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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难听到近似侮辱。李烬霜竖起眉头:“你也太过分了!”
他一生气,面庞上便浮出淡淡的粉霞,毫无威慑力,甚至比平时更活色生香。
沈濯得寸进尺,抱起他大笑几声,眯了眯眼,指腹在李烬霜咬得泛白的唇间轻点。
“其实,这样还挺刺激的,是不是?”沈濯恶狠狠地盯着他,显露出许久不曾出现的狰狞妖相,“就算你们合籍,你以为云栖鹤就能护住你吗?”
李烬霜扯住他衣领,挣扎不止:“你要干什么?”
沈濯笑了笑,掐起他的下巴。力气很大,反复捻揉着李烬霜的脸颊,迫使他张口。李烬霜两边脸上很快浮出凌乱的鲜红指痕。
嘴一撬开,沈濯便塞进**指头,刻意粗鲁地翻搅,逼得李烬霜仰头扑腾,呜呜地挣动。
有力的指头塞满了口腔,挺进咽喉,很快,李烬霜便呼吸不畅,眼角泛出泪花。
沈濯眼睫轻颤,终于松开,两根指头濡湿晶莹。
李烬霜倒在一旁,握着喉咙呛咳。没咳几下,沈濯扬手一挥,李烬霜的手脚便被四个光环禁锢住,后背重重一压,他发出一声哀叫,被迫半跪在榻上。
衣袍一件件滑落,沈濯走到他身后,掌心探入半分的腿间。李烬霜这才明了他想干什么,颤抖地喊道:“你敢!”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随后,一团绵软的衣物堵住他的嘴,让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兽一样的哼吟。
这也是李烬霜头一次如此耻辱。像只低贱的野兽一样,被人狠狠压制。
“你喜欢这样?”沈濯的话语迷离不清,温泉般在他耳畔流动,“嘶……这样子,是不是比你我做夫妻更刺激?”
沈濯抓起他满是泪水的下巴,迫使他回过头。一双冰寒的妖瞳让李烬霜心头发憷,连挣扎都慢了一步。
“你喜欢偷,那我们往后就如此。时日一久,烬霜会醒悟谁才配做你夫君。”
良久,李烬霜才捡回一条命。
沈濯抱起他,亲昵地蹭动,温热耳语:“云栖鹤没碰过你。”
这样紧致而生涩的反应,显然是头一次。他的炉鼎之体仍然在,双修一次修为大进。
沈濯心神舒畅。
下一刻,一道热辣辣的耳光便甩向沈濯,却扑了个空,打碎一盏琉璃灯。
屋子里很快幽暗下来,残余的欢愉气息中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肉香。
李烬霜是仙草养成,不会流血,身上有破溃之处,便会散发出这种香气。
沈濯牵起他划破的手指,俯首嗅了嗅,怜爱地舔舐,唇舌间露出锋利的妖齿。
新鲜肌肤很快长成,伤口愈合如初。
“你不愿做我道侣,那我们还是同以前一样。”沈濯伸手一指,一道铸铁锁链便缠在李烬霜脖子上,“你以后做我的炉鼎。”
李烬霜无法反抗,心如死灰:“你跟禽兽何异。”
沈濯拥他入怀,显出几丈长的龙尾,一圈圈盘在李烬霜身侧,撑着额头道:“我本来就是妖。好言拿不到,那就抢。”
李烬霜攥紧了双拳,又缓缓放开,不声不响地坐起身,捡起衣袍。
“你去哪?”
李烬霜不理会,穿好衣服,仔细挡住脖子上的项圈,转身要走。一道水帘挡住屋门。
“不许走。”
李烬霜这才沙哑地开口:“这里是佛门之地。还请收敛。”
沈濯到他跟前,俯视着李烬霜的脸。李烬霜微微偏开,很不乐意让他看。
他脸上指痕夹杂着泪痕,杂乱斑驳,也并不好看。
沈濯嘲道:“刚还在我怀中,又急着去找姓云的?”
李烬霜已经忍无可忍,一张小脸憔悴青白,却迫于实力的差距,不得不强咽下怒火。
“我来元始寺,是为破解前世冤孽。你不要动不动扯上无辜的人。”
沈濯一怔,道:“哼,以为多大点事。找和尚不如找我。”
李烬霜咬了咬唇,盯着拦路的水帘,心一横,直往上面撞去。巨大的灵压很快便将弹回去,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沈濯傻眼:“你……”
李烬霜捂住胸口咳了两声,颤巍巍站起身,又朝水帘埋头撞去。
没奈何,沈濯只好收了神通,不情不愿地放行。
李烬霜扬长而去,没歇息成,反而添了一身伤。
他隐隐约约感觉得到,沈濯就在他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空觉大师仍旧盘坐高处,滔滔不绝地宣讲轮回之道。
还是那套老掉牙的经,说世间万物不可跳出轮回,即便飞升上界为仙,也要面临“天人五衰”。
天人寿命将尽时,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很像凡人从生到死,衰亡腐败的历程。
这话让在座诸位十分不悦,气氛一时沉重不堪。
众人苦苦寻道千载,好不容易飞升上界,结果佛门说,就算成了天人也会老死轮回,简直是荒唐。
李烬霜却觉得有可信之处。毕竟,见过真仙的人极少,谁也不知天人会不会死。
空觉禅师双手合十,对诸位垂首一拜,和颜悦色地走下法坛。接下来,就是诸宗自由论道的时候。
李烬霜不在意这个,他看到云栖鹤笑着招手。
穿过人海,来到一处幽僻的山崖。两个小沙弥在崖边石桌上布好香茶,云栖鹤定睛一看,疑惑道:“烬霜,你的脸……”
李烬霜路上擦拭过,可沈濯劲太大,用尽法子也难以彻底消除脸上的痕迹。
一想他,他就来了。李烬霜身后传出沈濯的声音,似乎还很得意。
“是我情难自抑,下回对?定对烬霜温柔点。”
云栖鹤初时怔愣,再是惊诧。
这是明目张胆的宣战。沈濯就要让他知道,他的道侣,已经归他了。
云栖鹤少有地发怒:“妖孽!”
