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费一兵一卒能把魔国血统的人给活生生折磨成这样,不得不说,也是有个人的本事了。 只是,果不其然。 “……” 当下,普某人嗅着血腥味,感觉不那么爽地若有所思地心想着,一只脚还无聊而纯发泄地踩在这帮凶猛魔物,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魔国人虽然普遍长得比一般种族雄性勇猛巨大,却还是没有他昨晚看到的另一个要强或者说更让人印象深刻。 他以前还能觉得这么玩有意思,能释放自己在魔国的压力,现在却不行了。 比魔国男人长得还不是人,那应该是真的很强了,或许是强到一般人根本都比不上了。 也难怪,自己现在才觉得这么玩也根本没什么意思吧,要玩就要玩一个最强的,不然对他这种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成就感。 再说了,谁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是那种被自己一脚就能被踩到向他低头下跪的人呢。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还没踩过呢,总要亲自试一试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比这些一点没用的都好。 可就在这些醉醺醺地倒霉贵族们被绑起来,畏惧,耻辱又暴怒地经过这一遭,还在辨认罪魁祸首之前。 伴随着连这帮魔物自己都没想到的结果。 那个人一句话不说,今夜就把他们拖来这里处刑,这时却好像突然失去兴趣一般对着象圈里一只被他养的十分恐怖的白色庞然大物开口了。 “1灵牙象,游戏结束,给我处理了它们,你的口粮又有了。” “那迦罗,还是和以前一样等白象吃完了,再帮我把剩余的证据扔到魔国的牲口笼外,哦,对了,顺便把我给你那个找人的证据也丢在上面。” “反正昨晚逃跑的那个人是他自己要跑的,他既然愿意把他自己主动借给我们用,魔国接下来也会去找这个杀人凶手的。” “反正,所有的坏事现在已经和我们统统没关系了,白象可是食草动物,也不是猛兽,会吃掉这些魔族一定不是白象而是更大的吃人猛兽……比如说狮子老虎之类的吧?” “是,菩萨。” 那迦罗一听到这话,在笼子外应了。 龙族少年刚刚亲眼目睹了这帮魔都即将被这头白象吃了的下场,脸上倒是冷静忠诚地出奇。 因为或许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些魔族今晚具体会因为得罪一个人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而现在说出在这种话,普小人看来是一早就打定主意要把人一下子推进坑里了。 他这一手推得毫无同情心可言,就如同他此刻早已经抛在脑后,上一次也把一个人推下一个地方时的那一次一样。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才是他这个人活在这世上的办法。 而千年之后,关于古佛国时代为什么菩萨们会主动驯服吃人的野兽做坐骑,曾有很多种不同的说法。 佛菩萨,本是一个个清贵高洁的修佛者。 但多数佛菩萨的坐骑也往往是真正的吃人猛兽。 这些猛兽一旦逃出人间动辄就是生灵涂炭,吃人无数,观音的金毛吼,文殊的青狮,普贤的白象三个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可众生只知道菩萨是大慈悲者,但在他们一个个成为未来的大慈大悲者之前,他们自己也只是这一个个如他们的坐骑一般活在这个时代中的猛兽而已。 在当下这个野兽吃人,人也吃人的时代,菩萨驯化能吃人的怪物做坐骑,也只是一种宗教战争中必须面对的办法而已。 因为在各种前佛国巨大怪物横生的大地上,只要这场佛魔战争一天不结束,真正的人,以及多数食草动物根本活不下去。 象,这种庞大而沉默的庞然大物,看似一动不动。 也天生没有长着猛兽那样能咬死人的牙齿,其他大地上的动物也就以为象真的是任人宰割的动物了。 可每个人都忽略了,象在森林和大地上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百兽之王。 象,或许没有狮子老虎的爪子和利齿,它们也从不主动捕食,却能用一只脚抬起凌驾于一切的力量将众生踩在脚下。 象以自身的威严制服百兽,令百兽服从自己,这才是象为什么能成为普贤所选择的坐骑的原因。 这些,当然也是后话了。 至少对现在的普贤来说,他自己也一定没想到此刻把自己的坐骑灵牙白象亲手喂成了一头吃人的怪物,具体还会造成今后多少因果。 