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是那些怪物自己在为即将到来的冬天做准备。 陆采皱眉沉思,白崇雪也没有卖关子:“他们研究过很多暗物质界的怪物,得出的结论一直是,它们被暗物质感染,存在于宇宙中的暗物质界,极其不稳定,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和暗物质一样从未被发现,冯春对泽西亚感到好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泽西亚和这些怪物有很多相似点。” 陆采皱起眉头反驳:“但他们完全不同。” “对,完全不同,”白崇雪看起来比冯春更早考虑到这一点,但直到今天才和陆采提及,“泽西亚的力量趋于稳定,不像那些怪物被单一的暗物质侵蚀改造,西方龙曾经在历史中消失,它们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在哪里,经历了什么,或许这才是关键。” 陆采原本松开的手掌重新握紧,但还没等他说什么,白崇雪又说: “但你要是担心冯春要把泽西亚切了也不必,说句实在话,连我都没法儿保证打得过泽西亚,他的力量很奇怪,而且结实的很,鸾鸟用真火给你们打了把剑之后用半个月才补回灵力,我怀疑针都扎不进他的皮肤。” 简言之,泽西亚难啃,送过来他们都不一定啃的动。 陆采为难地看了眼白崇雪:“那你们的研究……” “担心也没用,”白崇雪淡淡打断他,“人类已经撑了三十年了,比地球上所有经历了这次灾变的物种撑得都久,真要到那一天,我们死之前把全文明百科全书用各种语言写一遍,象形文字也不放过,总有留给新物种继承的一天。” “啊?”陆采差点没反应过来。 白崇雪笑起来:“虽然不甘心,但总会有新的智慧生物接替,如果不是人类,就把人类的意志继续继承给他们。” 智人之所以能够在原始动物中脱颖而出,成为人类的先祖,不是因为他们会使用工具,而是他们最先产生了人类的意志,将社会性和文明的概念创造出来,而那个时代的环境气候,也恰好适应智人生存,所以人类才得以繁衍壮大。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长久不了如今人类的繁荣昌盛。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白崇雪负手,神色像天空中刮过的北风一样凛冽:“那条蜃想借着伪神的名义重新开辟一个邪门歪道的世界,是在另辟蹊径,强行改变规则,他救不了人类。” “只有保留了我们的意志,才能算得上是个人。” “不论我们最终是成功或者失败,我们的意志会永存。” 陆采懵懵地听着,虽然直到回屋都没明白白崇雪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却觉得心头发热。 无论明天还会不会来到,他都会拼死一搏。 知道这个就够了! 推门进屋,刚刚换下战斗的衣服、擦拭完身体的泽西亚亮晶晶地投过视线:“小鹿!你汇报完啦!” 强健的身体就那么杵在眼前,让陆采下意识顿住脚步,随即迅速进门反手给关上。 泽西亚的热情就像大夏天里的太阳,热辣滚烫从不停歇,陆采刚喘过气,发现对方就那么大咧咧冲过来了。 冲过来,也不嫌陆采的衣服上还沾着血,抱住就是一顿蹭。 刚被白崇雪戳破了心里隐秘的陆采今天再没有觉得抗拒,就好像已经破了廉耻,再面对泽西亚的时候,他再也不会害羞了。 陆采抿着嘴唇,直勾勾盯着泽西亚看了会儿,看得泽西亚都少有得红了脸。 “怎么了小鹿,你,你想内个了?”泽西亚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今天的小鹿似乎眼神格外热辣滚烫。 陆采深吸一口气,随手抓起一件衣服给他塞过去。 “你……先穿件衣服。” 不管未来怎么样,现在起码保持个人样。 泽西亚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地回道:“好!” 陆采觉得,自己和这条龙这么些天收着掩着犹豫着,真是没必要。 男女性别既然都不重要了,物种还重要个屁,只要活下去,他们一定会纠缠到天荒地老的。 这么一来,陆采突然觉得自己对泽西亚可以有更高的权限了。 和同伴不一样,如果是……那个关系,是不是可以渐渐向泽西亚提一点别的要求了? 真要切一块,陆采肯定舍不得,而且泽西亚的表皮那么硬,师父说的也没错,没准针都戳不进去,要不……让泽西亚吐口口水给冯春拿去研究? 也不对,冯春这种人精怎么可能还没研究过泽西亚的口水,泽西亚吃过饭的餐具可能已经被研究千八百回了,说到底,是仍旧得不出结论。 陆采还在纠结,大地突然传来猛地震动。 基地里的警报立刻响起,尖锐得刺耳,让穿裤子正穿到一半的泽西亚金鸡独立停在原地。 “小鹿,我还穿吗……”他茫然地看了眼陆采,风吹着有点凉。 作者有话说: 啊魔都狂风暴雨,我感觉要停电了 今晚我家的情况和文里一样危急,江浙沪的盆友们注意安全!
