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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了这么多人。
沐恩偏头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你还有帮畜牲顶罪的爱好。”
泽维尔：“……”
“也对，”他冷冷道，“在这自艾自怨没有用，杀了瑞文才是实在的。”
葬礼结束，其余人零零散散离去，只有那个Omega还站在原地没动。
宾客们离开时，有相熟的，会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慰两句，泽维尔走上前去，听到他们说——
“佩尔，节哀，至少保重身体。”
“你还有孩子，振作一点。”
“别太伤心了，他不会愿意看见你这样……”
“……”
佩尔稳稳地站在那，像一簇洁白柔弱的茉莉花。
无数人路过她身边又离去。
周围渐渐没人了，泽维尔站在离墓碑几米远的地方，没了遮挡，他得以把那块小小的石碑尽收眼底。
他望着那块墓碑和上面熟悉的人脸，还有那个鲜红的名字——
维托·维尔什。
很陌生，泽维尔忽然发现，他一直管教官叫教官，其实也不止是他，其余人也这样叫，叫习惯了，就几乎没注意过他的名字。
直到它被刻在了墓碑上。
“你们是维托的朋友吗？”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浓浓的疲惫。
泽维尔偏过头，看到黑裙的遗孀正看着他，Omega茶棕色的眼眸色泽柔和，倒映着他的脸，眼眶通红，在素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林子羡和艾克也走过来。
她眼底带着青黑，看着他们：“我好像……没见过你们。”
林子羡愧疚地低着头，艾克没忍住，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又不敢出声，怕自己哭的太响亮吓到Omega，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
佩尔看了看他们，眼神从疑惑渐渐变成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好似明白了什么。
泽维尔道：“我们是他的……学生。”
半年前，C053星上，维托教官接到赛场出事的消息，毅然搭乘第一班飞行器，跳进了修罗场。
现在，三个学生完好无损，他却死在了那里。
佩尔沉默下来。
半晌，她沙哑地开口：“谢谢你们来着一趟，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她撇开了眼，到底不想看这三个人。
前去救援是维托自己做出的决定，她看过录像，维托下去之后救到了一个士兵，但不是这三人。
这更加讽刺了。
别人甚至不需要，他却因此而送了命。
不是他们的错，但也难免怪罪他们。
一见到他们，佩尔就忍不住想，要不是为了这三个人，为了自己的学生，维托……
佩尔闭上眼。
他还是会去。
就像他帮那个陌生的年轻士兵引开蛇群那样。
泽维尔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巴掌大一个，放在墓前，紧挨着祭品。
林子羡也连忙拿出两张纸，泽维尔接过来，叠好了放在旁边。
泽维尔想说点什么，但佩尔紧闭着眼，把头撇向一边，不愿意和他们交谈的意愿十分明显。
他顿了顿，郑重道：“对不起。”
艾克还呆愣着，林子羡一拉他，他也回过神，两人也跟着道：“对不起。”
三人离开了。
四周只剩下佩尔和诺亚调来维护秩序的士兵。
佩尔艰难地蹲下身，旁边有士兵害怕她摔倒，想扶她一把。
佩尔摆手拒绝了他们，自己小心蹲下，拿起那个小型的设备。
那是一个播音设备。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佩尔点了播放，沙哑的女声传出来——
“对不起。”
——军事法庭后的走廊，泽维尔堵住了被押送走的迦南，暴力威胁她录下了这段录音。
他把这段录音单独拷了出来，放在这个小小的播音装置里。
设备自动重播，把这短短的三个字重复播放。
佩尔展开播音设备下压的两张纸。
是两张判决书。
艾伯特·肯内特，判处死刑。
迦南·斯图尔特，终生□□。
翻过来，纸后面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还差一个，下次补上。
佩尔捂着嘴，泪如雨下。
第62章威胁
从墓园出来，沐恩去找淮殷谈论接下来的安排，泽维尔则被诺亚给失物招领走了。
“升职加薪还甩掉了没用的男人……”
泽维尔坐在宽敞奢华的办公室里，羡慕地看着自家大哥。
再一想自己打生打死练了一个月，最后被瑞文给搅了浑水的比赛，心态瞬间失衡。
诺亚一进办公室就把身上板正的制服脱了，衬衣纽子解开，咸鱼瘫在看上去就舒适度满级的真皮软椅上。
一手夹着烟，一手拎着酒，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他瞥了小弟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
