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沈钰清胸口起伏,瞪视近在咫尺的人,咬牙,“别查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怎么够!”陆霖欺身下去,突然赌住沈钰清的喋喋的嘴。 他吻得很大力,拼命碾磨啃咬,压着人抵死缠绵,仿佛要把所有恨意都消磨在这个吻中。 直到嘴腔内尝到血腥味,才停下,恨恨盯着沈钰清,摸她嘴角被咬伤的红痕,要哭了的表情,还非得扯着嘴笑,“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深明大义?你就不要了我了吗沈钰清?” 他深埋沈钰清头颈之间,控制欲十足紧捏人后脑勺,“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沈钰清双手被束,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只得被迫仰着头。 “陆霖,是我错了”,每次两人吵架,最先道歉的都是陆霖,这次换了沈钰清。 她因为陆霖身上的寒意颤抖着,睫毛像蝴蝶煽动翅膀,细微的表情显示她在崩塌,“别查了,查下去对你没好处。” 身上的人沉默许久,周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显得死气沉沉。 良久,他才稍稍动了动头颅,脸颊贴在沈钰清冰凉的侧脸上,“沈钰清,你还是不懂,我为什么生气。” “……” “也罢,既然你不在乎,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嘴唇顺着耳郭往下,浓重的呼吸打在脖子上,激起一部分鸡皮疙瘩。 摸上腰的手被双手拽住,沈钰清十指几乎陷入他肉中,两个人都在抖,陆霖附身下去,声音嘶哑的不不像话,“别动,不想让我查,你最好乖乖听话…” 沈钰清一顿,抖着唇,由着那双手从指间滑出,贴着腰伸进衣服里… * 时间走得很快,转眼又是半月过去,而国师案还没丝毫进展。 最该着急的陆霖仿佛并不急迫,每日按时上下朝,除此之外,大理寺卿这个职位陆霖倒是适应的非常好,新官上任,连破两起困扰京城许久的奇案,名动京城。 其中就是城中盛传的白发魔女“食童案”,还封了南城一处打着教化民众,参与□□聚集的戏园子。 所谓在京中流传甚久的食童案,传说每到夜里,藏身暗处的白发魔女出没,专门抓那些童男童女吸血吃肉永葆青春,这在当时真实发生过,但其实是宫中一位老吊婆,信奉巫师,抓了孩童炼药。 只是这位老吊婆早死几十年了,但这个传闻却在京城依旧流行,并被有心人引导,渐渐传成大国师… 朝局上,陆霖汇报另外个案子,带着兴致,“陛下有所不知,这戏园子打着唱戏的戏码,里边全是以白发魔女作为出演主角,肆意教化民众,故意曲解败坏大国师的名声…” 他笑的不以为然,“更有意思的是,臣发现这并非民间的戏园子,里边的班主居然曾是宫中的宫角。” “这…”,李大人看了眼皇上,“陆大人,话可不能乱说,既是宫角,怎么会在民间表演…” 陆霖言笑晏晏,“正因为事件清奇,又涉及宫中,不然也不会拿这种小事烦扰陛下。” 启焕之没说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扶手上,勘灰眼瞳幽深攻势凌厉。 许久才徐徐道,“陆卿这么问,难道是怀疑这是朕所谋划?朕——会陷害自己的老师?” 最后句话铿锵有力,撞的珠帘噼啪作响,显然他已经动了怒气。 这可不好说,但陆霖眯着眼,脸上有惊慌,说话却不急不缓,“陛下言重,微臣惶恐。” “……” 众臣子:你惶恐个鬼! 出了早朝,陆霖板着脸,身后有人呼喊,见是徐徵大人,陆霖面色稍缓,与他作揖,“徐大人。” 徐徵打量他,“陆大人初始为官,得罪陛下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否管陆霖心中何种思量,面上谦让,“多谢大人劝诫。” 徐徵叹了声气,若是寻常这种刺头,他也不会多事,关键他家中小女每每说到陆霖便是面含春思。 明眼人一眼就瞧出她这是喜欢上陆霖了。 徐徵其实并不看好陆霖,非是觉得他木讷不足,就是太聪明了,在朝中为官,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此人心思重,常常连他都看不透陆霖的心思和打算。 差点忘了正事,“陆大人,陛下提拔你是因为国师一案,如今你跟陛下僵持不下,倒是将此事抛却脑后,大国师的案子最好尽快审下来,也好给民众一个交代。” 别的不说,陛下和陆大人,两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争锋相对,也不知道陆霖在这事上怎么如此固执。 “有关前太子的事情大人还记得多少?”陆霖突然问。 徐徵一惊,见左右没人才拉着陆霖走去角落,“陆大人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陆霖直言,“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调查太子案遭受重重阻碍,上面给他下绊子不也是因为此事吗?” 徐徵摇头,“这件事在宫中禁传,以后切莫再提。” 陆霖觉得奇怪,徐徵大人都愿意帮他为陆家翻案,如今却对他父亲跟踪的太子案讳莫如深? “大人不觉得奇怪吗?先太子本是正统,一朝被贬起兵造反,与先皇对着干,将先皇活生生气死了?” 光是这样的原因,如何值得他父亲丢了命去查? 徐徵就看他,“听说过下血誓吗?这宫里知情者几乎都下过这个誓言,若非皇家绝对要保守的秘密,你要查就是跟这天下对着干,何况如今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何必一直放不下?” …… 陆霖回到大理寺,脚步下意识要往收押室去。 但他走了两步又顿足,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越是留恋就越放不下,想到这几天沈钰清待他的态度,陆霖心情沉重,相比她也是深深厌恶他的吧… 陆霖调转脚步,又为自己不耻,天底下这么多女人,非得跟她搅在一起? 管不住这颗心,还能管不住这幅身躯?(狗头) 这天午时,陆少爷又做了许久都没做的那场噩梦。 梦里黄沙漫漫,小儿妇孺啼哭不已,随着声“斩立决”,满眼尽是猩红杀戮。 他犹自看着母亲拖着残躯拽着他,质问他为何不为他们报仇—— 睁眼醒来,后背发凉,胸口一阵阵的心悸,他抚额平息半响,耳间全是午夜梦回那些凄厉的喊叫。 “陆霖哥哥!”徐莱在门外喊,似乎被官差拖住了,说陆霖正在房内休息。 陆霖沉坐了会,披上衣服出去。 徐莱与陆霖自小相识,都是京城高门府邸,常常在一起玩耍,几年没见,还是几年前会试上再次得见,加上陆霖与她父亲徐徵暗中来往密切,两人自此就保持了联系。 徐莱比陆霖小两岁,性子活泼,虽说早到了闺中女子出阁的时候,媒婆踩塌门槛也没相中一个。 她心思早在几年前再见陆霖时就丢了心,便要死心塌地等着她的陆霖哥哥归来。 在外人眼中,陆霖状元郎,当然也是配的上她的,不然家中父母怎么会允许她个未出阁的女子乱跑。 徐莱一见到陆霖,满心欢喜,如小雀儿似的飞奔而去,“陆霖哥哥,我给你带了些糕点来。” 她提着食盒冲陆霖献宝。 陆霖对这个妹妹还是很放纵的,先不说两人小时候的情谊,加上她父亲徐徵助他良多。 她缠着陆霖教她画画,还跟小时候一样摇着他手臂撒娇,杨铁牛进来就看见这幕,扭头就退出去。 “谁啊?”徐莱仿佛记得是陆霖哥哥的随身侍从,但也太没礼貌了吧? 陆霖瞥了眼门口,两人前段时间因为沈钰清的事情闹得不愉快,后来杨铁牛被他派去照顾沈钰清,这大理寺的人,他一个都信不过。 杨铁牛死心眼的很,他只认人不认事,对陆霖囚禁沈钰清这件事非常抵触。 可能是抱着气,平日里没什么事绝对不会来找他。 今日倒是稀奇,陆霖多看了眼,尽管心中波澜猜到可能是沈钰清的事情,但他面上不动分毫,“一个侍卫而已,没什么。”
第53章 赐婚 杨铁牛出来,嘴拙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中愤怒,也深深为沈姐姐感到委屈。 心绪起伏的他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一回到那个阴暗的铁门内,沈钰清就看出他心情不好。 “小牛,怎么了咳咳…”,她靠在床边上,说两句就忍不住咳嗽两声。 这咳嗽的毛病以前没有,现在身体倒是秀气的紧,稍微着凉就咳得很,死又死不了,活着也不舒坦。 杨铁牛快走几步,给她倒了杯茶端来。 沈钰清喝了口滋润的冒烟的嗓子稍微好了些,她抬头这才注意到铁牛弯着唇,眼里还闪着泪花。 这孩子也相当于沈钰清看着长大,五大三粗的身材趁着那泪花实在不能看。 沈钰清不厚道的笑起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这幅模样?” 大概也觉得自己丢人了,杨铁牛抬起袖子抹了把眼睛,声音嗡嗡嗡的,“对不起,没买药来…” 沈钰清还以为什么事呢,忙放下杯子,招他过来坐下。 杨铁牛就坐在床边小板凳上,他没有城府也憋不住事,当即就道,“徐家的小姐来了,陆霖陪着她…” 所以,就没告诉陆霖沈钰清生病的事情,没拿到药,杨铁牛自己跟自己置气。 “你之前不是唤他陆霖哥哥吗?怎的突感改口唤名字了”,沈钰清就笑。 