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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国师奶大的狗子们要反扑

作者:偷腥肥羊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03 18:00:03

  这本也是寻常父母会注意到的地方,大夜里突然看见,是个人都会抓狂。
  怀里的小孩娇憨可人,不知怎么又翻到沈钰清腰间的白玉盘玩耍,捧在手里就咬,沾的上面全是亮晶晶的口水。
  沈钰清沉默了会,道,“若你实在担心,不如待他懂事后,我便带他一段时日,起码教他能应对些情况,往后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真的吗?”崔晓娟抬头,惊喜的捂住嘴,“若是这样那便太好了!我最怕的还是随着小牛年岁愈长,明白自己与旁人的不同,到时候该如何自处,若是有沈先生带着他,我便放一百二个心…”
  转眼已是六月,正是夏日炎炎,三伏的天,村头总有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小孩大中午出去疯跑中了暑。
  日日都有孩子送来,无论大事小事都要来叨扰一通,沈钰清倒也不厌其烦,干脆熬制了清凉解热的丹药,来人便赠上一粒。
  本也顺手之劳的举动,但沈钰清的慢慢名气就传开了,都说长宁村出了个仙道,以丹药治现世人,以沉香渡暗世鬼,精通算命玄学岐黄之术,偶尔勘测风水,多的是人登门拜访。
  这日夜踩踏门槛进进出出,倒也令人心烦,别的不说,沈钰清可是很怕会打扰到陆霖学习。
  考虑到他目前的身体,不急着将人往镇上的书院送,尽管早让刘尧去书院报备,占了个考生的名额。
  天气炎热,陆霖又酷爱吃甜食,沈钰清就费尽心机作弄他的饮食,什么荼蘼入粥,荷叶为羹,又用玫瑰蒸糕,藤萝作饼,沈钰清这手炼香锻炼出来的好厨艺,做出来的食物跟她人一般清清淡淡,又带着些甜腻的香气。
  端了点心进去,陆霖正忘乎所以,沈钰清瞥了眼他手头的书,只看到什么“奇闻”几个大字,看着就不是正经的书。
  她以为陆霖拿着书就在学习,事实上这满屋子的书籍,什么类型的都有,就是没有考试要用的繁文缛节历史经书。
  陆霖倒是一点也不慌,似乎根本没把心思用在考试上来,沈钰清有些发愁,盯着那几个大字看了半响,直到陆霖都察觉她的视线了,抬头望她,“作甚?”
  沈钰清指着“赣州奇闻”上的“赣”字,“这个字读什么?”
  陆霖奇怪看向她,“赣字都不认识?”
  沈钰清打小就对文字游戏敬而远之,什么书本古诗词句式,看着就头大,所以空长年龄见识,却从未留下过任何经验手记。
  见陆霖手往盘子里伸,沈钰清拍了下他手背,“让你学习就看这些课外书么?”
  “不然看什么?”陆霖反问。
  “那也应该看…看些…”
  她哪里知道考试该看什么书,加上脑子里也没多少墨水,半响才憋出一句,“看些对学习有益的书。”
  陆霖:“……”
  晚上的时候刘尧来了,带来消息说明日就要陆霖上镇上学习,因他缺席太久,不然书院那边要取消了他应考的资格。
  刘尧犹豫又叮嘱,“这个,镇上的夫子都是往年秀才下来的,多少有些脾气,陆霖你明日去了可要注意些…”
  他说的委婉,其实就是陆霖在镇上报了学,却连个面都没露,基本来往礼节都做不到,镇上教书的夫子自然对他心怀怨念。
  陆霖立即就懂了其中涵义,说什么礼节,无非就是官僚场上那一套作风,不然这十里八乡出个秀才也不会如此艰难。
  倒是沈钰清有几分不解,“为何?这不都是自愿吗?”
  “这…”,刘尧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里边的水深的很,几乎是默认的潜规则,当然不是他能讲的清楚。
  陆霖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明日我就去书院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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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早有准备,但第二日两人到了书院门外依然被门口的小厮拦住,说什么也不让进。
  陆霖见着小厮有意为难,嗤笑了声,“小生有书院的介绍信,若是府上先生的意思,也要让我进去万事才好商量?”
  小厮觉得他上道,瞄了眼他,“这府上的先生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那谁能见?”一道声音沉沉,是不想放心跟来的沈钰清,沈钰清长身如玉,从门前两道石狮的台阶上走上去,雪眸一眨不眨落在小厮身上,“办学府,集人才,天家花钱养这些“先生”不就是为上门的学生答疑解惑吗?”
