他的脉象虚弱得比云气还虚,几乎摸不见。
  就含含糊糊开了几副驱寒解热的汤散,叫戚九煮给他试着喝喝看。
  谢墩云正好把给白式浅弄来的草药一并煎煮了,交换给戚九,让他端去给大神喝。
  白式浅的脸色也有些苦不堪言,戚九三劝五请,方才喝下调理内伤的药汁,躺下养着。
  折腾了一个近时辰左右,白式浅与东佛均平稳些,分别在各自屋内安生休息。
  戚九与谢墩云头挨头,靠着走廊外的长椅,瘫着小憩一会儿。
  本该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忽然狂风大作,一道接一道的风潮,犹胜无边无际翻滚的麦浪,极有规律地卷卷铺来。
  谢墩云眯着瞌睡的眸,微瞧头顶云层,呈现出诡异匀称的波浪状风纹,不由开口,“现在什么世道,连风都刮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
  果不其然,萧家店的千门百户像是早就适应了如此诡谲的自然天气,挨家挨户升起丈高的竹绿色的防风栏,加之品字形建筑独特的坚实构造,犹胜绿玉盘里盛放的白豆腐。
  戚九与谢墩云因上官伊吹留了话,既然是不同寻常的怪风,双双朝门外走去。
  庭院里急匆匆的女婢瞬时拦住两人,毕恭毕敬道“风季到了,家主遣奴婢来劝告列位贵客们,切不可肆意走出防风栏去,避免发生意外。”
  谢墩云看她衣着举止与别个不同,应该身份地位更高,故意调戏道,“东南西北北周,春夏秋冬四季,不知萧家店上刮甚风?甘做缩头乌龟”
  那女婢居然对答如流,“削刮割剃剔刀,飔飏飚颭五风,不知你们二位胆何大?宁肯千刀万剐?”
  谢墩云登时不语。
  戚九软笑着,从腰间蹀躞里掏出一把莹莹如玉的粽子糖,里面掺着一颗金瓜子,都是上官伊吹早装在里面的。
  “劳烦小姐姐带话,请替我们谢谢萧家主的善意提醒。”
  女婢抓了糖,唯独留着金瓜子不取,侧眼细细瞧了戚九异常分明的深邃五官,“公子像异族人,反比本地人更有礼节。”口唇含糖,倩笑而去。
  谢墩云瞧他蹀躞里有好吃的,探出二指也夹颗粽子糖,放置口内滋滋吮道,“老子早听说,女人是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果然厉害。”
  “那还不是哥哥你自己嘴臭,喜欢讨人嫌弃?”戚九左右一望四下无人,对谢墩云招呼。
  谢墩云跳起来扑在戚九肩侧,喷着口气道,“臭吗?臭吗?老子天天刷牙,干干净净!”
  两个人蹑手蹑脚,趋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绕道而行,去了萧家店的防风栏处。
  防风栏的薄竹片被风侵袭后霹雳吧啦响个没完,可是却是间歇性的,季风一阵起,一阵落。
  起起落落,把半空的云层都扯得溃不成形。
  谢墩云举头观察半晌,道“瞧着风向,很像是坟墓群那边刮来的,翻出去自是轻松无碍的,咱们俩可以随着风向走,风停行,风起驻。”
  “唯独方才那女婢的建议又让我担心,万一外面这一段一断的季风,真得厉害到能削人,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更文压力有些大,祈求原谅啊,尽量恢复隔日一更。


第57章 给你渡气
  戚九笑:“多想无益, 先翻出去, 万一被削了再谈。”
  二人相视一瞬, 谢墩云笑意更深,“别扯淡, 恐怕老子还得动手撂你过去,你那腿太短,哪能翻得过如此高墙?”
  果然口臭!
  戚九啧啧, “说得好像你能翻过去似的。”举头高望,防风竹栏一派千山鸟飞绝的耸然。
  谢墩云最吃不了激将法,扛起步卅狂刀, “小九你别得瑟,老子背上千斤重, 照样雁字归去。”
  说着运足腿力, 流梭一般从原地弹簧而出,快到一半高度的时候, 五指与足尖齐齐施力, 苍耳一般挂在防风竹栏半腰间,低头炫耀道, “小老弟,如何?”
  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间凝结。
  戚九微微掀开右手手套, 以银碎为器, 稍加以冥想, 眨眼编织出一道高梯架在栏间, 一步一步登了上来。
  “喂喂喂!”谢墩云的老脸要撑不住, 流风回雪身姿一攀,与戚九同时登在防风栏顶。
  再看戚九编织的幻梯一摇一晃,半虚半飘,似不扎实的成品,亏欠些火候。
  谢墩云恐他控制不住银碎的力量,再告诫道,“花鲤鱼说过,你连这些玩意儿属什么都没弄清楚,千万不要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摆弄。”言辞很有老大哥的气派。
  戚九道,“你们多虑了,这些银碎还蛮听话,养在手上除了重,暂时没有不舒适的。”
  遂收了幻梯,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旁人操纵银碎织幻,上面则会滋发出陈郁极乐的香味,反在他身上是失灵的。
  不及多思,恰遇见季风短暂的停止,两人前后跃下,顺利翻在栏外。
  暂且风平浪静,细细打量四周才发现,萧家店四方平坦,在防风栏外竟连一根杂草也找不到踪迹。
  当初进入萧家店的时候,所有人只被奇异多姿的建筑所倾倒,料谁也没多看周遭草荒木秃一眼的。
  朝前推进约五百步距离,平静停滞的气息突然凝固起来,黏稠如胶,戚九的呼吸骤而艰难,谢墩云催道,“小九,趴下!”
