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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绝世美颜攻略的日日夜夜

作者:郎总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4-16 21:00:03

  谢墩云仿佛深谙筑幻之道,轻蔑哼道,“你拿自己与死人和黄口小儿相比,岂非太过贬低自己的潜能了。”
  像是无意提到了什么隐藏的痛,谢墩云由里及表都开始抽搐,脸泛青白,皱眉招手道,“你自贴了满手的诡谲银碎,任凭它们寄生于血肉,听你命令,就是天公冥冥中造化,相信会有你大显身手的一天的,走吧!”
  初次探路告以失败,又不能叫萧家店的人知道谢墩云的伤情,两人掩阖起屋门,戚九翻出东佛医病的草药,选了几个有止血功效的煎作一碗。
  谢墩云喝了药似闷闷不乐,略置气着:“四个人留下,仅剩你一个健全,余下的都他妈废了。”
  戚九笑他啰嗦,想着方才惊心动魄的过程里,谢墩云从始至终对自己的周到保护,不由摁紧他的肩头,“小弟何德何能,才能换得大哥以命相待?”
  谢墩云因为脸痛,勉强咧嘴丑笑,眉眼深处燃着火热的赤诚,“我与你,茫茫人海影流,其实第一眼已是缘分,毋须再分清楚。”
  戚九有感而发,“小弟那时正是刚刚初醒,瞧见什么都觉得害怕,山底下刨出大哥时,亦是糊里糊涂的。”
  他的眼睛开始闪光,粼粼莹亮。
  像是触动了某个关键节点,谢墩云缓而靠及戚九身边,自他耳旁悄说了一句,“我心里,一直有个人……”
  此话一出,戚九神色惊变,像被火燎烤了屁股,弹身急问:“谁在里面!”
  谢墩云强调,“人啊,当然是人在心里面啊?!”
  戚九侧身闪过他,蓦地打开屋内的珊瑚迎门柜,白式浅抱着纸伞窝在里面,恰填得严丝合缝。
  再瘦点显空,再丰腴些正镶嵌在里面,抠都抠不出来。
  “大神,你……”
  白式浅明显尴尬,脸上幽冷的脸色白里透红,反手扯住一半的柜门拉了回来,遮挡谢墩云随即投来的视线。
  “他在哪儿呢?老子看看!”谢墩云直步走了过来,天赐良机啊,正好可以观赏一下他的脸。
  白式浅瞧他的黑靴步步逼来,手里的伞迅如雷暴,一击直戳谢墩云的肚皮上,把他敲回原来躺坐的软椅上。
  五脏俱裂的疼痛,再次让谢墩云惨嚎不止,“白疯子,老子日|你奶奶个熊的,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老子白对你好了!”
  “你的腿不疼了?你的胸不疼了?你把老子的肚脐眼子戳爆了!你这条冷冰冰的大白蛇,老子白暖着你了!”
  白式浅艰难撑开伞,遮着脸,冷若冰霜推开戚九,道,“你先出去,我要治他。”
  戚九苦笑,“大神,谢哥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千万不要打起来啊,他刚受了伤的……”
  两道冷风倏倏然砍在戚九的嘴上,戚九立刻改口,“我就呆门廊里,随传随到。”
  对谢墩云投出一记“祈君保重”的眼神,断然关门去了。
  啊!没义气的东西不止一个!世风日下!
  谢墩云的嘴里波涛汹涌,口若悬河,白式浅已经完全遁形,他只好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日天日地。
  须臾,不知道什么东西径自骑到了他的腿上,死沉死沉的,还寒冰冰朝裤子裆里送冷。
  仿佛一整座冰雕压顶。压得他这里,那里,还有某处一齐疼。
  叫谢墩云无端联想起那片砍在头际的季风。
  遂骂,“你个疯东西,你他妈不坐椅子,老子身残志坚,你坐老子……唔……”已被看不见的柔软堵住了嘴巴。
  这是啥子情况?!
  谢墩云唔唔低哼,他睁开眼睛死瞪着贴在脸上的白式浅,白式浅也冷冷凝着他,不带一丝情|欲。
  于是,谢墩云看到了一只寒潭般透骨的黑色轮廓,那里面有玄墨描书的洪荒世界,积雪堆玉,山巅横卧,黑漫漫外白漫漫,延延无绝。
  他看到了!看到了!
  呃……
  看到了一只放大的冷沉沉的眸子。
  白式浅似乎闭了息,喘着气,幽绵绵的真气足而冲,以口对口,渡入谢墩云大张的嘴巴内,慢慢缓解了他肌理肺腑间的撕裂感,洗经伐髓般舒畅。
  良久。
  白式浅大约也没最初那般赘重,似乎还软贴了几分,冷森森的手轻扶在谢墩云心口,竟发了热。
  谢墩云微微伸了伸舌头,借此缓解一下舌头的僵冷,无意识触碰了另一条柔软的存在。
  ……
  白式浅反像被惊散的雀儿,抽刀断水,果决从谢墩云的身上退去,隐在伞下。
  谢墩云的畅美舒服被中途遏止,意犹未尽里突然回了神,砸吧砸吧湿润的口腔,旋即嚣叫道:“白疯子,你他妈口水流老子嘴里了!你现在就给老子舔回去!”