  冷不丁对上双雪眸小厮被吓得镇住,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仔细看才知道是个外表怪异的道姑,小厮虽是个看门的,却也以在书院工作为荣,多少沾染了些读书人的傲气,这年头与读书两字沾上光都是莫大殊荣,
  顿时就有些轻蔑,“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个装聋作瞎的妖道”,他指着身后门上的牌匾,“看见了吗?“长宁书院”几个字认识不?要算命骗钱找别家去,可别污秽了书家圣地——啊!”
  小厮话没说完就被陆霖以手盖脸抵在门上,发出“嘭”的撞击声,陆霖凶神恶煞,“说谁污秽?!”
  陆霖平日斯斯文文,身残力娇,但真生起气来,骨子里都透出股狠劲,很是渗人,他手掐着小厮喉咙,阴霾遍布,“科举可以不考,先生可以不见,但我若是一个想不通要你死,不过动动手指的事情!”
  小厮在学院当差几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硬茬,那透露过来冰凉刺骨的寒意让他觉得这人绝不是在开玩笑,小厮惊悚不已,为了学院夫子的命令将命搭上实在不值当,当即就慌忙吼道,“好汉饶命!这都是夫子的要求,我就是个打杂的,我我我这就带两位进去见夫子——”
  陆霖满脸煞气,沈钰清手附在他手骨嶙峋的手背上拍了拍,“先进去看看。”
  见到那位叫赵晗的夫子,便是这次负责陆霖的赵夫子,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夫子的端庄肃然,倒是将夫子的气魄拿捏的很足,见面就指着陆霖扑头盖脸的骂,“就你个小混蛋?毛没长齐口气倒是挺横?我这是给你撒野的地方?不能读趁早滚蛋!天高庙大我这小破地收不起你这样的爷!”
  明明是他一早让小厮堵在门口,给新来的学生立一个下马威,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要打压打压才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刺头如此胆大,在院门口就闹起来,这样的学生谁敢收,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被怒斥一番,沈钰清当即变了脸色,陆霖这孩子她平日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这老匹夫也敢在这叫嚣?小小的秀才还真以为自己有天大的官威?那也要看他承不承受的起!!!


第12章 陆少爷的阴鸷
  长宁镇的县官老爷叫赵庆哲,目前已是花甲岁月,寒门出生的他努力考取功名被分来长宁镇当县官。
  农村有句土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赵庆哲便是例子。
  要说这赵晗其实是赵庆哲的侄子,仗着赵庆哲亲叔叔当了县官老爷,便轻松的谋了份长宁学院的好差事,他这些年能在长宁镇混的风生水起,多亏了有这亲叔叔赵庆哲的照顾!
  得到长宁学院有人闹事的消息,赵庆哲放下公事就带人赶去了,要说赵晗可是他三舅姥爷的忘年子,平日里宠的跟个宝似的,要真出了啥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七老八十的三舅姥爷交代!
  官差到时里外围着熙熙攘攘的学生,几个官差将人赶开,给官老爷腾出条空道。
  那道房门紧闭,远远便听到屋子里赵晗鬼哭狼嚎的声音,赵庆哲一惊,忙道,“里边怎么回事!你们给我把门打开!”
  几个官差合力扮那道门纹丝不动,“大人,打不开?”
  “混账!”赵庆哲提着官服匆匆上前,见门旁边站着个玉面红唇的孩子,忙就问,“你是这里边学生?里边是怎么回事?”
  陆霖耸肩,站在旁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赵庆哲就觉得这孩子古怪,正要问话,门里边赵晗消了声…
  原本死也踹不开的门突然就自己开了,与此同时,赵庆哲突然感觉背后一股推力,猛地一大跟头栽进屋子里,那道门在背后“碰”的声再次严严实实的关上!
  霎时间外边乱了套,但这门邪乎的很,从外边怎么推都推不开!
  房间里很暗,赵庆哲努力眯着眼睛打量,冷不丁被门前站的笔直的小厮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看清是跟着赵晗的小厮,赵庆哲气的上去就是一脚,“混账!站这装神弄鬼!赵晗呢?!”
  小厮看向一个方向,喉咙动了两下,狠狠吞了口/口水,赵庆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坐了一人,淡色青影,看不清脸,似乎是个女人,“什么人?嘶——”
  话音未落,被一股重力压得双膝软塌,重重跪在地上,赵庆哲一惊,动了动嘴竟是连话也说不出了!
  有什么东西人眼看不见,但刚才推他进门,压他下跪,现在还捂住了他的嘴巴!
  赵庆哲大汗淋漓。
  那双脚走到自己面前,素白的软布外边沾了些泥土,还有股淡淡的幽香,赵庆哲由着襦衫往上,直到落在那双妖异的雪瞳上,老人腥黄的双瞳一颤,原本害怕的往后收缩的脑袋反而向前伸长,他仔细打量,后又似乎不太确信,“您…是?”