第85章 相柳 临时基地搭建在西北荒漠,环境苛刻不适宜生物生存,冯春勘测地貌的时候特意选了这么个地方,往下是十分厚实的岩层,还能杜绝一部分穴居怪物从地底进攻基地。 但是就像白崇雪所说,凛冬将至,生物的习性会让很多怪物循着味道,摒着一口气前来捕食人类。 它们也要生存。 基金会的原会长死在了三个月前,谭华接受冯春的任命,成为新的领导。 笼统不到一百个异能者,站在基地的外墙,看着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怪物遮蔽了云层,远处的沙地下似有什么滚滚袭来,像波澜壮阔的海潮,他们是身后所剩不多的人类的最后屏障。 其他几个大基地不会比他们的日子更好过。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壮大的场面了。”谭华神色温和,站在所有队员身前,和冯春还有白崇雪比肩。 冯春笑了笑:“是啊,上一次还是三十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年轻,跑得特别快。” “你现在是只老鳖精,跑得也不慢。”白崇雪站在一旁泛着冷气。 冯春一哽,幽幽看向他:“师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拌嘴。” 谭华讶异地看着他俩:“原来你们是师兄弟啊?” 怪不得白崇雪能力出众,所有基地都眼巴巴盼着他去镇守,但白崇雪每次都默不作声地跟着冯春。 冯春尴尬笑笑:“是啊,但我不如他有天分,很小就被逐出师门了。” 说到这儿,冯春看了眼谭华:“说到这里,老白向我引荐的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谭主任你的异能是什么?” 谭华弯了弯眼睛,但笑不语。 白崇雪淡淡接话:“你管她异能是什么呢,今天过后还有没有你这个人都不知道了。” 冯春:“……” 怪潮越来越近了,脚下的大地开始震动战斗。 白崇雪回头看了眼仅剩的几十名异能者,或年轻或成熟的战士们却无一露出惊惧,仿佛在心中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 他的小徒弟陆采站在队列中面无表情,身旁突兀地站着一个银发青年。 白崇雪慢吞吞转过身,挥手抖落一地碎星,划出一柄长剑对准昏沉的天空。 他们也要生存,且只要有一线生机,就不会把这线生机让给那些怪物! “人类意志永存!” 大战一触即发。 陆采穿梭在怪潮中,手掌的法决不断变幻。 四周围传来轰鸣,尖叫,嘶吼。战火燎动整片荒漠。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几十个异能者的力量再高也不会突破人类的极限,泽西亚心中的战意被小鹿同胞的鲜血激起,银龙突破人身,跃出地平线,凶猛地发动攻击,时而也及时运用恐怖技能将怪物无声抹杀。 巨大的银龙仿佛给了人类这边一道强心剂,但很快奇异的能量波动传了过来。 泽西亚第一反应抬起头,定准了一个方向。 陆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白崇雪也发现了。 一颗硕大的蛇头从地底涌上地面,周边山崩地陷,无数的怪物和人一齐跌落慎远。而怪物鲜红眼珠的直径足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高那么大,它张开嘴,露出尖锐的毒牙,迸溅出剧毒的液体。 被碰到的人几乎只要一眨眼就被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李清暮!” 白崇雪眼瞳骤缩,拼了九牛二虎之力越过重重阻碍和攻击,将那颗蛇头斩杀于剑下。 但还没来及松气,陆采怒吼:“师父!!!” 第二颗蛇头,第三颗,像雨后春笋从泥沙里涌出来。 泽西亚比陆采更快,撑开双翼护遮住了咬下来的蛇头,但陆采隔着远远的距离感觉到了一阵钻新的痛! 刀枪不入只是个物理防护,这些怪物总能阴毒地腐蚀龙鳞。银龙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孽畜相柳!!!” 白崇雪愤然反击,再斩两头,却猝不及防被偷袭的怪物咬断了右臂。 