他来日为了能成为一个大慈悲者,这一笔笔恶业也注定会一桩桩报应在他身上,让他偿还曾经的吃人业障,这也都是后话了。 但有了今晚的这一出,不得不说,普贤预想中事情的发展果然按照他的所想开始了。 因为第二天天没亮,魔兵就按照那迦罗留下的血迹发现了普贤在牲口笼外要留下的东西。 魔国好几个贵族被离奇地吃了,尸体上依稀留下了一个刻着名字的耳环。 而这些贵族们还是死在了那晚的宴会后也一下子传遍了魔境,更不可思议的,看那些剩余的染血衣物估计是被不知道什么猛兽吃了,这可真是一件大事了。 在魔族人统治的魔境主城,这相当于是有人在波旬眼皮子底下违反五等人之间的阶级了,这种人绝对要被拖出来五马分尸,成为黑鳞魔物喂坐骑的粮食。 毕竟如果不抓住,这就相当于是堂而皇之制造一个反叛者了。 僧珈蓝摩才刚毁灭没多久。 佛国的文殊死了这件事,也一度令半数曾经还负隅抵抗的种族宗教者们感觉到了信仰上的倒塌。 波旬是不会让自己巩固下的统治出现任何问题的。 因此,黑鳞魔兵开始再次挨个搜刮主城。 除了出席的魔国贵族们不用被怀疑,曾经出现在宴会的牲口笼奴隶都被找了一个遍,去拿着那个图腾上证据辨认到底谁有能力或者有机会近距离杀贵族。 而在这种前提下,普贤当然也是不用被怀疑的。 毕竟每个人都目睹了他那晚可是灌了酒,夹着屁股被带走的,那么一遭下来,他没个四五天都爬不进魔宫了,想来也没那个本事。 那么在这种种指向下,这个被怀疑的对象也就缩的越来越小了。 甚至这一次,就像是普贤自己说的那样,当他把线索抛给魔兵,让它们去动身先找,可在此过程,他还是在后头一步步看着,并先一步找到了那个人的所在。 三天。 普贤又一次比那帮魔兵们都要早一步找到了这个人的下落。 不出所料,这人果然还是混进魔境潜伏在牲口笼一带,只是这个人真的本事很大,带着两个人还能一次次躲过黑鳞魔物的搜寻。 可让普贤没想到的是,当他没有着急去暴露自己的踪迹打草惊蛇,又再度躲在暗处先左右观察了一下这个人后。 这个上次全程那晚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仔细看的大狮子倒是比他想的还要本事不一般。 因为这个已经被他已经一步步圈在一个活动范围内的猛兽,在这种被一群魔物围困住的前提下竟然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 一个人或许强壮,或许勇猛,但要这么有种还是比较难的。 而且这头大狮子不仅根本不想逃跑,还一副想一个人继续留在魔境把这场麻烦扛下去的意思。 这一点,普贤如果不是发现他一直在有意保护那对和他在一起的兄妹,反而对自己的行踪没那么上心,他也不会看出来。 并且,这个人似乎还察觉到有人早晚要来找自己。 这就让普贤有点想找个机会真正地把有些上次没了解的事解决一下了。 而如果实在要说的话,这个快要一步步被普贤找麻烦的人自己其实也知道他的个人长相特征是很明显的。 他从跌入狮坑,爬出后一直没有痊愈的身体和面孔上的伤痕,以及他天生异于常人的外貌都会是一个麻烦。 哪怕他是一个天生实力强大,聪明冷静也擅长躲藏行迹的人。 他也在事后快速抹去了自己留下的其他痕迹,并且再度找到了红炎和摩利支天回合。 三人接下来的三天也在他一心保护下并没有被抓住,但这个人自己心情的还是很糟的。 对,很糟很糟,糟糕到好像那天出门见了什么鬼回来,他也已经摆着一张颓废脸整整三天的那种糟。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自从那晚回来后一直不太对劲,还有,为什么你说要和我和小摩暂时分开行动。” 红炎说这话时,那个大名叫狮奴的家伙只是倒头窝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思考着,久久都一语不发。 红炎坐在他身边抱手冷冷注视着,大有你不说,别把我当兄弟的架势。 这辈子最讲兄弟义气的文殊听了这话没吭声。 但他的表情确实就是不太好,好在他的脑子还是理智清醒的,所以半天,这个狮子青年才睁开一双金色的眼睛抓着一只手臂抬眸来了句。 “阿红,我那天去了之后,看到波旬了。” “所以看到了,又怎么样?” 感觉到文殊这时对他这说话的态度倒是真的很正经,红炎冷冰冰表情一顿,此时心中仿佛预料到什么同他对视着又问。 从二者是兄弟的角度出发。 这人尽管平时是流里流气的。 这一头长卷发下的这张脸又狂又痞,但他也是一个勇猛无畏到让人不会觉得他会出问题的强大存在。 可在那晚离开牲口笼后,文殊其实自己也一度感觉到了真的做了一件非常违背他过往个人坚持的事了。 更有一种他在过往战场上都没有感觉到过的心情在支配着他。 “那天我跪在他的面前,内心有仇恨,有厌恶,有报复,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我觉得,如果当下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波旬一定会先一步看穿我的意图。” “我明知道他根本不认识我,但我竟然觉得他能看穿我的每一步,或许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不可撼动他地位的弱小弱者,我的存在甚至渺小到我只要一动,就会死在他手里。” “我抱着一定要打败魔王波旬的信念来到他的面前,我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强大的人,可当我跪在他面前,被他踩着的时候我的脑子却想着,原来这就是王,而现在的我原来只是一头笼子里的狮子。” “佛国是我以前可以一个人自由奔跑的辽阔森林,但魔境不是,这里对于我来说就像一个陌生的笼子,而我已经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个笼子。” “他现在是笼子外的人,我是笼子里的狮子,我固然是一头野兽,可是他恰恰会驯狮,这个笼子还是他亲手造的。” “所以我根本连一只手都碰不到他,因为我只是一头狮子,我没有他那样的军队,没有他这样的国家,当他注视着我,或者说每一个人的时候,我只觉得波旬正用他的一只脚踩在我的头顶,或者说每个众生的头顶。” “现在的我……在波旬面前……也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一头大狮子而已。” “……” 文殊这话,脸色也跟着凝重了下来,红炎听了低头审视着二人目前的力量也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能说完全能够理解文殊的心情。 但他大概知道文殊此刻面临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处境。 因为一个人是不可能承认自己比谁弱的。 可是当那个魔王用他众生之主的姿态去令每个人服从。此刻一无所有的文殊也只是一头空有爪子和猛兽身份的狮子罢了。 一头以前一直生活在丛林中的狮子再强,在来到一个真正的铁笼,或者说一个懂得驯狮的人面前,他都只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坐骑,根本不算是什么百兽之王。 可他虽然没从文殊当下的眼神中看到任何作为男性的颓唐落败,却也看出了另外一种狮子青年蛰伏在强大冷静下的挣扎。 因为二人一腔热血勇气来魔境时。 或许都是抱着能凭借着自己来将仇人一步步杀死在手中的。 可之前那一夜也让文殊这个曾经的佛国第一,如今的狮奴走出那心智都沦陷了的牲口笼时。 他回来后一个人心情糟透了地抵着墙,闭着眼睛感觉到了世间前所未有的未知。 他从来不怕世上任何的任何人和事。可他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搞不清楚过。 他的一只向内侧攥着的手臂心跳绷紧的很紧,如真正狮子般粗狂长卷发下耳环充斥着野性,眼眸沉的厉害。 而明明他从肉体实力上其实还是一个骁勇善战的人,但是因为内心对于正邪,善恶的第一次模糊感他却只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路。 他或许根本不该来魔境。 除了波旬,他那天晚上还犯了一个本不应该的错误。 因为当时文殊心中前所未有的这一切,让他把本该用痛快的报仇雪恨来结束的一场私人恩怨弄得完全乱了。 一个人。 一个曾经对他下过一次杀手的垃圾,却让他在那个牲口笼里待到了差点天亮。 可不仅没杀了这个人,把这个人给自己的东西还给他,还和他最后来了那么一场荒唐可笑完全是被情绪刺激才主导的发泄。 大概是报复,令他也成了自己过去根本没有想成为的那种人。 而他事后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也疯了才会这么做,所以心情糟糕之下的文殊才既没有干脆地做个恶人,也没有完全地把这件事给放下。 尽管他也谈不上什么后悔。 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不应该这样做的,无论那个人是谁,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发生。 但让他仅仅只是因为他做了,就让他放弃复仇这也不可能。 这一点,也使那种仇恨还在心中的文殊被另外一种复杂的欲望和恨意所带来的纠缠充斥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1 首页 上一页 3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