  沈钰清低低看着他,面上无甚表情,可赵庆哲那段时期的记忆却像洪水般决堤而出!
  那年他三十二岁,以进士的身份通过考试合格,被分发各部任主事,当时年轻气盛,又因身为寒门的自己被人瞧不起,当时带着满腔热血,势必要在这满地贵族的京城一展抱负。
  因为年轻也没受过磋磨,更没习惯官场那些是非,凭着自己一头热血,说话做事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更有无形中被人当成刀来使,后来因为激进的言论被卷入政治风暴,面临的是杀头诛九族的大罪。
  当时若不是眼前这位,谈笑间调换了那本弹劾他的册子,后来又将他编入散官行列,彻底远离京城,不然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是您!大人!真的是您吗国师大人!”
  赵庆哲惊喜之中,连自己什么时候能说话了也没注意,只是呛然感激大人当年的英勇,最后虽是连一面也没见到,但赵庆哲几十年来,莫不敢忘却大人恩情!
  沈钰清叹息一声,手一挥,也不知撒了什么,那石化的小厮当即晕了过去,现在只剩这赵庆哲跟她两人。
  沈钰清沉声道,“我还记得,当年朝会上,尽管你落得下乘,依然舌战群雄,出口皆是浩然正气,那被千万压力折不断的脊梁,如今倒是自己断了?现下就当个小小知县,手下人的官僚之风倒是撑得足足的!”
  这最后句话说的铿锵,将赵庆哲惊得一颤,在路上就听闻学院的事情,他大概也猜得到些,若是说侄儿赵晗在长宁书院所作所为他毫然不知,那绝无可能,但都是些小恩小惠,不曾触碰底线,加之平日公务繁忙,所以就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被国师大人亲自提及,赵庆哲觉得老脸无光,只恨没早些引起重视!
  “老臣深知科举之事干系国家用人之举,未曾进行约束,造成风气盛行日下,从今以后定然严加整肃,另将赵晗此人,免去秀才之责,从学院除名,另寻佳士作抵!”
  他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沈钰清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最后也只轻叹,软了性子下来,对着老故人多有感慨。
  “【既然为官,不负百姓】,
  ——这是你当初说过的话,这话我一直记到今日。”
  赵庆哲闻言,头埋的更低,何其有幸当年年轻时说过的那些大话,会被国师大人记到今日,再听来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但再看自己年暮垂老,而国师大人依旧风采依旧,徒然又增添了几分惆怅。
  …
  赵庆哲打开门走出去,外边的官差涌上来,但赵庆哲只是让人将昏迷的小厮和赵晗拖出去,对于屋内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其他人虽然觉得奇怪,但县官老爷都没追究,只好作罢。
  这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从学院出来后沈钰清就带着陆霖去了镇上一家酒楼。
  点了一桌子陆霖爱吃的菜,见陆霖也不吃菜一个劲盯着自己看,沈钰清心知他想问刚才的事,也不是想特意隐瞒,而是她有不能说的苦衷,至少现在不能告诉陆霖所有的事,也许在将来某一天,陆霖他会自己发现。
  但实在是怕了陆霖追究的眼神,沈钰清便谎称自己是认识赵庆哲的,这才行了个方便。
  陆霖听完皮笑肉不笑,后背懒懒靠椅背上,嗤声,“那你认识的人可真多,先是我父亲,连这花甲之年的赵县令都识得,两人关系好到直接干掉了上届院长,别说你们认识了,你要说你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我都要信了!”
  “我可去你的!”沈钰清被气笑,砸了他一脑门。
  这对陆霖自然不痛不痒,他突然抓住沈钰清放在桌上的手,正色道,“那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沈钰清少有看他这般认真寻求帮助的时候,愣了下才道,“什么事?”
  陆霖抿唇,“我想调查当年的陆家在江南的贪污案,想让赵县令帮忙申调当年赈灾的清单卷册…”
  陆霖真正拿到当年赈灾卷册已经是好几天后,府衙的主簿大人亲自跑这一趟,送来卷册的时候陆霖正在课上。
  几个课上无聊的公子哥儿,偷偷将一张画着绿壳乌龟的宣纸贴在陆霖后背,带头捉弄的就是陆大富家儿子陆翔,他虽与陆霖有着亲疏关系,但却极为看不惯陆霖的自大狂妄,加之前段时间母亲从陆宅回来就大病一场,父亲陆大富更是天天冲他发脾气,陆翔将这些账全部算在陆霖头上,既然来了一个学院,自然要让他吃点苦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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