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清名仍旧高傲地嘲笑:“你最大的本事,可不就是狗眼看人低,以及仗势欺人么,如今风水轮流转,我要加倍送还给你,才能对得起你当初对我的凌-辱。哈哈哈哈!” 薛慕华只咬牙,瞪眼看着他,说不出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阳清名继续道:“我对你的蜜桃儿不感兴趣,不过你要是看不见了,听不见了,说不了话了,没有了手脚,岂不是有趣?”随即转过身,下令道:“把薛慕华做成人彘!” 薛慕华发疯地大笑起来:“我当年只是狠狠欺-辱过了你,用鞭子打过你,你竟然比我狠毒,要将我彻底废掉!你这般狠毒,怎么当得起掌门!” 阳清名不满道:“吵死了,给我掌嘴,直到他闭嘴为止。” 两名弟子立刻站出来,轮流掌掴薛慕华,打得薛慕华吐出了血丝,无力再说话。 阳清名再度下令:“立刻做成人彘!” 一名弟子抽出利刃,揪住薛慕华的发髻,准备要挖出他的眼珠,突然一个声音从阳清名的身后响起:“等一等!” 阳清名回头,见到来者,便若无其事地寒暄道:“这么晚了,费师兄怎么还没有睡,跑到这里来晃悠?” 费再安走上来,瞧了瞧薛慕华一眼,对阳清名说:“人彘万万不可。” 阳清名淡漠地回道:“整个总舵,只有费师兄会心疼他,该说他艳-福不浅,还是悲惨?费师兄不让他变成人彘,那他变成什么比较好?” 费再安要求道:“不要挖他的双目割他的双耳,不要砍他的手脚。” 薛慕华怔怔地唤道:“师尊……” 阳清名对费再安说:“那我就抽他的手筋和脚筋,毁掉他的声音,费师兄满意吗?” 费再安回答:“随你的便吧。” 阳清名下令:“把薛慕华带到屋里处刑,别让费师兄看到。” 弟子们便立刻将薛慕华押到一间屋子,闭上了房门,片刻以后,从屋子里传来一声悲惨的叫声,费再安听罢,只无可奈何地叹了叹。 阳清名笑道:“师兄何必叹气,从明日起,他就是个手脚不能动的哑巴了,一切都只能听你的,你难道不开心吗?” 费再安不回答,只说别的:“恭喜你夺回了掌门之位,我回去睡了,明日就派人送他到我的住处。”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掌门也早点睡吧!” 阳清名抬头看着夜空的圆月,回道:“我睡不着,清远还没有回来。” 费再安知晓他对孪生胞弟的感情,纵然是天地崩塌、山无棱、万水枯竭也无法撼动,便不再花费心思苦劝,只叹了一叹,迈步离开了。 阳清名独自寂寞地看着圆月,不知看到了什么时候。 次日清早,在后山的繁星院里,扎月刚起身更衣洗漱,披散着乌发,还没有来得及梳头,也没有来得及喂奶,就被破门而入的淅雨台弟子们擒下,捆绑双手,带往总舵楼宇,她的孩子世安由一名姆妈抱着,她回头看到孩子哭泣也只能无可奈何。 被押送到一座楼阁,扎月瞧见自己的兄长雪恨也在此处,也是双手被捆绑着,腰间的长剑不知去向,眼睛还蒙了一条厚厚的带子。她叫唤了一声‘哥’,又环视了四周,发现屋里屋外都站着许多持剑的淅雨台弟子。 雪恨认出胞妹的声音,侧头回应道:“扎月?你怎么也被抓来了……,薛掌门到底要干什么。” 阳清名身穿浅绿色的华贵衣袍,自华贵的山水屏风背面缓缓走出来,高傲地轻嘲:“薛掌门?这个令人厌恶的称呼已经不复存在了,掌门之位已经物归原主。” 扎月一瞧来者的容貌,大吃一惊:“是你……!你……!怎有可能……” 雪恨也很是惊诧:“他的声音……!难道……?!” 阳清名吩咐道:“把他双眼上的带子摘下。” 一名侍从立刻走到雪恨的面前,干脆的扯下了蒙住双眼的带子。雪恨能够睁眼看清楚这屋内的一切时,看到阳清名坐在掌门的椅子上,不禁难以置信:“……阳清名,这是真的吗?你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掌门。” 阳清名满面淡漠,高傲地抿着唇,只从茶几拿起侍从刚斟满的冰泡茶,轻轻抿了一口。另一名侍从瞧了他一眼,便为了邀功,代劳他说:“两位现下见到的,才是淅雨台真正的掌门,薛慕华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狗,当年抢去了掌门之位,但血浓于水,真正的少主昨夜已经清除了薛慕华的孽党,惩治了薛慕华。” 雪恨愈加难以置信:“也就是说,你故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世,回来借机夺回掌门之位?