  风本无形,树拽花摇始见。
  完全来不及作出任何本能反应,季风已像屠户手中高起低落的菜刀,削割着凝滞不流的空气,一刀刀规律,从固定的方向横贯切来。
  分明是有形有状的怪风。
  戚九最先瞧见,但谢墩云最先反应,他一掌拍倒戚九,另一手猛挥步卅狂刀。
  刀气如鸿,但与季风的鲸吞蚕食相逢,亦被削得片甲不留。
  “退,退!”慌不择路,谢墩云揪住戚九脚腕,扯住人拼命朝后倒退,戚九四肢离地,仅靠腹部软肉撑滑着。
  戚九惨叫,“哥!哥!再提高些,我的柱子快磨秃啦!”
  谢墩云已经不能思考小九到底是哪个部分磨在地上,杀气腾腾的季风割在地面,草皮碎石碾作灰尘,甚至轻不能清,重不能浊,混淆得天昏地暗。
  二人须臾邅迍,季风水漫头顶的一瞬,谢墩云撂开戚九,双手举刀对冲。
  强大的风力崩压而下,纵得谢墩云手可劈山,臂可移海。
  谢墩云双足劲蹬,地面瞬间裂作无数道深邃痕隙,寸厘塌陷,周身肌肉膨如饱涨的河豚,长衫里衬亦随即爆成片片碎布,炸飞开来。
  谢墩云道,“阿九,快跑!”,口耳鼻眼内因压力渗出红丝,七窍流血。
  戚九怎能放他被季风压死,第一反应伸出双手与谢墩云共同握住步卅狂刀,冒死顶住头上季风,边从银碎中幻出数以万计的粗壮藤蔓,放射状沿着季风交缠盘旋而上。
  迎风碎裂的藤条如雨倾盆,不断还有新生的绿枝前仆后继,更稠更密更迅捷,飖飖张开。
  谢墩云隐觉得步卅狂刀微轻,其实两人已经抵死支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个混脸淋漓,简直血盆间泼红撒浆,另一个冷汗如瀑,简直寒潭里几经挣扎。
  再瞧季风间隔停了,而戚九手心里藤木交织的油油绿色,纵横叠错,最终竟然在二人头顶形成一堵数十丈的无规则藤蔓薄墙,刀刃一般锋利,遮蔽了半边日头。
  缓缓松开四手,谢墩云拿袖子粗鲁擦了把血,满脸关公似的重枣猩红,小心翼翼地与戚九离开原地,撤回步卅狂刀。
  颇为诡异,裹着绿帐的季风停留半空,不上不下,仿佛它天然便是该在这个位置悬停,再不需要去旁的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二人面面相觑。
  谢墩云口内翻涌血腥味,“那个丫头说得极对,咱们不能往前走,如此恐怖的东西从天而降,方才应该是咱俩狗屎运,不然当头切下来时早小命呜呼了!”
  戚九也是心有余悸,并非他幻藤编织得栩栩如生,只因为这块季风就该在这片位置。
  伸手没入藤蔓缝隙间,里面的季风仍在汹涌,渐渐有停伫的趋势。
  迄今为止,他们所遇之事从未有这般灵异诡谲,戚九不禁头皮冷炸,搀扶着谢墩云往回赶,趁下一次季风起时,两个人已经安全蹲在防风栏上。
  新一轮的季风飙发电举,自地面盘旋而起的零零散散,昏昏茫茫,皆可证明怪风的存在,绝非臆想。
  以竹栏为界,外面涂炭,里面静和。堪谓风火两重世界。
  戚九死盯着被幻藤包裹的唯一一块季风,随着银碎力量的紊乱,蔓枝叠雍的藤条开始虚晃闪烁。
  旁人自然看不清什么,但在戚九眼底,它更像闪烁的夜灯一般,疏影横斜,绿光浮动,渐渐以其为中心,不断地召唤着其他季风前来砌合一体,形成未知规则的通透风墙。
  戚九气馁,“若是我能以银碎做出些什么嚣厉的幻器就好了,最差编织一条遁土幻兽,亦能安全载着你我兄弟二人,躲过季风,钻去萧家族坟那里去的。”
  谢墩云反不以为然,极力开解道,“你失了忆,连自己的脑子都搞不清楚,倘能强求?”
  “再者,筑幻师可都不是一日达成,不积跬步,何以至千里?没有日夜修炼,何以勾天绘地,镇伐四海!”
  戚九益发沉默,“哥哥可还记得,东街市廛的梭蛇与鸣州城的噬齿沙虫?那些人虽被银碎寄生,却无历练自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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