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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愁得连饭都吃不下。
仙尊哪里都好,就是脾性阴晴不定,说不理人,就不搭理了。
良久,李烬霜打开门扉,身影泡在昏暗的房间里。
“你闲得很?”
沈濯跃起身,终于露出点笑。
“守着你怎么叫闲呢?这便是我的要务。”
李烬霜看向庭院。枯枝败叶都扫干净了,破旧的物件也都移走了,池塘上水波澹澹,种上了嫩红的睡莲,瀑布下青石错落有致,搭起几处凉亭。
有点宗门的气象了。
“都是你做的?”
沈濯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他观察李烬霜眼角眉梢,从一侧绕到另一侧,道:“就是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李烬霜瞥向他。
“喜不喜欢,又怎样呢?”
沈濯眨眨眼睛,理所当然道:“你喜欢的话,才有意义啊。”
李烬霜笑出声:“喔,我何时变得这么重要了。”
沈濯再呆,这时候也听出他话里带刺。李烬霜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折回榻边,悄无声息地坐下。
屋里没有点灯,也没有星星月亮,他就那么坐在最里处,被黑暗包裹住,很寂寞。
沈濯不想看见这场景,匆忙走过去,点着了烛台。淡黄的烛光照在李烬霜身上,他却忽然抖了一下,要沈濯熄掉。
沈濯迷惑道:“为什么呀烬霜,你这屋子里好冷。要熄灯,我们出去吧。”
李烬霜执意要他吹灯:“你过来。”
沈濯这才灭了灯,老实到他身边,走近了却见李烬霜不在,四处望望,人已经躲进纱帐中了。
“你再近点。”李烬霜柔柔地说。
沈濯耳根一痒,便忘了先前的异样,上榻拥住他。李烬霜靠在他怀里,莫名的柔软蛊惑,细长指头顺着沈濯抱他腰肢的手往上摸,轻轻吐息。
“你说喜欢我?”
沈濯沉浸在他指尖,一时爽得忘乎所以。
“对。”
“我什么样,你都喜欢?”李烬霜笑了一声。
沈濯寻着香气去找他脸蛋,李烬霜却灵巧地避开,从他怀里挣脱。
沈濯望着空空的怀抱,再看看跟前的李烬霜,只觉他像只捉摸不定的猫儿,不留神就溜走了。
出神的刹那,一股股馥郁的风在帐中鼓动。李烬霜足边忽然扬起几道毛茸茸的物事,一根一根,足有九道,根根都要碗口粗大,前段一截长长的红毛,末端便是黑色的尾尖。
沈濯深吸口气,抑制不住激动。
原是要跟他玩新花样!
尾巴在他眼前晃晃悠悠,沈濯伸手去抓,却老是从指缝溜走。
李烬霜放声轻笑,声音也似尾巴一般,来回搔着沈濯耳根,像是把他当玩物戏弄。
沈濯倒更加兴奋,佯作抚狐尾,回身将李烬霜抱了满怀。
李烬霜并未躲,温暖柔软的身体反倒顺势窝进沈濯怀抱,眼眸明亮如水,柔情万丈地望着他。
“夫君……”李烬霜抬手抚他脸颊。
沈濯紧紧抓住李烬霜指头,咽了口唾沫,慢吞吞扣紧。
手指细腻柔滑,好像一块豆腐,捻揉摩挲,爱不忍释。
“你叫我什么?”
李烬霜却不唤了,黑漆漆的眼眸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而仅是被他看着,沈濯便觉心神激荡,媚骨万千。
这……不太对。他可是他清冷的白月光,怎么摇身一变成了红胭脂。
但……好像也挺合理的。
方才烬霜问他那话不就是这个意思,他是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蓬松温软的毛尾铺在身边,沈濯伸手捕捉,却又被他灵巧避开。
他对上李烬霜潋滟的眸子,忍不住欺身吻上去。两瓣丹唇顺从地启开,供他伸舌进去亵玩。
李烬霜微微眯起眼,口鼻喘息不断,不时被吻得哼吟一声,撩起眼梢,勾引似的睨向沈濯。
可是……怎么就不给他玩尾巴啊!
沈濯拥住他的后背,李烬霜微弱地挣了挣,唇舌亦开始发力,将沈濯侍奉得气喘连连,捧着他的脸蛋欲罢不能,不过片刻,魂儿快似被吸出来。
好浪。
沈濯略略得了空隙,才把舌尖分出来一点。李烬霜瘫软在他怀中,眼眸迷醉,两腮薄红,一副春意盎然。
“你今日怎么如此主动?”
李烬霜歪了歪头,并不搭理他,身子在沈濯怀中慢吞吞扭蹭,几道狐尾缠向他腰际腿脚,指掌般抚摸。
沈濯被他勾得满腔是火,手掌顺着脊背往下,终于摁上尾根。
怀中人舒爽地叫出声。被他握住那一截狐尾,连带着腿根臀腰,都细密地颤抖起来。
“这么舒服?”沈濯低声问,指头用了劲。
李烬霜哼哼喃喃。
沈濯抱起他,彼此正面相对,腰际紧紧相贴。李烬霜被拽住尾根,越发无力地趴在沈濯肩头,压抑着哭声。
沈濯不忘吻李烬霜发鬓:“再叫一声。”
李烬霜眼眸涣散,许久才沙哑地张口:“什么?”