  白式浅背对着他,气息调了许久,才幽幽而道,“无聊。”
  ……
  戚九侧耳倾听了一阵,觉得里面出奇安静,应该是不会打起来的,紧张过后肚子饿得要命,决定先去觅些食儿。
  萧轲的宅子连着萧望山的府邸,兄弟二人不分主宅仅分东西,灶厨是公用的。
  戚九屡走屡抬眼,天空里的云层依旧段段相间,不由慨叹这该死的季风到底会带来什么诡相。
  忽听一个娇软的声音唤道,“让开!让开!可撞上啦!”
  端着盘子的婢女一头撞进戚九怀里,撒了些菜汁酱肉在他身上,温乎乎的汤水渗透衣衫,黏着肌肤流淌而下。
  闯祸的婢女吓得半死,从怀里掏出红罗帕子替戚九擦拭,戚九被她莹莹素手摸来扫去,窘态浅现,推着说自己收拾,就把帕子接到自己手里。
  余下的几个婢女赶紧过来,一人端着一盘美食,其中一个将盘子放在干净处,蛮手拧住闯祸女子的耳朵,苛责道,“玉翘,你个死丫头,走路丢了眼睛,竟弄脏了客人的衣服,真该禀告家主,打死你个毛手毛脚的笨丫头!”
  玉翘旋即眼含泪珠,潸潸然,楚楚可怜。
  戚九应笑道,“无妨无妨,那菜汤并不烫人,况且衣服脏污洗净便是。”说着轻轻拨开耳朵上的手,对玉翘道,“还得劳烦姑娘替我寻一身新衣来换。”
  那个掌事的女婢见戚九肯为玉翘出头,狠狠跺了一下香足,有些告诫玉翘道,“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瞧着办吧!”扭头气呼呼地走了。
  风波即平。
  玉翘脱离魔掌,因戚九一席话转危为安,平复心情后朝戚九礼道,“除了公子衣服,连身上应该也是脏了,不然请公子随我来,奴婢先提桶热水让公子洗洗干净吧。”
  “那……就不用了……”
  “好呀!好呀!”
  “公子 ,洗洗吧!”
  不待戚九拒绝,余下五六个婢女团团围了上来,借助手中佳肴推着戚九,嬉嬉笑笑,吵吵闹闹,张张樱唇均要劝他去客房里洗一洗身体。
  北周女子不论高低,皆有些开放好爽的姿态,恣意大方,对陌生男人全然不避讳,举国使然,更不要说萧家店的奴婢均是族内选的,一律萧姓,更肆无忌惮些。
  戚九哪里有推脱的本事,左眼飘绿,右眼飘红,菜香夹杂了脂粉香,绑架似的把他推到萧望山府邸的客房去。
  放下佳肴,几个女子一同动手扯戚九的蹀躞。
  有个婢女端捧起戚九身后的蜿蜒长发,像捧起珍宝似的,细细打量他的发色并不玄黑,甚至像涂抹了棕红色的颜料,油润丰厚。
  不由艳羡道,“公子哪里人啊?为什么看起来,跟其他异族来的客人全然不同?”
  说着,也有人直勾勾得打量他的深邃五官,纷纷涨红了脸,又不好意思再瞧。
  玉翘催道,“好了,你们这群不懂事的丫头片子,快让客人进去洗浴吧。”
  说着将人引入浴室,里面的浴桶倒满热汤,鲜红的玫瑰花瓣在腾腾白烟里摇摇荡荡。
  玉翘要替戚九宽衣,戚九勉为其难挤出笑意,“姑娘快出去吧,我自己来。”
  玉翘奇怪:“家主宅子里的男女主人,甚至客人,无论谁要焚香沐浴,都是婢女亲自伺候的。更何况我还欠了公子的人情。”
  戚九才不可能叫她脱,好说歹说把人劝到浴室外等着,自己脱个精光光,脏衣包成一团撂出浴室外的屏风去,这才像条滑溜溜的白泥鳅,滋溜钻进浴桶里去。
  隔着屏风,几个女子守在门口喧喧闹闹,插科打诨。
  戚九泡在热汤里听得清楚,隐约屏风处,来回梭巡着几道靓丽的倩影。
  有人洗衣,有人烙衣,有人熏香,不亦乐乎。
  就听玉翘娇怯怯唤道,“公子,您的衣物很快就能穿,不过您的里裤怎么不扔过来!我们一并给您洗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我不是故意断更的。
  看我的眼睛。
  里面是不是有星星?


第58章 又见七姨太
  戚九摆头, “那东西怪脏的, 我怎么敢随便污染了列位姑娘的纤纤玉手?”