泽西亚拢起翅膀带走白崇雪,陆采眼睁睁看到它的肉翼被毒牙腐蚀开一条巨大的伤疤。 “还好吗?”陆采咬着牙地问。 泽西亚喘息:“它太大了,力量很强,我的力量在它身上没起作用。” 不是没有尝试,而是没有起效。 相柳的蛇头滚落在地,但它的血肉却滋养了更多的怪物,它们生生不息,密密麻麻,在相柳的带领下围困住剩余的几十个异能者。 还剩六颗头。 陆采挡在师父和银龙身前,挡在自己的战友们身前,离火聚集的龙和鸾鸟一同拼尽全力灼烧怪物,他逼自己榨干最后的灵力。 他们不能退。 “吼——!” 一声龙啸,黑色的巨龙从身后的基地中跃出,带着雷霆的怒火穿过术法错杂的战区,用雷电狠狠惩戒这些怪物。 白崇雪微微一怔,略显诧异,陆采一眼就看出来,师父没有要求黑龙出战,黑龙是自己出击的。 或许他并非是为了救人,只是顾忌如果基地陷落,师兄也会危险,但此刻他出手,整个基地的人都会感激他。 陆采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黑龙,随即手决变幻,火龙在一声坎水中扭转身形,在大漠中汲取了所有的水汽。 巨大的水形龙卷腾空而起,缠绕着黑龙降下的雷电,携卷着道法之力,狠狠冲着怪物群最中央的相柳冲去! 相柳径直被陆采的电水龙卷搅断三颗头颅。 大地震颤,裂开深邃的沟壑。 这是苦战。 相柳的全部身躯从地下攀爬上来,它庞大又丑陋,眼中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仅剩的三颗头拼命地发动攻击。 陆采朝它怒吼:“李清暮!” 相柳恍若未察。 “你不顾秦涛吗!!!” 陆采的灵力已经耗了大半,他额角青筋暴起,一道跳跃斩杀,稳稳落在离相柳不远的地方。 那条恐怖诡异的大蛇盯住他,眼中的愤恨更为疯狂。 泽西亚嘶吼,拖着残破的身躯要冲过来,却被陆采的眼神止住。 “你还记得秦涛对吗?” 陆采的腹部刚刚被怪物偷袭撕裂开一道豁口,现如今每一句话都带着血沫。 相柳稍稍停下攻击,六只血红的眼睛死死锁住眼前的人类。 “秦……” “涛……” 巨物发出的低吟像地狱中传来的哀歌,白崇雪苍白着脸朝那头看过去,随即眼神骤变! “他死了——” 相柳仰起脖子发出巨大的悲鸣,猛地一口啄向陆采! 陆采一口气提起,飞步朝后撤去。 “他死了!!!” 黑龙找准机会两爪狠狠掐断了一颗蛇头,却被另外一只一口咬住身体,猛地甩出去。 白崇雪用尽力气护住那条巨大的龙,让对方不至于在剧痛中失去防备,沦为怪物们的食物。 没有人轻松,所有人为了活下去,为了身后的人类,一步也不能退! 陆采杀红了眼,奔着牺牲自己也要弄断另外两颗蛇头的念头疯狂攻击,泽西亚和他配合默契却难掩一人一龙都身负重伤,第八颗蛇头落地也几乎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后悔吗?” 陆采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头一次对泽西亚露出畅快肆意地笑。 银龙的胸膛剧烈抖动,金色的龙眼温柔地凝视它心中最重要的人类。 “与你同生共死,高傲的龙从不后悔。” 最后一颗蛇头朝他们张开口,陆采看向泽西亚:“我的力量都给你。” 清俊的青年脸上带着笑,随即鼓起勇气,用所剩不多的力气撑到银龙的身前,轻轻吻了吻龙的嘴角。 “泽西亚,我的龙,干死它!” 泽西亚浑身一震。 短短的一瞬,难以衡量的力量像核弹爆炸,银龙猛地地仰天嘶鸣—— 相柳的身形骤然停滞! 鲜血从银龙的伤口流溢,陆采颤抖地跌倒在地上,几乎成了个废人。 “我……要……杀了……你们……” 相柳仅剩的唯一一颗蛇头流出泪水,溅在泥沙上发出腐蚀的刺鼻气味,它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僵硬标本,却挣扎着要苏醒。 它悲哀地呐喊着。 “秦涛……为人类而死……他希望所有人都同他一起……” “那就都来我的身体里吧……和我融为一体吧……!” 尖牙一厘米一厘米穿破银龙的力场。 它奋力地想要脱离这个桎梏,不为求生,为的是让泽西亚去死,让这条阻止了它脚步的银龙去死! 可最终,他的牙没有落到银龙或者陆采的身上。 谭华神色平静地挡在相柳和泽西亚的中间,她周身散发着祥和宁静的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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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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