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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攻略守则

作者:躺春茶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07 09:00:02

  薛棠小心翼翼道:“真的可以?”
  “我何时骗你?”
  薛棠想了想,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让郑湜去担任安定县县令的是他,升任为河北道巡察使的估计也是东宫推荐,如若要避免日后与薛家的误会,让郑湜去别的州县任官,或许是一条解决的办法,不去北庭与哥哥接触,也就不会有郑延龄那份弹劾的折子了。
  薛棠抿了抿唇,委婉道:“殿下,方才郑夫人说甚是思念十七郎哥哥,他如今要担任河北道巡察使,路途更是遥远,我想着,这些州县刺史,东宫也有调任的权力,所以想求殿下能不能……”让郑湜去别的地方任职,总之不是河北就行。
  她话还没说完,蔺湛猛地站了起来。
  薛棠见他面色不善,忙捂住唇。
  “继续说。”他居高临下道。
  薛棠眨了眨眼,不说了。
  蔺湛脸色缓和了些,很有耐心地慢慢道:“说,我听着呢。”
  薛棠才刚刚启唇,便忽地被拦腰抱起摔在了塌上。
  被面柔软,一股阳光的气息迎面扑来,是昨天刚晒过的。
  薛棠脑子有点混乱,想挣扎着起身,很快蔺湛的身形也覆了上来。他如狼一般的目光简直和那天一模一样。薛棠忍不住惊叫出声,却被他一把捂住嘴,他低声道:“这里是郑府,让外面人听到怎么了得?”
  薛棠眼睫抖了抖,就不该相信这个人会变温柔。
  蔺湛见她没胆子叫了,便移开手,又轻车熟路地摸向了她的腰带,摸出了那枚骨哨,看了眼上面的字,“你叫沅沅,为何不告诉我?”
  薛棠简直想翻白眼,“殿下,这是我的小字。”再说,他不一直怀宁怀宁的叫吗?
  “沅沅……”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重新将骨哨塞回她的腰带里。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薛棠的痒处,惹得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腰。
  蔺湛手一顿,入眼即是一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他眼底一暗,屈起膝盖压住她的腿,低头凑了上去。
  薛棠偏过头,小小地叫了一声“殿下”,身上的人置之不理,很快她便感到颈边一痛。
  他居然咬了上去!
  薛棠微微张开唇,像一条躺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刀俎。她心里擂鼓似的跳起来,这感觉仿佛比杀了她还难受。他咬完好似还不尽兴,又吮舔了一下,少女的肩膀立即蜷缩了起来,锁骨像两柄玉如意一般凸现出来,让人忍不住在上面也咬一口。
  蔺湛忍住了,舔了舔唇,盯着她逐渐浮起水雾的眼睛,沉声道:“下回再提郑十七,我便不只是咬一口这么简单。”
  薛棠捂着脖子心中悲泣,她又惹着他什么了?是他让自己提要求的啊!
  蔺湛不忘将皱皱巴巴的床铺整理好,以免让人看出端倪来。他见薛棠委委屈屈地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瞟着门口,一副很想逃走的样子,脖子上还有一块暧昧的红痕,她也不知道遮一遮,就这样□□.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想起方才咬上去时甜软的感觉,蔺湛一瞬间又口干舌燥,眸色更暗,抬手伸向她衣领,薛棠却以为他不餍足,还要来一口,当即错开一步躲了过去。
  “你怕什么?”蔺湛强硬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衣领往上拉了拉,“我又不吃了你。”
  他的眼神很能吃人。薛棠憋屈地在肚里道。
  两人从屋内出来,郑夫人正等在门外,她刚要说什么,触到薛棠水光潋滟的双眸,心中一惊。
  方才她就听到里头有惊呼,难道……
  她连忙往屋内瞥了一眼,见房间整整齐齐没一丝凌乱,才放下心来。
  毕竟是他母亲住过的房间,这孩子的心思再怎么捉摸不透,也不会在这里乱来。
  薛棠与蔺湛同郑延龄告别,纷纷踏上自己的马车,分道扬镳。
  郑夫人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禁不住靠在郑延龄身上,闭上眼道:“夫君,我们都做错了……”
  郑延龄扶住她的身子,“怎么了?”
  “我们的小妹……”郑夫人拿帕子捂住口中的哽咽之声,回想起郑灀曾经天真无邪的笑容,后又如秋花般一层一层凋谢在深宫,直至香消玉殒,心中便止不住地抽痛,“她不该跳那一支舞,我们都错了……”
  薛棠回到宜春阁不久,荣铨却来送了药膏。他直楞楞地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一会,道:“殿下说,这种药膏能去痕迹。”
  绿鸳不明所以,疑惑道:“县主,什么痕迹呀?”
