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争执间,楼下又走上一人来,却是景教谕。 他去参加了颁奖典礼,领了奖牌和证书回来,还有一百块银元。 证书和银元,都是要交给李永生的,不过这奖牌,他支支吾吾地发问——能否由修院来保管? 李永生是真的无所谓,不要证书都行,于是就表示:我先看一看这奖牌可好? 奖牌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木牌,不过似乎是用紫槿做的,巴掌大小,若拿出去卖的话,大约也能卖一块银元左右。 不过这紫槿一入手,李永生就是一惊:竟然从上来传来一股淡淡的气运! 他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来自于本方世界的认可:虽然这个征文只是即兴的,并不是常例,但好歹也是一郡的头名,当然涉及气运。 如此一来,李永生可就舍不得轻易交出了,于是就问:我把玩几天可好? 前文说过,他在上界是灵修,虽然对气运之事知道得不少,但终究不是科班出身,尤其对这种比较低级的知识,他并不清楚——观风使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所以他想把玩两天,摸索一下其中的规律。 当然,若是能帮助他加快收集气运提高修为,他也不介意在手里多留一阵。 景钧洪也就是一问,见他不舍,也就不再多说,反倒笑着表示:这一百银元,我给你领回来了,你得请客啊。 一百银元到手,李永生在修院后几年的费用都有了,学校给他的门面房,接下来也能正常经营了,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第四十章 手尾 李永生从来都不是个小气的,请客当然没问题,咱买上点东西,去荷塘自己烧烤吧。 再把书社的人也叫来,大家一起开心。 修院里禁止学生起灶,但是有教谕带头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景教谕也想答应下来,难得年轻一次嘛,不过最后,他还是建议说,不如在二楼的房顶搞吧,这里虽然是修院的,却是修院外围,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扫兴。 当天晚上,在李永生的门面房屋顶,有二十余人参加了烧烤——书社的人没有全到,第一才子穆梓园就没有来,但是大多数成员还是来了。 学生的世界,终究是简单的,大家看不起李永生不给书社交会费,但李永生勇夺博灵郡第一,他们是佩服的,现在请客吃饭,抽得出身的人,也愿意来凑个热闹。 不交会费,请书社的人烧烤,也行啊,尤其是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 他们的兴致极高,烧烤到一半,天上又下起了小雨,大家打着雨伞烧烤,反倒更显诗意,热闹到不得了。 烧烤到深夜才散去,用了一千五百多钱买来的酒菜,差不多吃了个干净,须知这相当于景教谕大半个月的薪水。 从屋顶下来的时候,出现了一点麻烦,有几个女生和男生喝得有点多,差点从斜靠的粗木上滑下去——小雨打在木头上,有点湿滑。 李永生重伤初愈,大家还打算扶他一下,不成想他手一搭粗木,身子往下一溜,就稳稳地站到了二楼的走廊上,矫健得很。 胡涟望喝得不多,见到他的动作,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前些日子,真的受过伤? 景教谕带着一群修生,走进了本修院,他的家不在本修院内,不过今天时间有点晚了,他打算在办公室将就一晚上。 就在他走进教谕楼的时候,猛地发现,前方影影绰绰地有几个人,走上前一看,才发现是大院长赵平川,正带了几个人,在那里站着聊天。 赵院长对那几个人说,最近雨多,而且又将迎来雨季,教谕楼有些房间漏水,这是个大事,大家不要掉以轻心。 正说话间,他发现了走来的景教谕,于是笑着打个招呼,“功臣回来了,今天领奖,七幻本修院那边,是不是脸色很难看?” “倒也没有,”景钧洪实话实说,“他们只是说,征文进京之后,还有得一争。” 征文是全国性的,博灵郡送上京的作品有十余篇,到时全国还要排名次,本郡的头名,未必能在大排名里靠前。 事实上,博灵郡的文运,在中土国也是数得着的,此次七幻本修院不服气,无非是李永生的话本,有取巧之嫌。 博灵郡无人取巧,所以让一个话本得了头名,可是中土国这么大,会取巧的肯定不止李永生一个。 若是别的取巧文被上面看重,同样的取巧文,就很难获得什么好名次了。 