  隔着屏风, 有女笑答,“公子不碍事的, 咱们这些外苑的女婢不分等次,连着平日里的洒扫庭除,浣洗粗活一并可做。”
  戚九还想推脱, 假意催促几个婢女别再管自己的事情,先把手中饭菜送去主人那里,免得被主人责罚。
  玉翘便道, “这些菜肴,是我家二老爷新纳的七姨奶奶丢出来的, 刚才已经叫人倒进泔水桶去了。”
  戚九真想说有人饿着肚子, 有人却在浪费。
  只听浴房的门嘎吱一声轻响,忙忙碌碌的婢女们皆噤声, 缓慢起立的窈窕身影, 像被细线提着脖子,挨个高高挂起。
  随而, 门外迈进来一具荡悠悠的玲珑身影,素雅的纱裙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白日光华, 投印在屏风间的形影, 自比那些婢女的嫣红柳绿淡了数倍, 益发鹤立鸡群。
  玉翘躬身一礼:七姨奶奶。
  这个据传是萧望山新纳回来的七姨奶奶, 不但浑身上下毫无喜色, 此刻就连声韵也寡白到骇人。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七姨奶奶的目光低垂,看见了男人的衣服,浴室内微微散开的水汽与花香,证明有人正在沐浴。
  余下的女婢均不肯擅自出声。
  新来的主子有些难伺候的,奴才当久了的人最会察言观色。
  玉翘道,“是家主留宿的一位贵客,不过他刚已经走了,叮嘱着奴婢浣洗好衣服,熏了香后给他送去的。”
  戚九一听这话前,本想动一动弄出些水花,好臊一臊这七姨奶奶的脸,陌生男人在盆里洗白白,叫她赶紧退出去。
  玉翘撒谎后,戚九只能变身木头人,纹丝不动,气不敢喘。
  七姨奶奶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对其他人命道。
  你们都离开。
  指着玉翘,你留下来。
  所有人离开后,才开口问道,“你看起来应该比门外那些婢女机警,我问你,为什么萧家店最近不准许外出?”
  七姨奶奶新过门没几天,玉翘心里舒口气,柔声细语解释,“奶奶您不知道,咱们萧家店每年夏末秋初时候,就会无端掀起一场怪风。”
  “这怪风从不伤害萧家店内的人畜,可是族人唯独不能离开萧家店周围一里之外,否则必然会被此怪风削成肉碎,万分可怕。”
  “况且,怪风年年皆来,季季不改,因此被唤作季风。”
  七姨奶奶听罢毫无恐惧感,自言自语道,“看来没错,正是这里了。”
  玉翘以为她惊悚入髓,不免宽慰道,“奶奶勿怕,习惯了就好。”
  “季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过几日光景,只要我们不动,即是安全无忧。”
  咯咯咯咯~
  七姨奶奶突然发笑,笑里有甜有媚,但最多的还是难以名状的寒瑟之意。
  “我们就为此风而来,谁会怕它里面如何玄机。”
  玉翘古怪,“我们?”
  七姨奶奶道,“正是我们……”她的虚黑手影,于屏风所描绘的青光银波里荡漾开去,一把扶在玉翘圆润的肩膀处,不叫人动。
  “但是死人,是不用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
  阴风阵阵。
  七姨奶奶的身影旁边,倏然钻出成千上万缕阴森森的发丝,像十几颗头颅的青丝积攒一处,黑压压得缠向花容失色的玉翘。
  逐而汇成一笼黑色的茧,发尾根根刺入脊髓。
  待茧破。
  可怜的婢女瞬间被吸食成一片薄透的人皮,枯叶蝶状翩翩铺在地上,白眼空翻。
  七姨奶奶秀手轻抬,溺爱地抚摸着浮在身周的头颅,餍足舔舔唇角。
  头发便如得宠的豺狗,越过屏风,猛一口咬在浴桶上,浴桶瞬间咀嚼如鸡骨般粉碎。
  而后,在浴室内一通放肆乱扫,狂枭的发丝始才呲呲呜咽,蠕蠕退散。
  七姨奶奶扶了扶云鬓斜釵,卷起地上薄皮,携着阴风款款离去。
  良久。
  戚九始才从处倒坍的铜镜后爬了出来,套上被熏得半湿半香的衫袴,几个箭步离开是非之地。
  七姨奶奶竟是柳白骨!
  早在她说第一句话时,戚九已然耳熟能详,故此逃过一劫。
  不过奇怪,柳白骨抱着的鬼婴所言,世间仅有鬼婴与自己可嗅见银碎的极乐之香。
  如今他手上银碎甚多,反而并没有暴露行踪,银碎的秘密益发扑朔迷离。
  沿路忐忑,戚九顺利返回客房,与白式浅已经各自分开后,谢墩云一直蹲在门口等他。
  戚九奇怪:“大哥的伤怎么痊愈了?”
  谢墩云奇怪:“老弟的头怎么香飘飘?”
  说来话长。
  戚九急道,“大事不妙,柳白骨跟鬼婴也混入萧家店了。”
  谢墩云曾在闲暇时,听他念叨过此二人的妖邪处,不由沉眸一思,“那鬼祟的二人定是奔着银碎而来的。”
  才不是!
  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因为二人的脚底板断断续续传来无法形容的脉动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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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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