  “没什么。”薛棠气急败坏地劈手夺过,心道:他那里的药膏怎么那么多,五花八门的。
  ……
  夜里很冷,蔺湛却热得厉害,浑身都烫。
  今夜偏是例外,以前接触到所有和母亲有关的事物,总能做一整晚的噩梦。今日他又去了郑府,但奇怪的是,脑子里想的却不是那张狰狞的书案,也没有幽怨的声音徘徊在耳侧。
  连梦也奇怪。
  躺在床榻上的少女有一张极其熟悉的脸,只是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懵懂稚嫩,媚色横生,娇艳可餐。薄薄的玫红色纱衣下包裹着羔羊一般洁白的身躯,玲珑有致,纤细柔软,散发着幽幽的香气,令人忍不住一口吞入腹中。
  这一幕,和他十三岁那年的晚上很像。
  只要一看到女人的身体,脑中浮现的不是男人应有的绮念,而是他尊贵的母亲被压在别的男人身下的场景,没有反抗,婉转承欢,那个男人口中说着□□不堪的词,每一句都是在玷污母亲。
  所以他将那个低贱的女人当场杖毙。
  可……现在却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忍不住将她抱了起来,咬上那一片白腻,逐渐又变成了细腻的啄吻。她身子软的简直跟水一样,几乎让他溺毙其中。
  天光大亮,几声鸟鸣漏入耳中,蔺湛猛地睁眼,看到身下一片狼藉。


第32章
  秋寒瑟瑟, 临近入冬, 早晨枯叶上仍凝着一层霜,薛棠出门前穿了件披风, 双手拢在兔绒暖袖中。
  廊下站了个眼生的侍女, 踌躇着不敢进甘露殿去。她看到薛棠,眼睛一亮, 忙上前行了个大礼,“参见怀宁县主。”
  薛棠颔首, 准备从她身侧绕过去, 她又凑了上来,“县主,您是……准备去看皇后吗?”
  薛棠停下脚步,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眼, 确认她并非是甘露殿的宫女。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神色焦灼,“县主能否和皇后说一声, 我家昭仪想送一碗安胎药来, 可……这甘露殿的宫女却不让奴婢进来, 奴婢不知该如何给昭仪复命……”
  原来是尤昭仪宫里的人。薛棠笑了笑,“那就不要送了。”崔皇后也不缺一碗安胎药。
  那宫女却一下子跪了下来, “县主, 求您了!您知道, 我家昭仪现下处境难堪,其他宫里的女眷都欺负我们, 皇后疼爱县主,将县主视为生女,也只有县主能替我家昭仪做主……”
  “做什么主?”一道冷冷的声音横插进来,薛棠一愣,蔺湛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
  那宫女面色一慌,伏跪在地,她手里的碗却被蔺湛一把夺走。
  他低头闻了一下,看也不看往身后草丛一扔,“啪”一声摔了一地的碎片,俯身道:“告诉你们昭仪,少打她的主意。”
  宫女面色惨白。
  “听明白没?”
  “奴、奴婢明白。”她颤抖着点头,爬起来欲走。
  “碎渣捡干净。”
  宫女一把抓起碎片,手心被割破了也浑不在意,几乎是夺路而逃。
  薛棠胆战心惊地看了蔺湛一眼,不知他又在发什么脾气,却见他神色已经云销雨霁,全然看不出方才威胁时的冰冷,朝她微微笑道:“陪我走走?”
  薛棠磕磕巴巴道:“我、我是来看皇后的,改日再来陪殿下可以吗?”
  蔺湛眼底幽黑,目光在她面上流连片刻,“好吧,那你别忘了。”
  薛棠一愣,有些不习惯他如此神色,随意扯了个话题,“殿下今日……也是来看望皇后的吗?”
  蔺湛道:“我是来看你的。”
  薛棠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反常,停下脚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海棠色绣金莲纹的披风,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像嫩芽尖上最干净的一抔白雪。蔺湛想起昨晚那个旖旎的梦,把手伸向她的鬓角。薛棠微微往后退一步,这么一瞬息的功夫,他冰凉的手指擦过脸颊,指间多了片枯叶碎片,打着旋摇摇晃晃地往地上飘。
  原来是捡枯叶。
  薛棠看着他身上只一件单薄的翻领长袍,投桃报李地将暖袖递给了蔺湛,“快入冬了,早上好冷,这个暖袖给殿下。”
  蔺湛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暖袖上绣着一丛幽兰,带着她手上的体温。他笑了笑,“真要送我?”
  薛棠点头。她冬天怕冷,暖袖备了好几个。
  “我觉得,不太暖。”蔺湛将手伸了进去,挑剔地评价。
  “怎么会?我都捂过了。”
  “真的不暖。是你没缝好,线脚里漏风了吧?”
