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北凝视了东方锦片刻,确定了他的意愿之后,看向了墓园的北方。
第79章 一开始可能只是收一些魂魄,无论用来做什么影响不到人间,可能偶然间活人闯了进来,面对魂魄与肉身分离的情况,幕后凶手慌了或者起了贪心,无论怎么考虑,他们最终没有把受害人复位而是选择了毁尸灭迹,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样太过浪费,又或者有人来联系他们,尸体也是可以卖钱的。 欲壑难填就是如此,走进深渊就无法再回头了,而人间的法律也管不了阴间的事,这令凶手们更加大胆。 从了解事情过程后东方锦就在思考能用什么方法惩罚凶手,然而,根本无法证明这些人是杀害张迪的凶手。 假设全过程有监控,也只能拍到张迪在失德路上突然倒下,这不能怪任何人,甚至就算有尸体,尸检也只会是多脏器衰竭。再假设监控拍下凶手烧掉张迪尸体的过程,那也只是个侮辱尸体罪或者渎职罪,与所犯之罪远远不匹配。 “拍到了也是自燃,灵火不是真正的火,光学影像只会拍到那些人在尸体旁边走走路说说话,尸体就自动烧了起来。”凤北挺了解,“尸体可不是你想烧就烧的。” 东方锦明白了,同时也下定了决心。 “你去之前脱了‘衣服’,不要这样去。”凤北说道。 东方锦疑惑地道:“那些人如果是人呢?” 凤北道:“所以我才叫你脱了‘衣服’。” “可是……”东方锦为难了,魂魄对着活人能做什么呢? “你如果做不到,那就不要去了。”凤北平静地道,“报警吧,我不允许有一个呆在局子里的魂仆。” 东方锦没有犹豫多久就从“衣服”中脱出身来,他瞄到老爷子没有半点惊讶的神色,确信了这位不是一般人,之后,他按照凤北的指点往北边走。 脱了“衣服”后一切都不同了,薄雾般的元气弥漫在墓园里,时不时还会有雾风刮过,隐约中似乎有哀嚎声,仔细去听又什么都没有。随着他的走动,薄雾中出现了一条小道仿佛在指引着他,一走上去就听见了许多低语。 【好疼啊……好疼……】 【放我下来!我要回家!】 【我是好人!好人啊!】 【为什么冤枉我!我明明什么也没做!】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东方锦只觉得怒火正在不断积蓄,像是汹涌的波涛般从四面八方推着他,不知不觉中他不再局限于走,鬼躯化作模糊的影子融入周围,下一秒再度出现在十几米远,山也好水也好都无法阻挡他,直到看见那几间平房。 这也是墓园工作人员的办公室,位于另一个出口,上山的家属讲究不走回头路,所以墓园一般有两个出入口,此时,这间办公室亮着一盏孤灯,正有两个人躲在里面窃窃私语。 “我就说不要再干了吧!这下好了,警察发现了,怎么交待?”一个中年男人焦急地道,“今天那么大动静,一查就能查出来了!” “你怕什么?”另一个比较年轻的男人似乎很平静,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拿着烟的手有些颤抖,不过,他到底忍住了,“我们干什么?什么也没干!只要咬死这句话就不怕!门口那路没有监控,大门的监控我们全消除了,没有证据警方能拿我们怎么办?人间有人间的规矩,要讲究证据的!你说我们杀人了,尸体呢?说我们烧了,当烧尸是烧鸡啊?随随便便就烧了?你看你那个怂样!”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心惊肉跳的,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有那几个被警察抓的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找到地井的?昨天晚上失败了又是怎么回事都不清楚啊!对了,那个老鬼呢?怎么到现在不出来?!” “哪里不对?”年轻男子的手渐渐稳了下来,眼里亮起了凶光,看向中年男人的神色越发危险,“我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钱你也拿了,敢坦白第一个拿你开刀,十八层地狱跑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中年男子畏惧地赔着笑,“我这不是担心嘛!” “担心?哼!”年轻男子冷笑道,“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吃喝嫖赌时怎么不见你担心?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干什么了?” 东方锦就站在旁边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语地坦白罪行,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或者说进入了平静的状态,他现在唯一所想的就是怎样能够最大的惩罚这两个“东西”——他们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他试着伸手去碰触这两人,与预料中一样,他碰触到肉身就再也没办法往前了,肉身隔绝了魂魄,不仅是对活人的限制,同时也是对活人的保护。