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敌人其实只派出了一头狼,其他全部是纸马,就让大商的军队一败涂地。 直到大王一拳将这头巨狼砸死。 狼王一死,幻术便彻底破灭。 玄王等人,迷惑地看看大王,又看看国师大人。 狼毫,已经回到了国师的手中。 他的笑声已经消失,面色非常凝重。 “血月,只是一个障眼法而已。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周文王父子的靠山,一定就是比鲁星人!” “比鲁星人?” “没错!就是桑林祭祀时所捕获的雷公机器人的背后主使者。他们是同一群人。” 胖老头小心翼翼:“他们既然这么厉害,我们……还能对付他们吗……” 众人都死死盯着吴所谓手里的狼毫。 玄王也死死盯着那支狼毫。 原本不过是一支毛笔而已,可是,他已经无数次见识了这毛笔的威力。 可能是因为这支毛笔,众人稍稍觉得安心了一点。 毕竟,还有这支毛笔。 否则,众人还有什么希望呢? 这是一场胜利的战争。 大王,终于赢得了胜利。 可是,没有人有丝毫的庆祝。 也感觉不到任何胜利的喜悦。 面对遍地的尸体,但觉这其实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惨败。
第1120章 丰京之战(一) 一万六千将士,只剩下一万余人。 死者的血,就像是沉重的泥土,渐渐填满了所有人颤栗的心脏,以至于很长时间也无法呼吸无法开口,快要窒息一般。 尚未抵达丰京,便如此,真的到了丰京,又该如何? 就连一拳砸死了狼王的帝辛,面上也没有任何欢喜之色。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腥。 他的双眼,看了看天空。 “天啦,你们看……” 一声惊呼,划破了死亡一般的沉寂。 山川,河流,草地,丛林,灌木……来时路,一切照旧。 众人停留的地点,正是原地。 通往丰京的最后一站。 耳畔,是大王清晰无比的声音:“丰京,已经到了。” 丰京,就在朝阳的前方。 丰京,就在众人的眼前。 每个人忽然都热血沸腾,却又热泪盈眶。 兜兜转转,总算是来到了这里。 可是,再看看脚下同伴的尸体,忽然又觉得这代价实在是太大太可怕了。 正是战斗尚未打响尚且如此,真的要打响了,该如何一败涂地? 帝辛,当然清楚地看到了众人的沮丧。 国师,也把众人的沮丧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包括玄王这样的阴阳师。 太阳带来的欢乐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很快陷入了恐惧和绝望,每个人的想法基本一模一样——周文王父子如此厉害,我们尚未见面已经折损三分之二还多的人手,这场硬仗还怎么打下去? 或者说,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要不要原地返回? 原地返回是不是还有一线生机? “各位请放心。比鲁星人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其实,他们根本不算什么……” 国师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手里依旧举着那支狼毫,高高的,每个人都足以看得清清楚楚。 “我曾经告诉你们,这狼毫为娲皇所赐。娲皇,大家都知道,人类始祖!比鲁星人跟她比起来,那简直是提鞋子都不配的小厮。既然娲皇赐予了我狼毫,就不会让我们彻底覆灭!大家要相信,我们一定能彻彻底底战胜比鲁星妖魔,将他和他在地球上的党羽一扫而光……” 尽管国师大人一个字都没提到周文王父子,可现在,大家都一清二楚:周文王父子便是比鲁星人在地球上的同党,代言人。 “比鲁星人看起来很可怕,他们的幻术也很可怕,可是,幻术,终究只是幻术而已。我们如果不彻底破除这幻术,就算我们现在马上原路返回又能如何?你们以为原路返回就能抵达桑林,从此平安无恙地活完后半生?” 当然! 这是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原路返回,总有生机。 当初就不该仓促讨伐周方国。 可是,没有人开口。 每个人都死死盯着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笑起来。 他迎着天空,笑声很爽朗。 “你们错了!你们就算马上原路返回,你们也根本无法抵达桑林或者朝歌了!” 为什么? 凭什么? 