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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劫

作者:喬北斗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1 09:00:03

  朱炎风说:“让大师兄抱抱你,要是抱得动,那便代表你不胖。”
  黄延半信半疑:“你真的觉得我不胖?……我觉得我胖死了,自从回归青鸾城,伙食比以前都好,都是那小子的错。”
  朱炎风大度道:“大不了,大师兄陪你一起胖。”
  黄延认真而干脆:“不,我们两人谁都不要胖成球。”
  朱炎风想了想,才道:“以前我在寺院修行时,吃甜食比较多也比较爱打坐的同修,比谁都胖,常常偷吃荤食的另一个同修,是全寺最瘦的。”
  黄延听罢,饶有兴趣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太甜的甜食吃太多反而会胖?”顺便数落一二:“难怪那小子比我胖,他铺子里的甜食和菓子都甜得要命,清甜很难办到么。”
  朱炎风只问道:“这顿饭,你可以放心吃了?”
  黄延答道:“炒饭留给你。”决定吃光眼下这一盘如意卷,再吃罗汉菜助消化。
  入夜以后,两人约好一起沐浴,衣袍解得一件不剩,黄延回头,忽然道:“你不想试试我有多重?”
  朱炎风二话不说便将黄延打横着抱了起来,瞧了瞧他,答道:“不重,尚不及我打铁用的锤子。”
  黄延说:“我勉强信你说的。”
  朱炎风浅笑道:“大师兄为你负责的伙食,只会让你越吃越好看!”
  话音落下,他便如此抱着黄延,走向清澈的浴池。
  深夜,金云楼的灯火渐渐暗淡下去,只剩下一盏微亮的灯火还在北侧小楼的寝房里静静地消耗剩余的灯油。
  寝榻两侧的纱帐已经整齐地落下,却遮不住寝榻上的两道朦胧身影。朱炎风已经平躺了一会儿,仍睁着双眼,黄延的影子落在他身上,他稍稍侧头,便瞧见黄延惬意地侧躺在身侧、单手撑着太阳穴上方、唇角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两处鬓发很顺滑地垂在身前、发梢则落在他的肩膀。
  黄延轻轻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朱炎风迎着黄延清澈的眸子,答道:“好不容易这样的夜晚,你又能在我身边,有些不敢就这样睡着。”
  黄延抬起空闲的那一只手,用指尖从他的心口开始,缓缓画一条无形的线,到了肚脐附近又缓缓绕回去,稍稍劝道:“总该有闭眼的时候。”
  朱炎风问道:“你不睡,我又如何能闭眼?”
  黄延答道:“因为我在等你做我的梦境引路人。”
  朱炎风忽然抬手,微微弯曲的食指轻轻勾住黄延的发缕,让发缕从指骨上滑过,黄延的一只手却轻轻抓住了他的腕部,倾身凑近他,只是唇瓣在那一瞬间轻轻相会,随即黄延轻轻投入他的怀中。
  朱炎风轻轻抚了抚黄延的背,说道:“明日我大概不清闲了,赶不上与你吃饭。”
  黄延好奇:“你有任务?”
  朱炎风答道:“是打铁房的差事,最早也要到黄昏以后才能与你见面。”
  黄延愈加好奇:“你两次进打铁房,到底是捣鼓什么?”
  朱炎风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只道:“过几日,你便能知晓了。”
  黄延闻言,便不再问,抬头望进朱炎风的头顶,趁他乌发松散,隐约能瞧见他昔日在寺院出家受戒时留下的戒疤,越看越忍不住,指尖穿过发根,指尖轻抚戒疤。
  朱炎风微愣,但随即很平静地让黄延这般玩耍,只才片刻,忽然黄延越过他脸庞,别开他的发缕,唇瓣轻轻地与戒疤打了一个亲近。
  朱炎风如是平静着,微微垂眸,黄延在他的眼界之中,单手宽了衣襟,使得朱炎风不禁抬眼,瞧了瞧黄延的脸庞,黄延再度凑近,两人便恩爱了起来。
  一个时辰过后,两人才同时松懈,黄延扶住朱炎风,浅笑道:“鉴于你明日要去打铁房,今晚便不开太多要求为难你,早点歇息吧。”
  指骨只轻轻滑过他的桃花眼梢,朱炎风回道:“我要先看到这双眼睛先闭上。”
  黄延便乖乖地合上双眼,朱炎风瞧了瞧,然后将薄衾禂盖在他身上,也盖在自己身上,最后闭上双眼。黄延的一只手动了动,五指偷偷穿过了朱炎风的指间。

18、第18章
  同一个夜色,平京宫城内——
  杨心素还没有入睡,像夜里出行的猫,来到湖岸边,立在慕容无砚身侧,兴师问罪般,启唇问道:“最近退勤回来,怎么都不见你?”
  无砚一直坐在岸边的石阶上,手里拎着一只酒坛,饮了一小口酒后,反问:“你明天一早又要干活,现在还不睡,反而跑来这里找我?”