他绕着两个男人走了一圈,琢磨着该怎么办时,又听见中年男人说话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冷。”中年男人打了个哆嗦,拿过空调控制板调高了几度,“这破地方连个暖气也没有。” “你抱怨个什么劲?”年轻男人不耐烦地道,“你这么害怕就去干活!把地井的续魂灯全给灭了,不能留痕迹,我听说民宗协里还是有真正修行人的,这些人不能惹……唉,你说我如果给他们点好处,能不能拖下水?” 听到这里,东方锦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俩个男人立时跳了起来,惊疑不定地左右张望。 “你笑了?”年轻男人问。 “没、没有啊!”中年男人结巴着道,“我没有!不是你吗?” “那声音根本不是我!”年轻男人的声音也不由自主提高了,“你放什么屁!” “我放什么屁?一直不是你在说话吗?”中年男人有些不快地道,“什么事都是你主张的,我就是个跟班!”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怒道:“你这时候甩什么锅?以为自己能洗干净啊?我告诉你做梦!我要是被抓了,肯定说你是主犯!反正那井也是你联系你来挖的!给领导的报告也是你写的!我可是送货的,又不是墓园的工作人员!” 中年男人越听越着急,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不要血、血口喷人,我……啊!” 东方锦听也听腻了,试着给中年男人一耳光,没想到这下居然奏效了,中年男人脑袋一歪,捂着脸惊恐地大叫道:“谁?是谁?” “你干什么!装神弄鬼的!”年轻男人也有些害怕了,“吓唬谁?” “我他妈哪有吓人,有鬼打了老子一耳光!”中年男人着急地道。 “鬼他妈哪有可能打活人!你……啊!”年轻男人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东方锦踹在了他的膝弯上。 俩个男人在屋子里又跳又叫,状似疯狂,终于,中年男人受不了了,连滚带爬地跑到办公桌边拉开,拿出一束香哆嗦着点燃后开始念咒,他念得颠三倒四,好不容易念完后眼神也不着调,散漫着四处乱看,显然是看不见魂魄的。 “来人了没?来了没?谁抓住那、那个……刚才打我的鬼,我就在阴差面前替他说好话,早早投胎!”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叫道。 东方锦此时正被群“鬼”包围,其中还有些脸熟的鬼,曾经在失德路上见过,此时,这些鬼都默不作声地站在他周围,没有冒然动手,显然知道点他的“本事”,不过,随着鬼越来越多,众鬼也越发躁动起来。 【你怎么能打扰大师呢?】一个面目清秀的妹子小声道。 东方锦反问道:【把陌生人杀了,尸体卖给别人配阴婚,这种人也配称得上是大师?】 妹子吱唔了下,以更小的声音道:【那、那些是失德之人……】 东方锦突然笑了出来,虽然他都不知道这笑是对着谁。 【这话你是真的信,还是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投胎转世?】东方锦问。 妹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抹杀那最后一点儿良心,不说话了。 【不要和他废话了!】一个魁梧的汉子站了出来,正是那天挥旗围攻东方锦一行的,【这鬼执迷不悟,占据他人肉身,还不知道是哪家养的恶鬼!大家上啊!不要放过他!】 还真有几个傻大胆迈开了步子,东方锦一看就觉得心头火起,怒吼道:【你们他妈的是死了后脑子被吃了吗?以为跟着这种作恶的人会有好下场吗?我告诉你们,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逃不了!我保证你们过会儿求着我让你们死!】 最近一鬼已经收脚不及,直直冲了上来,东方锦条件反射一拳挥过去,那鬼的脑袋便化作一盘散沙消失得无影无踪,躯体还张牙舞爪地跑着钻过了墙才轰然消散。 【妈呀!】不知谁大叫一声,众鬼立时乱了,一直在失德路这儿混的哪个不是心怀邪念的,看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明白作的是恶,只不过贪那一点儿投胎转世的希望,对恶行视而不见罢了。 一群鬼卷在一块儿,两个凶手只感觉满室的阴风,东方锦也不好受,白雾散乱弃塞了室内,他视野中全是白色,没办法看清任何东西,正不知所措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手电筒的光芒破开了白雾,老爷子中气十足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年轻男人却不知怎么想的,一把抄起桌边的铁锹就挥了过去,正正好砸中老爷子的脑袋!