就连胖老头也愤愤地小声嘀咕:我们原路返回,那就是最后的生路了。 “你们可能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可是,我真正要告诉你们,我们一踏上讨伐周方国的路,就进入了比鲁星人预先设计的陷阱。我们要活着返回桑林,唯一的办法便是彻底铲除比鲁星人的老巢。现在,你们都看到了,我们一路过关斩将。闯过了他们的一道道陷阱,现在,终于抵达了丰京。如果他们真的超级厉害,那么我们可能压根就没有抵达丰京的机会。可现在,我们到了,我们看见了丰京……” 他伸出手,指着对面的城门。 “丰京!丰京!我们既然看到了丰京,唯一的办法,便是彻彻底底踏平丰京!只要比鲁星人的老巢被彻底干掉,整个天下才会真正安然无恙!” 四周,鸦雀无声。 国师顿了顿,凝视来时路。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声音也变得很冷静。 “你们以为往回走就有生路了?大错!” 胖老头低声道:“为什么?” “从桑林到丰京,一直都是一个局,死局。就算我们不来丰京,这死局也会自动蔓延到桑林!那时候,不仅是大商的将士要死,就连你们的家人,亲友,所有大商百姓,都无法幸免……” 他自嘲地笑了笑:“许多人常常以为,山河沦陷,与我何干?可是,大家也该知道,覆巢之下无完卵。每一个国家的沦陷,朝代的更迭,最终遭殃的其实还是广大的百姓。周方国,早已露出了獠牙,为的便是要彻彻底底取而代之,成为天下共主……就像微子当初准备偷了宗庙的鼎器叛逃周方国一样,你们以为,就算你举手投降,你就会获得平安获得重要?这不可能!一朝天子一朝臣!周方国自己有自己的近臣,有跟随自己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武将,有他们的亲信他们的百姓,纵然有了天下,有了好处,那么,最先考虑,最先享受的肯定是他们自己的亲信,自己的文臣武将,自己的百姓,然后,才能轮到其他人……这其他人之中,又要分等级,和周方国早前要好的是一等,中立国是一等,而敌人,则是最后一等。朝歌和桑林的臣民,当然便是最后一等,也是最被奴役的一等……” “你们想一想,你们是愿意在桑林等待自己和全家人成为最后一等人被永远奴役呢?还是奋起一搏,彻彻底底消灭丰京,荡平周方国,让自己成为建功立业的伟大人物,青史留名,然后,获得众多丰厚的赏赐,让自己和家人都享有富裕的生活,安全的保障以及子孙后代都能高枕无忧呢?” 四周,还是寂静无声。 每个人都你看我,我看你。 很显然,国师大人的话言之有理。 身为这支征讨大军之中的一员,他们显然不可能成为周方国所信任和赏识的对象——背主求荣,就算对方暂时答应你,可背地里,马上就会唾弃你,防备你,然后,鄙视你。
第1121章 丰京之战(二) 古往今来,所有的叛臣,从来没有任何人能逃脱这个法则。 无论是打开山海关迎接清兵的吴三桂还是号称一代名臣的洪承畴和范文程,最后,他们都被清帝明里暗里定在了耻辱柱上,重则身败名裂查抄九族,轻则晚节不保,郁郁而终。 玄王好几次想要开口,但是,最后,保持了沉默。 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事实。 玄王沉默,阴阳师们,自然就沉默了。 反倒是飞廉大将军高声道:“自从我跟随大王出征的第一天起,就从未想过要后退!大家还犹豫什么呢?丰京在即,一往无前!退后者,有死无生!” “退后者,有死无生!” 整天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丰京上空。 绚烂的朝阳都跟着黯淡了一下。 帝辛,一直站在原地。 他身板笔挺,一直保持着抚梁易柱的赫赫王者之气。 纵然是一拳砸死一头狼,也没有折损他任何的威力。 相反,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大王还在,大王的威力还在。 这战争,就一定还有胜利的希望。 更何况,还有国师的狼毫。 国师说,那是娲皇赏赐的狼毫! 既然娲皇一路庇佑,那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几乎萎靡不振的士气,立即就被鼓舞了起来。 幸存者,振作精神。 所有目光,彻底投向了丰京。 丰京! 周方国的都城。 大军此行的终极目标。 虽然,它一直安静得不像话。 可是,众人早已见惯不惊。 丰京的城门并不如探子形容的那么高,那么夸张——事实上,它只是一道不足三米的青铜大门而已。 丰京的城墙也不过三米高,绝非众人想象中的铜墙铁壁。 