他自掌心召出佩剑,一股磅礴的威势铺天盖地,刹那间电闪雷鸣,山摇地动。
空觉禅师匆忙现身:“阿弥陀佛!两位有话好说,切莫动手。”
沈濯冷笑一声,一张幻为龙爪,指尖锋利,钢鳞银烁,聚起一团汹涌的水波。
这一只手便是半片海,足以淹了大无量山。空觉大师霎时生无可恋。
李烬霜合眼,疲惫得很,轻声道:“够了。”
两双眼睛同时望向他。云栖鹤怜悯复杂,沈濯执迷渴盼。
“要打,不要在我跟前打。”
云栖鹤收起剑,乘着云雾远去。沈濯留恋地望了李烬霜几眼,冷哼一声,拂袖追上。
天地某处传来剧烈的龙啸剑鸣。
李烬霜对空觉大师俯首合十,道:“我来此处,想求大师解惑。”
空觉捋动着白胡须,笑得慈祥:“老衲已知小友心中烦忧。”
李烬霜愣了愣,随后一想,他们都是一步登天的大能,看穿他所思所想并不难。
“小友的症结在于,你的前世为妖。”
妖修与魔修一样,渡劫需承受数倍的天雷。李烬霜不解:“我前世是妖,今生却不是,为何还要承受这等不公?”
空觉却只微微一笑,合十不语。
李烬霜想了想,道:“是我还没洗去妖身吗?”
空觉:“是耶非耶,还需小友自行了悟。”
和尚就是喜欢打禅机。不过李烬霜已经有了猜测。
他前世做过妖,妖身历经轮回也没洗净,这才被天道视作妖魔,降下几十道雷劫。
破解之法也很简单:洗去妖毒。
而关键在于,该如何洗?
第86章 濯
大无量山之下,有一方烈火狱。
千百年来,为祸众生的妖魔鬼怪皆被镇压于狱中。
李烬霜到了传闻中的烈火狱前,只见这地方并无烈火,而是一座深入云海的山峰。
山顶是圆的,有湖。湖畔积雪。
他持剑站在水岸,身影没入缥缈的云雾中,青黑发丝缭绕起舞。
李烬霜放出神识查探,原来这湖乃是一处火山口,潜入下去便是烈火狱。湖水下方,隐隐传来众多妖兽的嘶吼。
空觉禅师给了他指引,要找出洗去妖身的方法,首先要凝练一颗道心。而佛门在数年前曾有一颗念珠成精,他看得出此妖恰合李烬霜。
李烬霜封闭气息,准备入水。湖畔却凭空出现个黄袍禅师。
这禅师年轻,眉眼大而精神,嘴唇深而厚,不似空觉那般慈和,有股不怒自威的煞气。
年轻禅师打量李烬霜,眼睛一瞬间瞪大,竖在身前的手掌紧绷,厉声呵斥:“你是何人,胆敢靠近烈火狱!”
李烬霜纹丝不动,淡淡:“你既问我,也该自己报上名来。”
年轻禅师冷哼一声,一掌虚握,召出一根八尺长的锡杖,模样近似降魔杵。
李烬霜暗骂,这秃驴上来就要动粗,真是个不讲道理的歪缠性子。
李烬霜:“大师……”
“元慧!休得胡来!”空觉现身呵斥。
年轻禅师立时收起锡杖,躬身俯首跪拜:“师父!”
空觉叹道:“我命你在这湖畔看守,本是让你修身养性,怎么越发暴躁起来。阿弥陀佛。”
元慧面颊扭动了几分,腮帮咬得鼓起,似乎很是不服,亦很是羞愧。
李烬霜见过空觉禅师,径自入水寻念珠妖。这妖在烈火狱镇压许久,实力早大不如当年,被焚雪剑几下刺死。
这是李烬霜第一次杀妖。
准确地说,也是他第一次杀活物。
常人开杀戒,往往不得已而为之,事后也会畏惧惶恐。可李烬霜截然相反。
他丹田气海浮出一股股隐隐的轻松喜悦,好像在黑暗里行走了太久,终于见到了光明,四肢百骸涌出热流。
念珠缓缓落进他的掌心,蒙着一层脏污血垢。李烬霜将它纳入丹田,一刹那有所顿悟。
他的道心凝成,化为一颗浑浊的珠子,在气海中央缓缓转动,时而浮现出玻璃似的裂纹,透出幽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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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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