杨铁牛就偏开头,似在赌气。 “徐家小姐?”沈钰清偏头复述,仔细想了想反应过来,“啊,是她啊…” 她在宫中活了大把年龄了,加上之前心烦启焕之纳妃的事情,各家未出阁的少爷小姐都有了解。 想到上次从宫中出来去到陆府,那位姓陈的公子说的陆霖老相好,莫不是就是这位徐小姐吗? 沈钰清眸色淡淡,靠在床头看不清脸色,“徐大人家的小女儿,如今也有十八了吧?” 铁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事,一心只担心沈姐姐的身体,“要不,小沈姐姐,我背你去瞧大夫吧,陆霖怪罪起来,就说是我非得带你去的,我皮糙肉厚不怕挨板子!” 这傻小子,知道她什么罪吗就敢带她出去,这要被知道了可不是挨板子的事情。 不过他有这份心,让沈钰清凉飕飕的心口有些暖意,何况—— 她掀开被子,露出半截小腿,和脚腕上一道长长的锁链,往里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沈钰清眸子内讳莫如深,没有陆霖的钥匙,如今她哪里也去不了。 凳子翻倒,杨铁牛猛地站起来往门外冲,被沈钰清喊住,“去哪?” 杨铁牛肩膀僵硬没说话,整个人像一具木雕。 沈钰清看他,“回来,又想挨板子?上次陆霖怎么打得你忘记了?” 他不动,现在这些孩子要靠哄才听话。 沈钰清叹了口气,“快回来,我难受的很,给你一副药方子小牛你去替我抓药…” 这话终于有了成效,杨铁牛又才坐回来取来纸笔,他的字很好看,不愧是陆霖手把手教出来的… * 杨铁牛出去抓好药,回来正好撞见陆霖送徐莱出来。 杨铁牛一看见他就将药包藏在背后,要从旁边的小门进去,被陆霖喊住。 陆霖直直看他,视线森冷,“杨铁,还知道规矩吗?” 他是陆霖一手带起来的,跟着陆霖的时间比沈钰清和陆霖在一起的时间还多,自然也知道陆霖的威严。 见他立在原地不说话,陆霖侧眼,“出去干什么?” 杨铁牛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他旁边的徐莱,垂下头闷不做声。 他本身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陆霖早就习惯了,也只随口一问,摆手让他进去了。 杨铁牛头也不回进了小门。 “陆霖哥哥,你对下人都这么好吗?”徐莱笑嘻嘻的问,她如今看陆霖的眼神,越渐迷离深情。 陆霖就瞥她一眼,“他不是下人。” 徐莱点点头,明白了,那肯定就是陆霖哥哥的某位朋友或者亲人。 想着下次一定要与人好好打个招呼认识,她依依不舍上了马车,又透过车窗跟陆霖招手,“陆霖哥哥,我明天还能来看你吗?” 陆霖心里挂着别的事,心不在焉点了点头。 杨铁牛回去就把药煎上了,不过即便在家崔晓娟也很少让他干过什么家务事,笨手笨脚总也掌握不好火候。 这火大火小都影响药效,旁的丫鬟要来帮他被他拒绝。 跟着陆霖几年,也学到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沈钰清的药,不敢随便让外人碰。 但过程有人要调用资料,不过只耽搁一小会。 再回来的时候见刚才那丫鬟在炉子边打扇,他没注意,只看药熬好了便盛入碗里端去给沈钰清。 正巧这时候陆霖也在门,两人打个照面。 陆霖似乎站了有一会了,见他手里端着的中药,顿时变了脸色,“她病了?” 杨铁牛想了想就将沈钰清的情况给他说了,又道,“病了好几天,一直不怎么舒服,今天突然咳的厉害…”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陆霖蹙眉,将药碗接过来。 杨铁牛动了动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看陆霖端着药碗推门进去。 屋子里沈钰清睡着,面色潮红,眉头紧皱,陆霖伸手探她额头温度,顿时被额头的温度吓了一跳。 好烫! 沈钰清糊里糊涂,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杨铁牛,她喘出口热气,“小牛…” 陆霖从背后将她扶起来,摸她汗湿的头发。 感觉到不对,沈钰清睁开眼,发现是陆霖,她又闭上眼睛,“你怎么来了?” 陆霖抿唇,一手端过药放去她嘴边,“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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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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