……难怪你一直不肯给我机会。” 阳清名高傲地启唇:“多谢云岫顶的罩护,让本座有机会布局,夺回了本该属于本座的一切,这杯茶,本座应该赏给两位。”接着吩咐侍从:“给他们上茶。” 一名侍从立刻拿起茶壶,走到雪恨兄妹面前,分别捏住兄妹俩的下巴,分别强行灌入了冷茶,灌完一大口茶,才退回到茶几,将茶壶轻轻放下。 雪恨要求道:“你的茶,我们已经喝了,该放了我们,让我们回云岫顶!” 阳清名淡淡地回道:“何必要走,淅雨台有的是地方安置两位,住一辈子不好么。” 雪恨凭借着聪明才智,立刻恍悟:“你想留我们在淅雨台做人质?” 阳清名不打算否认:“这是江湖规矩,不是么。”忽然立起身,缓步走到雪恨的面前,微微弯腰,手指紧紧扣住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神色,冷傲地微笑道:“你留在淅雨台每日看得到本座,这日子该有多美好。至于你妹妹,她要么服毒自尽,要么下嫁于本座。” 扎月听罢,不禁气愤道:“阳清名叔!想不到你真正的为人是这样!我当初为何要听信于你!从我和云盏结成连理,到我有了他的孩子,都是你布好的局!” 阳清名放开雪恨,负手微微一笑,不多说太多废话,转过身去,下令道:“将他们两位带到后院的玉霄楼严加看管。” 淅雨台弟子遵照命令,立刻将雪恨兄妹拎起来,押送到玉霄楼。 阳清名想了一想,又吩咐其中一名侍从:“昔日薛慕华花费不少银两,在后山建造繁星苑给夫人私用,本座不允许这种滥用公银之事,你到六库传本座的命令:尽早拆了繁星苑,那里的一砖一瓦一柱都用来扩建弟子的寝居,至于陈设……那些贵重之物都收回来,其他的就拿出去变卖,换回银两充银库。” 侍从感叹道:“掌门当真是圣贤啊,与前老掌门有相同的气宇,果真是血缘相通!小的马上遵照掌门的命令办好这件事!” 午后,总舵的院子里还是像往常一样,洒满了灿烂的日辉,经过了一夜以后,薛慕华对于身上的伤痛已经麻木,像一块木头一样,麻木地坐在木轮椅上,麻木的睁着眼。如今,他还与往常一样,看得见,听得见,却已经不能说话,不能自行挪动身子了。 费再安在他的身后,推着木轮椅,缓缓带着他,在总舵散心,对他道:“今日的天气不错,风也很舒适,不冷不热,也有木樨花的香,你喜欢吗?” 薛慕华只木讷着,只稍稍别过脸,不愿意表明任何一丝心情,但这样安静的表现,恰恰对费再安来说,便是一种乖巧,是费再安所求之不得的。 费再安依然心情极好,依然推着木轮椅,带着他往前走,走进又宽又长的九曲桥。
205、第205章 转眼过了大半个月,麟凤社总舵-神绕山庄内,祝云盏穿过一条宽阔的径道,登上台阶,走进黄延的寝居,走进一间屋子,撩起珠帘,来到弥勒榻前,唤了一声‘师尊’。 黄延启唇:“你今日过来见本尊,是不是有事?” 祝云盏坦率地答道:“我想去一趟淅雨台!” 黄延已听说淅雨台易主之事,也听说新掌门便是阳清名,一听祝云盏这个要求,心里便知晓他是为了什么要冒险去淅雨台一趟,只劝道:“虽然新掌门接手了淅雨台,但他一向有他自己的野心和计谋,即便此刻你去见了他,要他将云岫顶尊主千金交给你,他未必肯答应你的要求。” 祝云盏微愣,忙说道:“他没有理由再留着扎月。” 黄延肯定道:“不,他恰恰有理由软禁那小妮子!因为那小妮子是云岫顶尊主的掌上明珠,只要把人软禁在淅雨台,伏连雷便不能以他的弱处要挟他的掌门地位。” 祝云盏晓得了,但仍旧要打算救出扎月母子,便说道:“师尊方才说,他有他自己的野心和计谋,那他一定不会善待扎月,还有我的孩子,我要去将她们母子救出来!” 黄延回道:“麟凤社才刚重新开始,本尊不想这么早就与淅雨台树敌,你若执意要去,就独自去吧。” 祝云盏立刻道:“多谢师尊!我一定不会牵连到师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一个人骑马飞奔出了诸神山。 黄延写了一封信,墨迹在片刻以后便干透了,他便将信笺折成纸鹤,然后用术法令纸鹤能够飞翔,飞出了麟凤社总舵。 数日以后,祝云盏来到了兰丹郡国的东帝城,戴上面具掩盖容貌,直直冲向淅雨台的地界,毫无顾忌地冲过牌楼,快要冲向淅雨台总舵的正大门时,路遇淅雨台弟子的阻拦,几十人执剑将他一人包围。 祝云盏当即抽出利刃,当即对决,一人独战几十人许久也没法冲破这道阻碍,令他开始有些焦急。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冲上来三十几人,皆与他一样戴着面具,替他阻拦重围,他回头瞧了他们一眼,什么话也不说,只骑马继续冲上淅雨台。 