大夏和大商,其实都不是统一的大帝国,而是一种松散的联邦制度。大商的本名应该叫做商方,也就是天下最大的方国,宗主国。其他的方国则是大商的属国,向大商纳贡,但是,在自己的领土上,财政,军队,都是属于自己的,十分自由。 不过,有一条明文规定:方国的都城一定要小于宗主国的都城。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方国的都城都必须小于当时的朝歌。 也正因此,当商王武丁忽然有一天发现位于天府之国的成都,居然比朝歌这个城市还大了不少,顿时怒发冲冠,不但自己御驾亲征,还让自己的老婆妇好连番攻打古蜀国,至于战况如何,也不是很清晰,但是,从甲骨文的翻译来看,应该是互有胜败,古蜀国俘获了不少大商的将领,大商的军队可能也抢走了不少古蜀国的财物,但终其一生,古蜀国依旧牢牢存在,直到秦朝统一之前,才彻底消灭了古蜀国,将古蜀国的国王变成了秦朝的诸侯之一。 西伯侯不是蜀王。 丰京距离朝歌也没有成都距离朝歌那么遥远。 西伯侯当然不可能僭越,让自己变成被商王击打的活靶子——所以,丰京比朝歌小得多。 朝歌本来就不大,丰京简直就只是一个小镇的规模了。 可是,众人震惊的并不是丰京的大小——因为这在众人眼里是正常的。 众人震惊的是:丰京外围,无数的丛林茅舍,无数的树木,庄稼,无数的果园菜园…… 一路上消失于众人眼前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只是,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也看不到任何一个动物。 好像所有活物都逃跑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茅舍丛林。 但众人却松了一大口气。 至少,能看到茅舍,就意味着周方国终于不再是一个死亡之城了。 吴所谓也松了一口气。 茅舍出现,就意味着障眼法消失,众人已经走出死亡之局的第一步了。 帝辛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随本王进入丰京,征讨逆贼!” 身后将士震天价的呐喊: 进入丰京,征讨逆贼。 进入丰京,征讨逆贼。 进入丰京,征讨逆贼。 三声呐喊,响彻云霄,也彻底驱散了萦绕众人多时的死亡之气。 帝辛大步往前,直奔丰京城门。 这一次,他是步行。 众人都是步行。 只见大王大步流星奔向城门。 城门紧闭。 古老的青铜在朝阳下散发出红褐色的光芒,不知道已经沉浸于岁月中多久多漫长了。 几名侍卫抢步上前,推门,门纹丝不动。 城门两边是护城河,门若不开,就只能翻墙而入。 可是,若是翻墙,难免遇到敌人居高临下的扫射。 几名侍卫见推不开门,立即跑回来:“大王,大门紧闭,很难推开,我们该怎么办?” 帝辛看了看那紧闭的城门尚未开口,胖老头忽然道:“这青铜门很难砸开,看样子只有翻墙进去了……” 一将领立即附和:“里面悄无声息,看样子周军早已逃跑了,我们的确可以翻墙进入……” 帝辛却沉声道:“别急。” 吴所谓上前一步,死死盯着这道青铜大门。 来大商之后,他最不陌生的便是青铜——在冶金工艺不发达之前,古人最先掌握的便是铸铜技术,随即便是各种各样的铜器:铜鼎、酒樽、铜门、铜头铁臂、青铜制造的武器等等……当然,这些铜器一开始不是青铜,是黄铜或者各种元素混杂的金属,是因为在多年的时光之中,铜器上面有了一层绿色,所以才被称为青铜。 后人为了方便,就往往统称青铜器。 因为古人人手少,工艺落后,锻造不易,所以,黄铜很是珍贵,往往要重大场合以及帝王权贵等才能制造和使用铜器。 一个国家铜的产量和储藏完全可以成为财富的象征。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便是商王武丁:他最著名的王后叫做妇好,因为妇好墓的出土,这位女将军成了一个传奇人物,能征善战,天下无敌。 可是,妇好不长寿,天妒红颜,按照甲骨文的记载,她很可能三十出头就因为难产或者病死了。 武丁是个长寿的帝王,他当然不可能为亡妻守节,事实上,他的帝王生涯中一共有过三个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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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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