  薛棠哭笑不得,觉得他是故意找茬,自己把手伸进去摸了一把,“明明还有余温呢,再不济可以去暖炉上熏一下……”她的话忽地一顿,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继而又摸了上来,握住了她整只手。
  “好冷。”她打了个冷战。
  蔺湛道:“我现在觉得挺暖和。”
  慌乱间薛棠一个用力将手抽了出来,让他微微一愣。她连告退都没有说,脚步凌乱地消失在拐角处。蔺湛将暖袖握在手中,对着空气道:“是真的很暖啊。”
  ……
  “皇后闲来无聊,便给殿下缝了一套冬装。”北地的狐裘料子,光滑油亮,领口一圈压着一道黑边。内监见蔺湛无动于衷,将漆盘放下,又拿来一对暖袖,同样也是狐裘的料子,蔺湛终于抬了抬眼。
  内监道:“这是周小姐送来的。”
  蔺湛额角一跳,将手中正读着的书往案上一放,扯出一个笑,“知道了,代我谢过母后,让她劳心了。”
  内监退下,他面上的笑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提起那对暖袖,好似勾起了什么回忆,眉目逐渐舒展,然后将它们往一旁炭火盆中一扔。
  伫立在一旁的荣铨神色微动,内心苍蝇搓手,敢怒不敢言。
  蔺湛拿起书,“含霜殿有什么动静吗?”
  “半点也无。”荣铨道:“殿下放心,尤昭仪以后一定再也不敢了。”
  “不安分的人,向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蔺湛翻过一页,“不过,她也算是父皇的人。”
  ……
  含霜殿后院,莫名其妙多了一具宫女的死尸。
  尤昭仪半个多月没有见到皇帝了,惊骇之情无处诉说,又不敢对凶手有半句怨言,只好先命人将尸体悄无声息地埋了,当做无事发生,但她到底吓得不轻,当日便病倒了。
  她以为这位怀宁县主好说话,才想着先试探她一回,谁知太子居然出现在了那里。
  太子向来与皇后关系僵硬,他什么时候这么殷勤地往甘露殿跑了?
  尤昭仪背后一片冷汗,幸好没有在药汤里加什么东西,否则要是被他发现……后果无法想象。
  她面色苍白,嘴上起了浮皮,已没了往日受恩宠时的艳色,终日躺在塌上唉声叹气。
  孩子……她也想要一个孩子,为何皇后人老珠黄,却能一夕受孕?
  尤昭仪不甘地摸着小腹。
  “昭仪,有人求见。”侍女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慌乱,“是太子的人。”
  尤昭仪心中一慌,慌不择言地脱口而出:“都抵了一条人命了,太子还想怎样?”
  “没想怎样。”一道声音冷不丁传来,“殿下说,若想此事不被陛下知晓,还请昭仪乖乖听话。”
  ……
  初冬下了第一场雪,皇宫内一片银装素裹,河面结了冰,仙池宫内梅花盛开,点点殷红夹杂在素白之间,犹如迢迢银汉中的星辰。
  皇帝摆驾仙池宫赏梅,顺带也让崔皇后出来走动走动,太医说不能整日卧床。崔皇后又带了一众女眷,其中便有她心仪的太子妃人选周琬青。
  徐琦被贬后,朝中只剩了周邵还算能干些。崔皇后上回趁着怀孕的喜讯跟皇帝提起太子婚事,趁现在又将这少女带到了皇帝跟前。
  周琬青一身粉橙长裙,上面绣着点点梅花,与仙池宫中盛开的红梅相映成趣,加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极是讨人喜欢。
  崔皇后有意让周琬青去接触太子,她离席后,在宫女的指引下,很快看到了立在梅树下得少年,眉目硬挺,在满目雪白中犹如一把出鞘的利箭。她耳旁不由想起崔皇后告诫自己的话——
  “太子性子冷淡,对不认识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男人都不喜欢自己送上来的女人,所以你得徐徐图之,不要将目的摆的太明显,装作不经意便是最恰当不过的。”
  周琬青手心不觉出了汗,一步一步走上前。
  忽地从头顶泼下一堆雪,落进了她衣领里。
  一个人从树梢划过,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周琬青顾不上抬头去看,她领子里灌进了一大堆的雪,冷得半个身子都麻木了,后背的衣衫瞬间全都湿了。她惊呼了一声,却见太子正往这边走来,许是听到了动静。
  “没事吧?”出乎意料,他的声音还算温和,眉目疏淡,丰神俊朗,和传闻中那个脾气不大好的储君根本是两个人。
  周琬青心中浮起一丝庆幸,行礼道:“多谢殿下关心,小女无事。”
  太子嗤笑了一声,如同一声裂帛撕破了周身平静祥和的气势,“我是问你爹有没有事?”
  她的父亲?周琬青不知所云,“小女不知殿下的意思……”
  “工部尚书这个位置怎么来的,他心中自有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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