十几人留在那里断后,十几人骑马尾随着他闯入了淅雨台总舵,对战之中,祝云盏抓住一个淅雨台侍从,严声问道:“扎月在哪里?” 那名侍从为了保命,只能坦白,兢兢战战地答道:“在……在后院的玉霄楼。” 祝云盏怕他使诈,一只手紧紧钳制住他的肩膀:“立刻带我去!” 那名侍从便转身,兢兢战战地迈步,带祝云盏来到玉霄楼,祝云盏立刻用重重的一拳将他打晕,断了他通风报信的念头,然后悄悄跑上玉霄楼,将看守的淅雨台弟子逐个快速打晕,推开门闯入屋内。 雪恨急忙护在怀抱婴孩的扎月的身前,谨慎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祝云盏脱口:“扎月,跟我走!” 扎月一听声音,便欢喜道:“是云盏!云盏来搭救我们了!”什么也不想就奔到祝云盏身边,跟随祝云盏而去。 雪恨也不愿单独留下,从桌案上随手拿起中阮,赶紧追上妹妹扎月。 三人奔到半路,遇到阻拦的淅雨台弟子数人,祝云盏立刻横剑迎击,雪恨临时以中阮充做神兵,配合祝云盏狂揍阻拦之人,扎月怀抱婴孩尾随在他两人身后,阻拦之人从她身后突袭上来,她只能躲开,并用腿脚武功对付。 三人逃到了中院,但已经惊动了整个淅雨台,上万弟子执剑包围,三人犹若被困火海,除了拼命杀出一条逃生路,没有其他办法。 突然重围里让出了一条通道,阳清名迈步而来,瞧了瞧他三人,嗤笑道:“凭你们这样的单薄之力,也想逃出淅雨台?在本座动怒之前,乖乖投降。” 雪恨知晓这样抗衡下去,不仅逃不出去,只会玉石俱焚,便站出来,面对着阳清名,叫道:“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阳清名哼笑一声,满不在乎道:“你们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能拿什么做交易。” 雪恨说:“你让我妹妹走,我留下来做人质!” 扎月惊恐道:“哥?!不!要走,我们一起走!” 雪恨执意要求道:“让我妹妹走!你只要软禁我一个人!我是云岫顶的少尊主,也是未来的尊主,我的价值比我妹妹更大!” 阳清名稍稍思量,随即下令道:“擒下伏雪恨。其他人,统统赶出去。” 几十名淅雨台弟子立刻执剑将雪恨包围,其他淅雨台弟子涌过来,执剑将扎月与雪恨隔开,将她与祝云盏等人驱赶出去。 扎月大叫几声‘哥’,却只能被迫挪步,眼睁睁看着雪恨离自己越来越远,雪恨还立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是自己被迫一步一步地后退,分离时的苦楚在心里荡开了涟漪,一圈比一圈还要大。 祝云盏眼见扎月就要哭出来,急忙搂住她,将她带出了淅雨台,扶她上马鞍,然后带着她策马奔往山下,那几十名面具男子也尾随在他身后,一块儿奔到了山下。 离开了东帝城,所有人都摘下了面具,祝云盏瞧了瞧他们的脸庞一眼,启唇:“金陵阁诸位哥哥,你们……” 有人回道:“我们收到了信函,知道你要闯淅雨台救人,反正金陵阁已经解散,以后我们难以再聚,不如这次痛快地潇洒一回!对得起这数年来的兄弟义气!” 祝云盏听罢,立刻从马鞍下来,众男子也从马鞍下来,祝云盏伸出一只手,众男子便一个接着一个地将手叠在手背,叠得很高很高,祝云盏将另外一只手叠在最后,再看他们的脸庞一眼,对他们说:“哥哥们,金陵阁永远都不会消失!大卿说,若以后再遇上朝廷也无法破的案子,金陵阁还会再重启!” 众男子不约而同地重重点头,只因心里对重逢还有着一丝信念。 手收回以后,众人再度爬上马鞍,‘后会有期’与‘告辞’皆不肯说出口,只相互拱手,然后默默调转马头,分道扬镳。 离开兰丹郡国以后,祝云盏便赶往葛云郡国,带扎月母子回到麟凤社总舵-神绕山庄。 黄昏之时,两人都换上了赤红衣裳,拜过了天地,扎月跪在黄延与朱炎风的面前,将一杯茶先递给黄延,祝云盏静静地站在一张雕刻四神兽的黑漆涂金九曲屏风的前面,替她抱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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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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