第80章 (又改成27入V,三更( ̄ε(# ̄)☆ 老爷子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中年男人愣了一会儿,突然大叫起来:“杀人啦!杀人啦!” 年轻男人一不作二不休,回手把铁锹侧面对着中年男人的脸砍了过去,一锹便鲜血四溅,喊叫声也变成哀嚎,一时间办公室里如同修罗场般。 东方锦满心愕然,他没想到一时的无措会再搭上一条无辜性命,这种无能所带来的愤怒与无助从未有过,他恨恨地看着不断挥舞铁锹的年轻男子,上前一步想握住铁锹,没想到,他的手却穿过铁锹握住了年轻男人活生生的手臂! 房间里的人与鬼都愣了下,年轻男人挣扎了下,不明白为什么手臂不能动了,东方锦也怔了下,不过他反应得更快,紧握手中的东西用力一拉—— 【啊!!】年轻男人的视野突然变了,他看见了许多“人”,看见了一张愤怒的脸,看见了无处不在的白雾,【你是谁?你们是谁?别过来!别——唉?我的铁锹呢?】 这一次,东方锦没有气昏了头,而是冷静地道:【谁教你布置的失德路?】 【啊?啊!啊!】年轻男子似乎被吓坏了,手舞足蹈地挣扎着,一心只想着逃走,【你说什么?放开我!】 东方锦一把掐住年轻男子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就像提着空气般轻松,冷冰冰地道:【我再问一遍,你如果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我就把你撕成一片片的!】 【啊——啊!!】年轻男子还想惨叫,被东方锦抓住一根手指揪掉,大叫一声后再也不敢说话了,满面惊恐地瞪着眼睛。 东方锦放缓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道:【谁教你布置的失德路?】 【罗志祥!】年轻男子脱口而出。 东方锦这次没有废话,直接又揪掉了另一根手指,引得年轻男子哀嚎一声解释道:【真的,他就是这么说的!我哪敢问他叫什么啊,他能驱鬼,我亲眼看见他抓住了鬼,我也不敢惹他啊!】 东方锦换了个角度:【他怎么布置的?】 【路两边隔十米埋聚阴符,太阳落山时要焚香摆案,就在正对着失德路的地方,晚上就有黑白无常阴差来抓失……】见东方锦脸色一变,年轻男子十分有眼色地改了口,【抓人,不是,抓鬼!一开始是抓鬼的!我们只是想炼一炼鬼,弄点儿灵气卖卖什么的,地井也是那人指点的,只要把魂魄进续魂灯十五天就会有珠子,有人来买这种珠子。后来有一次不小心抓住了人,我、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那人来教我们的,把尸体烧了。再后来我们想着,尸体烧了扔掉也有点浪费,就……】 一切过程果然如东方锦所猜测的差不多,他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主谋者是两个外行人,只不过这个“罗志祥”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了,手法与前面卫总、柳总的事件如出一辙,这还是东方锦遇上的,没遇上的不知道有多少。 东方锦此刻已经对这两个杂碎没了兴趣,不把源头截断以后还会有人遇害,他手下用力,年轻男子的脖子应声而断,脑袋与躯体惨叫着分成两半摔在地上,奇异的是,无头的躯体居然划动着手脚把脑袋推拉回来重新按到了肩膀上,视野一转,发现了地上躺着的肉身,屁滚尿流地钻了回去。 第一次干这种活不利索。 东方锦有些尴尬地瞪着年轻男子重新“活”了过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正准备再把这人的魂魄拉出来时,一缕飘渺的歌声突然在耳后响起,咋一听感觉很近的,但是仔细听去又觉得很远,忽左忽右捉摸不定,他不由自主地想去分辨时突然发觉身体动不了了。 “唉,你这个魂仆真是没经验啊,这种小事都做不好。”一把苍老的声音从屋外响起,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长得挺“平平无奇”但是两只眼睛颜色不同,左眼是黑色右眼是棕色,这还是光线阴暗的情况下,如果白天右眼应该是琥珀色了,这个特性太过明显,只要见过就能记住,更何况他的声音也很独特。 东方锦意识到自己是魂魄状态被定住,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这人八成就是年轻男子口中的“罗志祥”,也是在地井口与他们说话的人,他在心中疯狂呼喊凤北,奇怪的是完全没有回应。再看作恶的年轻男子,看见“罗志祥”进来时就像老鼠见了猫,缩到墙角一声不吭,连视线都不敢投过来,被砍中脸的中年男子哀嚎了半天已经没了声息,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鼻子都变成两半了,鲜血洒了一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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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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