泽维尔翻了个身，好奇地问：“话说……你俩真的翻脸了？那他还把翠鸟星给你，难道是分手费？你不是不会管理吗？”
他记得诺亚当初也就是一个挂名中校，底下半个人都没有，彻彻底底的光杆司令。如今成了翠鸟星最高军事长官，手下多了几百万小弟，他看翠鸟星运转正常，也不像是要散摊子，难道……他大哥偷偷补习了？
“就是因为我不懂。”诺亚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淡，“所以才给我。”
泽维尔眯起眼：“所以你还是个挂名的上校，翠鸟星的大权在他手里？”
诺亚：“嗯啊。”
泽维尔啧了声，反省自己：“我居然觉得他会给分手费这种东西，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
诺亚嗤笑一声。
“他怎么说的？”泽维尔又问。
诺亚道：“没说，就没回来过，估计是知道你要来告状，怕被我打死，干脆不来了。”
泽维尔听着他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瑞文……是这种安分守己的性格？
从见面起，搬弄是非玩弄口舌造谣生事，就没有他不干的，没事都要起三分浪，发现自己算计失败……就这么算了？
泽维尔是个刚成年不久的恋爱新手，看不懂这种成年人的关系。
他就觉得……很怪。
瑞文一直表现得极端功利，做一件事必然是有利可图。
唯独没有利益可图的，就是诺亚，他和诺亚这场恋爱谈的完全没道理……泽维尔忽然想到诺亚和沐恩之间诡异的联系。
有没有利可图，还真说不准。
但是诺亚抹黑林子羡，言语暗示他杀人夺取机甲这件事也很迷。
以前还能用看不惯出身高门的小师弟，想要打压他夺取老师的器重来解释，但现在也证明了这个猜想是错的。
瑞文的目标是搞垮艾伯特自己上位，林子羡这个小师弟的存在可有可无，完全不影响他的计划。
泽维尔想起自己给林子羡上眼药时说的那些话。
瑞文故意传播谣言之后，诺亚很是看不惯这种心思叵测的人类，趁着训练，收拾起林子羡半点没留手。
总不能真是……打压潜在情敌吧？
泽维尔一阵牙疼。
诺亚打量他两眼，忽然问起另一件事：“你呢，你是留在我这，还是……”
他朝外面抬抬下巴，“准备继续跟着那小子跑？”
泽维尔害了一声：“什么叫跟着他跑？”
诺亚挑眉：“那你是准备留在这？”
泽维尔果断摇头：“不！”
诺亚冷笑：“呵！那不就是要回去继续给人家做饭？”
他越想越气，直接踢了泽维尔一脚：“老子养你那么多年，你不说回报一下老子，跑去给一个人类做饭。”
“跟那没关系。”泽维尔摆正脸色，“沐恩最近在调查一件旧事，很危险。”
诺亚斜眼看他：“这事跟咱们有关？”
“关系不大……”
诺亚又要冷笑一声，泽维尔连忙截住他：“你知道你前男友现在有多风光吗？那可是斯图尔特家族的继承人，太子党中的太子党。”
诺亚眼神不善：“你是来跟我吹他的？”
“等到联邦议会换届选举，他就是军部下一任副司令官，”泽维尔道，“他不是理查德，不会甘心自己头顶上顶着个‘副’熬到理查德退休，再和林道森竞争。”
林道森立场不明，但想必也不是个会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的。
等到那一天，这联邦就太热闹了。
泽维尔对这些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但是沐恩是理查德身边的人，瑞文要是不想做“副司令官”，就必然对现在的司令官下手。
泽维尔对瑞文有心理阴影。
瑞文能为了逼诺亚和沐恩动手宰他一次，就能因为别的理由宰他第二次，反正已经撕破了脸，瑞文绝不会手下留情。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一步，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首要的，就是查清他的立场。
艾伯特叛变牵连何其之广，早年受过他提拔的人都被严查了一轮，瑞文给艾伯特当了十几年学生，却能把自己清清白白地摘出来，心思深沉不言而喻。
直接从瑞文那边查是查不出来的，只能走走迂回路线，去查另一个嫌疑人。
诺亚皱着眉抽烟，“你的意思是他又要搞事情？”
“就算他不搞事情，”泽维尔幽幽道，“他上次算计我的事我还没忘，他最好别给我机会，不然……”
他顿了顿：“我就把他绑回母星，找个万儿八千的蛇把他轮了。”
诺亚：“……”
泽维尔眼神飘到他身上：“大哥应该不会反对吧？”
诺亚想了想：“蛇太细了，大多还有毒，要是不小心咬他一口他就没命了，那不是便宜他了？记得找无毒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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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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