不比取巧的话,七幻本修院还是有信心超越本郡头名的,《拯救战兵雷锋》……听一听,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唔,”赵院长很随意地点点头,貌似漫不经心地发问,“奖金证书和……奖牌,都转交给小家伙了吗?” “都转交了,”景教谕很痛快地回答——赵老大你总不会以为,我会贪墨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了,想将奖牌留在本修院的,正是赵院长——身边的书办,于是他又补充一句,“李永生说,他先把玩一阵奖牌。” “嗯,”赵院长点点头,没再说话,不过他的眼中,掠过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恼怒。 第二天,依旧是小雨,李永生三人在房间里没铺没盖歇了一晚上,早早地起来了。 李永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肖仙侯和胡涟望却有点受不了,不过终究是本修生了,一晚上还是比较好熬的。 胡涟望去打饭了,肖仙侯则是去宿舍抱两床铺盖过来,顺便通知物产室来修房间,同时还要找安保,解封楼下那个裁缝铺子。 安保来的是最快的,他们对拆除封条有点拿不准,就问李永生:你确定,不用再继续查下去了? 裁缝夫妻正在旁观,听到这话,两个人四条腿抖动不已。 不用了,李永生摇摇头,他遇袭的事情搞得那么大,就算是谁心里还有不服,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文章。 安保撕掉了封条,那夫妻俩早就叫了一辆马车过来,将东西搬上去,一刻都不停地走了。 他们的行囊并不少,除了各种工具、成衣、布匹原料什么的,还有锅碗瓢盆被褥,将马车堆得满满的,搁在地球界,铁铁是超载了。 就算这样,还有些东西没有搬完,他们也只能丢弃了。 搬一次家,伤筋动骨半年,这话不是白说的,更别说他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搬家时间。 看着他们冒着雨,跟着超载的大车慢慢离开,胡涟望忍不住叹口气,“何苦来哉?” 李永生不以为然地笑一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哎呀我去,果然是一代文匠啊,真真的精辟,”一声怪叫,在他俩身后响起,却是肖仙侯回来了,身边还跟着物产室的人。 六间房子,用了三天时间,完全修缮好了,李永生又着人在播音室装上了铁门,窗户也换成了铁的。 他原本想出去买点桌椅床被,结果物产室的人表示:买那些东西干什么,直接来室里领就是了,你现在还是本院的修生呢。 要不说钱是跟着钱走的,李永生没钱的时候,不好意思跟物产室张这个嘴,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钱了,物产室反倒要主动提供东西给他了。 当然,这跟宋嘉远的关注很有关系,严格说起来,这次李永生遇袭,最着急撇清的是图元青,其次就数他了——是他安排了有问题的房子。 宋院长关注的力度一加大,下面人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光是桌椅板凳,连锅碗瓢盆,物产室都弄来了不少。 三天时间,六间房子就收拾了出来,李永生占了楼上两间,其他四间打算出租。 他将303宿舍的大部分东西,也搬了过来,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常住了。 不过紧接着,就又轮到他在书阁勘验了,他不想便宜马素那女人,于是继续去挣那少少的义工补贴。 肖仙侯和胡涟望借机向景教谕申请,说我们最近要帮李永生看房子,若是有时顾不得上课,还望景教谕理解。 没几个大学生喜欢老老实实听课,本修生也亦然。 帮李永生看守房子,不过是个借口。 有些事情,他们就处理不了。 李永生这天从书阁回来,手里还拎着从菜场买回来的一大块肉,以及各种蔬菜,打算晚上做一顿好的,自打住在外面之后,三人就很少吃修院里的食堂了,不好吃还贵。 离得远远的,他就看到门面房围了七八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着。 走近一看,是齐永馨在跟一个中年女人吵架,胡涟望和肖仙侯苦笑着站在一边——女人吵架,大老爷们总不好掺乎。 李永生听了一阵,明白了因果,原来这女人前一阵给孩子做了两身衣服,后来有事出远门了,今天来取衣服,发现裁缝铺都不在了,于是就找上来吵闹。 她要求房东提供那裁缝夫妇的去向,可是胡涟望和肖仙侯哪里知道? 女人这就不干了,她出去打听一圈,回来就埋怨说,你们给裁缝搬家的时间太短了,必须得让他们把手上的活儿交卸了啊,既然是你们赶走的,那这衣服我就着落在你们身上了。 齐永馨正好过来,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说这事儿前前后后也折腾了十来天,你自家要做衣服,就算你有事离开,也得托人看着点吧? 女人反唇相讥,按照惯例,这样的铺子就算收,起码也得有一个月的缓冲,小娃娃家,你们懂不懂啊? 