  杨心素答道:“我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回雁归岛习武虽然辛苦,但我至少还有好吃的好喝的和好玩的,留在这里干活除了累,还要被扣工钱……”
  无砚回头,笑答:“好在你还有救,我可以现在送你回雁归岛。”
  杨心素瞥了瞥嘴,还是不高兴:“只是有一点点后悔而已……”
  无砚认真地问道:“你留在宫都的目的,不是觉得回雁归岛习武太累,对吧?”
  杨心素别过脸,抬起两只手掏掏耳朵,佯装没听见。
  无砚又问道:“跟李祯有关?”
  杨心素转过身,背对着无砚,继续掏耳朵,佯装没听见。
  无砚垂眸笑了笑,只道:“你还没有失去,不懂什么叫珍惜,但倘若失去一次,也足够令你后悔一生。”
  杨心素转过身来,蹲在他身侧,稍稍靠近:“无砚舅舅,你好像心里有故事?”
  无砚抬起下巴,仰脖子,饮了一口酒,轻轻哼笑了一声,似是自嘲,不回答。
  杨心素又道:“如果表白有用的话,这世上早就个个成双,没有孤单的了……”语气很是幽幽。
  无砚笑了笑,一边喝酒一边答道:“得不到他的心,那就得到他的人。”
  杨心素愣了愣,随即问:“无砚舅舅你喝醉了吧?这么缺德的话也敢说……”
  无砚回头,再度反问:“你连想得到他的人的想法也没有,你拿什么爱他?还不如跟我回雁归岛好好习武。”
  杨心素瞥了瞥嘴,哼了一哼。
  无砚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只半面的蝴蝶面具,递了过去:“换回原来的衣服,戴上这个,他不会知道是你。”
  杨心素接过面具,心里很是犹豫,瞥了瞥无砚,但无砚只是继续喝酒,向他轻轻挥了挥手,对他说:“回去睡吧。明天我会跟太上皇说,让你不用去干活,就跟着我习武。”
  杨心素收好面具,便立起身,迈步离去。
  无砚垂下拎着酒坛的手,只喃喃:“这是舅舅我唯一补偿你的。以后我可能要亏欠你,比如牺牲你,为了一件很自私的事。”
  湖面波光粼粼,圆月映入水中,如此美景,却没有被无砚看进眼里,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抬手,一次又一次地饮着酒坛里的美酒。
  翌日清晨,在这个时辰的青鸾城内——
  朱炎风独自来到打铁房,刚进到院子便瞧见一名铸剑师在用一块葛麻布巾擦拭刀剑,便上前说道:“今日应该不太忙吧?”
  铸剑师闻声抬头,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忙迎接道:“是朱先生啊!今日又要借用打铁房了吗?”
  朱炎风答道:“迎庆长老命我过来铸剑鞘,如果打铁房今日不忙的话,我便今日用。”
  铸剑师说:“不瞒你说,我本来要在今日替人修刀剑,不过,铸剑鞘可比铸刀剑容易些,我可以等你两三个时辰,你看如何?”
  朱炎风稍稍思虑了,便答应道:“好!”
  铸剑师又说:“铸剑鞘的作料,仓房里都有,你随便挑自己喜欢的。”
  朱炎风点点头,表示了然,便走进仓房,从大大小小的箩筐到木箱子,都看过一遍,细心地挑拣出了与青山明鉴相符的晶石、生铁、熟铁等等作为作料。
  带着作料进到打铁间以后,他便开始取木柴生火,把火焰燃烧到最旺,用大火钳将作料送入旺火之中煅烧。趁这个时候,他解下了所有的衫子,叠起来放好在洁净的桌案上、茶壶的旁边,然后挑拣了重量合适的大锤。
  黄延在金陵阁监督了众青年一回,吩咐几个任务,在耳房里喝了几杯茶,悠闲之余,估算着朱炎风该是在打铁房开始打铁了,便暂时离开金陵阁,来到了打铁房。
  此时院子里没有其他人,黄延便觉得是个好机会,便偷偷凑到窗户前,瞧了瞧里边,果然又像上回那样,是朱炎风一人在里边忙碌。
  火炉里的作料已经在烈焰之中软化,遍体通红,被火焰吞噬,朱炎风立刻用大火钳夹出作料,放在打铁台上,右手握住大铁锤的柄子,左手依旧握住火钳夹住作料,刚要下锤的那一刹那,眼角余光瞥见了窗外的黄延的身影,只是微微一笑,便开始聚精会神地锻打。
  每落锤一次,上怀的伏兔便跟着颤动一下,作料便发出一个清脆的声响,便飞溅出几个火光星点,只刚锻打了几十次,汗珠便凝结在额角,并沿着朱炎风的形骸滚落。
  黄延在窗外偷瞧了许久,也听了许久的叮叮声,不知时辰已经悄然过去了一个时辰,直至听闻身后传来跫音才回头。刚走进院子的,是一名铸剑师,不及铸剑师启唇,他立刻用风术将铸剑师打出这座院子。
  铸剑师在落地之前,站稳了脚底板,万幸着喃喃:“好在我年轻的时候,有学过武艺,不然便摔惨了……”抬头看到黄延来到,便问:“你会用术法,是水凌筑的?”