“开始的时候你叫的那一声。”沈濯道,“你喊我什么?”
李烬霜吞下一声呜咽,久不应答,尾根痒处被抠玩一番,酥痒涌进了骨子里,连忙尖叫出声。
“啊!夫君!快些松开!”
沈濯绕着粗尾,一下下亲他湿淋淋的眼睛,亲热地问:“怎么来的,为何突然就有了?”
“我变成妖,你便看不惯了么?”李烬霜幽幽地问。
沈濯笑道:“我也是妖。”
言毕,他把李烬霜从身前抱起来。李烬霜惊呼一声,顿觉空虚,意犹未尽地缠住沈濯。
“你去哪?”
沈濯从后面抱住他,鼻尖蹭过汗湿的后颈,捞起李烬霜软塌塌的细腰。
“在这。”
翌日醒来,天光明亮。沈濯睁开眼睛,像失了精魂一般浑身乏力。
毛茸茸的尾巴不见了。欢喜的是李烬霜还在他怀里,紧紧地依偎着。
沈濯稍稍动弹一下,原本睡熟的李烬霜猛然睁眼,警惕地问:“你去哪?”
沈濯呵欠连天,往他脸上亲了亲。
“我不走。”
李烬霜这才躺回去。
从昨夜到现在,他便像变了个人,不安惶恐得很,光是“你去哪”三个字,便问了沈濯几十回。
沈濯耐心地应他,亲亲抱抱摸摸头,正像哄饲养的小狐狸一般。李烬霜方才安稳如初。
“仙尊,你的尾巴呢?”
李烬霜半睁眼,闷声回答:“收起来了。”
沈濯惋惜得很。
“为什么啊?”
那么软那么暖和,跟棉花似的,怎么就收起来了,多可惜。
李烬霜默然许久,从他身上爬起来,穿戴好衣袍,便又变回冷若冰霜的模样。
昨晚像是一场梦。
“难看。不收起来,留着做什么?”
沈濯凑上前去:“没关系的,我也是妖,知道保持人形有多难受,你要是累了,现出本相也无所谓,反正方渚山只有你我……”
嘿嘿,哄他变成原形,便可抱在怀里撸个够,美事一桩。
可是,沈濯还是想不通,他不是人吗,怎么转眼变成了狐妖。
李烬霜洞悉地看向他,冷冷一笑。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后山那两副棺材处理了。省得摆在那,碍眼得很。”
沈濯挺可怜墓主人,小心翼翼地商量:“玉棺在那也不妨事,刨了人家的坟,本就够缺德了,就让我埋回去,给他们留个安稳吧。”
李烬霜横他一眼,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沈濯立刻低头,险些被火舌燎到。
“随便你。”他扬长而去。
第98章 喜
沈濯花了整整一日,为后山两副玉棺翻新了墓所。
可惜,往回搬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雨。后山土地泥泞湿滑,好不容易放下空棺,搬那合葬棺的时候却出了岔子,露出了一角。
这下好了,真真的摁不住棺材板,飞了。
那只小兽倒没事,可怜了人骨,被他一时手滑晃得七零八落。
收拾的时候,身边突然传出个轻灵的声音。一抹不知是人是魂的少年就在碑前,捂着嘴大声嘲笑。
“哎呀,你也有这天啊。尸骨无存的感受如何?”少年俏皮地挤眼睛。
沈濯本能地觉着他讨打,掏出凌极剑,正要劈下去,那少年做出个鬼脸,缩回剑里了。
沈濯埋好玉棺,虔诚地上了几炷香,回到前殿纠缠李烬霜。
“不得了啊仙尊,凌极剑里有个妖怪。”他打着算盘,嬉笑道,“我看还是扔了,再行打造一把宝剑。”
李烬霜不信,摊开手掌。
“拿来我看。”
沈濯盯着他洁白的手心,不由得心痒,猜测今晚可还有上榻的机会,后知后觉把凌极剑奉上李烬霜手心。
漆黑的剑身横在掌中,环绕着淡淡的银光。李烬霜蹙起眉头,叮当一下轻弹,一股沉厚的气息飞进剑体,打出一团金黄的光芒,落地成了个黄衫少年。
沈濯:“就是他!”
少年吸吸鼻子,插着手道:“对,没错,怎么样?”
李烬霜打量他:“你是凌极剑灵?”
“我不是。”少年朝他走了两步,好奇地看了看,甜甜地喊了声,“师娘。”
一道闪电从天上劈落,雷鸣震彻整座方渚山。
屋子里针落可闻。
“呵。”李烬霜淡淡瞥过眼去,不置可否。
祁臻烦人的徒弟之一,钟离镜。
照常理说来,钟离镜早就该身死道消,却不知为何有一丝残魂尚存在凌极剑中。
不过,残魂就是残魂,跟那天魔一样,除了飘来飘去,没什么用。
钟离镜甜甜道:“多谢师娘的凌极,给了我这些年栖身之所,不然早就魂飞魄散了。”
沈濯阴沉着脸:“你现在也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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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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