说得好像谁家没开过裁缝铺子似的,齐永馨不屑地冷笑,我表姐夫家就是做这个的,他们的铺子里,三年没取的衣服都有呢。 我跟你说的是惯例,你跟我说个例?女人更气了,还本修生呢,就这点水平? 齐永馨说话嗓门大,但是她吵架的条理性,还真不行。 李永生见状,走上前去,只说了一句,“将那铺子租出去的不是我,你且去找曾求德。” “你就是新房东了?”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才哼一声,“将这铺子收回来的,总是你吧?” “他们不交房租,我自然要收回来,”李永生不摸对方的底,也就不多解释。 不过他有点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裁缝夫妻请来的托儿,于是又加一句,“这事跟房东无关,你该去找他们,你若想报官,我可以邀请安保配合你。” 不管怎么说,那对裁缝夫妻,是休想再回来了。 “报官才是正道,”胡涟望出声附和,他觉得对方找到房东,实在有点莫名其妙,“我们都是修院的修生,跟那裁缝根本不认识。”
第四十一章 奇葩夫妇 话说到这步田地,中年女人也没辙了,她倒还没给裁缝钱,可是损失了布料,就已经很心疼了,所以才来找房东的麻烦。 她没想到的是,四个年轻人,竟然都是博本的修生,她倒是想耍横呢,没那胆子。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完了,她眼珠一转,“曾求德……此人在何处?” 你竟然敢去找曾求德?围观的人心里暗叹,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就在这时,那肥硕异常的本修生发话了,“想找曾求德是吧?我带你去!” 肖仙侯知道,曾求德就住在教化房的宿舍大院里,那是他姐姐曾美慧的房子。 严格来说是潘室长的房子,一个有九间房子的小院,室长的标准配置,人称室长院。 自从潘室长病故之后,曾美慧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既累又孤独,就邀请弟弟来同住。 简而言之,小鲜肉是知道曾求德住哪里的。 中年女人看他一眼,想一想,又指一下李永生,“我要你来领路。” 李永生嘴角抽动一下,泛起一丝苦笑——假公济私的事儿,他倒也见过,不过大妈,你知道自己多大岁数了吗? 老草吃嫩牛这种事,真的不好。 肖仙侯也是哭笑不得,“他不认识地方,只有我知道啊。” “你这相貌,一看就不是忠厚良善之辈,”中年妇女摇摇头,很干脆地拒绝,“你可将地方说于他听,他是房东,你又不是。” 肖仙侯想一下,就待点头答应下来,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去那个地方。 然而就在此刻,一个汉子蹿了出来,抬手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那中年妇女脸上,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是连续几拳,拳拳都砸在脸上。 “喂,这个……”齐永馨愣了一下,就待上前劝阻,“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先看是怎么回事,”李永生出声阻拦,这画风转变得太快,他有点看不明白,生恐又中了什么算计,先袖手旁观才是正理。 旁边也有人想上前阻拦,听到这话,又看到那中年妇女一直避让不肯还手,心中有了猜测,也就不肯上前了——待她喊救命时,再出手也不迟。 女人被胖揍了一顿,最后才期期艾艾地辩解,“当家的,我错了,饶我这一遭。” 合着这男人竟然是她的夫君。 “上不得台面的混蛋婆娘,”男子闷声闷气地咒骂,“见个精致哥儿就要犯骚,丢人败兴!” 原来这夫妇俩是一起来的,不过齐永馨跟女人吵架,做夫君的就在一边看着——这种事情,男人确实不合适插手。 待看到自家婆娘一定要那帅气哥儿带路,他忍不住上前饱以老拳:我让你再犯贱。 李永生等人看得也是大开眼界。 到最后,双方商定,肖仙侯明天中午,带那俩去寻曾求德,不过他只管指路,教化房的宿舍院,他是不进的。 李永生原本以为,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成想第三天晚上,他才从书阁回来,就看到修院两个教谕,沉着脸站在房前,正在跟肖仙侯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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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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