  黄延答道:“不是。”
  铸剑师说:“那便是香玄筑的了?”
  黄延不言语。
  铸剑师又问:“你偷偷来到打铁房,只是来偷看朱先生打铁?”
  黄延仍是不言语。
  铸剑师又道:“你看起来不像是来借打铁房打铁的,胳膊太细了,举不动我的锤子。”
  黄延淡淡地启唇:“你是不是打铁的,废话这么多。”
  铸剑师回道:“我本来是想问你偷偷站在窗外,来做什么的。还没问,你便用术法把我轰出来了……”
  黄延只责怪道:“你差点坏了我的事。”
  铸剑师说:“你来看朱先生打铁,进去便是了,不必偷偷摸摸啊。”
  黄延不理会这番话,只问道:“他要打铁多久?”
  铸剑师答道:“说是两三个时辰。”
  黄延想了想,才说道:“你帮我做件事:现在去最好的膳堂带些好吃的过来给他,记在金陵阁大卿的名下。”
  铸剑师回道:“最好的膳堂在香玄筑,没有那边的侍者带路,我上不去。只能勉为其难到水凌筑最好的膳堂,你要给他带什么?”
  黄延只用指尖朝着地面书写,地面便立刻显现出一段字迹——玉子烧,五谷饭团,肉包,味噌什锦素菜。
  铸剑师瞧了瞧地面的字迹,记在心里,便转身离开,边走边自语:“一个是强壮有力,另一个是白净纤细,想要隐瞒情侣关系,难啊。”
  没过多久,铸剑师便拎着食盒返回,穿过院子,瞧见黄延还在,便朝他颔首示礼,然后进到打铁间内,将食盒轻放桌案上,朝朱炎风说:“朱先生,用点膳吧。”
  朱炎风刚用带来的布巾擦汗,也刚喝了一杯泉水,见到食盒便打开来,瞧了瞧饭菜后,浅浅一笑,便朝铸剑师说:“阿叔,你让他进来吧。”
  铸剑师回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他在外面?看样子他是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啊。”
  朱炎风不禁心忖:延儿站在外面不肯走,肯定也饿了,这顿午膳定是他让阿叔带来的,也不能饿了他。
  随即他洗了双手,留下辣味素菜、五谷饭团和辣味肉包,将一盘玉子烧放回食盒,然后将食盒递给铸剑师,并说道:“有劳阿叔替我拿给他。”
  铸剑师接过食盒,出到院子,朝黄延走去,黄延听闻跫音便立刻回头,看到食盒便微微一愣。铸剑师朝他说:“朱先生留了一些吃的在里面。”
  黄延接过食盒,铸剑师完成托付便走开了,黄延立刻打开食盒,瞧见虾仁玉子烧,便用竹签串起一个玉子烧,送到嘴边轻咬一口。
  趁着锻打到一半的作料还在旺火里烧,朱炎风快速享用完午膳,然后去瞧炉子,往火中增添柴薪,待作料再度遍体通红,他便用火钳取出,放在打铁台上,继续卖力锻打,先前才刚擦干汗,如今又犹若刚出浴一般。
  黄延听闻叮叮声,便又小心翼翼地凑到窗前偷瞧,看他在火光之中遍身挂着汗珠,看他举起很重的大铁锤沉稳地反复锻打烧红的铁块,如此枯燥的一幕,黄延却看了很久很久。
  朱炎风却不敢分心,在成熟的时机,嵌入鞘磕子,成形以后,再送入旺火一次,取出时,加凿刀捶刻纹理,大功告成后,他舒了一口气,用火钳将鞘子放入清水中冷却,随后徒手捞起鞘子,用干布巾擦干,借着火光瞧了瞧鞘子,不见遗漏之处,便安心熄火,用锉刀悠然地将鞘子的表面打磨抛光。
  打磨完后,朱炎风再度瞧了瞧鞘子,指腹抚过已然变得光滑如玉的表面,心里十分满意,回头望向窗户,却见那里已无人影,立刻奔到院子,但院子的石桌上,只有一个食盒。
  黄延捧着玄铁折扇,缓缓走在回金陵阁的路上,回头瞧去,不见朱炎风追来,便浅笑着,继续往前走。
  傍晚以后的平京——
  才刚沐浴更衣过了的李祯,偷溜出宫,来到苏氏-九扇铺,当他步入店铺,只有四个伙计在做打烊的准备,收拾座椅,打算盘计算盈利,未见杨心素的脸庞,好奇之时,当中一名伙计回首,恭敬地唤他一声‘少东家’。他忙问道:“杨心素呢?怎么不见他?”
  伙计答道:“杨兄弟已经好几天不在这里干活了。”
  李祯愣住,忙追问:“旷工?还是被开除?”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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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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