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普贤说着这话,还跪在地上向着上方张开用他多日来的身体和双手,稍稍示意了一下自己在魔国的发现。 当这种明显在挑衅在场每个人的话说出来,他低下头时还朝着旁边转转眼珠子,像是暗示着什么扯了下嘴角。 “你说什么!普贤,你在我魔国……又算个什么东西!高贵的血统从来是我魔国人的骄傲!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取代的!而你不过是条摇头摆尾的走狗下流货,你也根本不配留在魔宫里成为……魔国的一员!” 魔国的新旧贵族听了这话对他怒目圆睁,恨不得用手中的黄金酒杯砸过去,立刻杀了他。 一场积压在贵族内部许久的矛盾,今晚更是被普贤一句话给直接撕破了。 因为这人近乎直白地点明了过往不动所代表的老贵族和毗那夜迦这波新贵族间长久地一个问题。 当战争趋于国土治理阶段。 波旬到底是该保留以往魔国人阶级最高的血统论,还是重用有才能者,提拔更有价值的人取代以往的奴隶制,让法律和制度真正巩固他的国家。 毕竟,不动一直主张武力至上,崇尚奴隶制度的贵族阶级。 毗那夜迦却主张废除阶级论,以人民和法律来决定国家的进行时。 这个两方意见不同的矛盾,过去没人来主动挑拨,现在却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来到波旬面前把这话讲出来了。 可普贤此时也根本不着急,先将手指掩在鼻子下躲开了贵族们的酒杯,又环视了周围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对旁观这一切的魔王露出了个笑。 “我的确不算是一个什么东西,1毗沙门天。” “可您如果在我们伟大的波旬面前说血统是最重要的,而才能并不重要,那不等同否定他一直以来最看中的才能和能力么。” “但如果仅凭血统高贵这一点,就能成为王的第一要素,那为什么您当初成不了魔王,而我们依靠自己的才能超越了从前平民出身的波旬能成为魔王呢?你现在是在质疑这一点么?” “你普贤,你这个……你这是在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那被叫做毗沙门天的蛇头贵族一听这小人借刀杀人,还故意让波旬此时也看了他一眼顿时坏了。 可普贤这一遭,好像真的根本没把在场除了波旬的人放在眼里。 那种故意在玩弄人的笑更把一群贵族们都看的气的咬着牙不敢说话了。 可这人所表现出来的真实个性,不得不说,比在场多数魔国贵族都要来的自信从容太多了。 哪怕,他如人所说是就不是个好东西。 但他虚假,自私,他那双具有一种野心强盛到对权利的直白渴望的眼睛都是让人看不穿的。 而虚假,自私,冷血,这些特质。 偏偏,还都是魔国人最欣赏的个性和品格。 他比魔国人还懂怎么讨波旬喜欢,做一个能以自身才能和魅力让人对他产生别样威胁的恐惧的人。 这一点,连那帮看到这一切心里骂了句该死的魔国贵族们都脸一黑顿时察觉到了。 它们纷纷在心里懊恼自己之前怎么能这么轻敌,放任一个佛国人踩着他们的脑袋去得到波旬的赏识和重用,并一直把他当做个废物被这个人戏耍。 而果不其然,波旬这一次尽管还是没有说明白自己到底是站着哪一边的。 魔王更是是看着自己所亲手挑选的这个人,稍稍安抚了下两边,又露出一个肯定他才能的眼神道, “好了,不要吵了,我想无论是你们哪边,都是我的臣子,而不动和毗那夜迦内心也都是为了魔国的未来着想的。” “只是,普贤,我当初让你去试一试,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在魔境只靠着做个下等人活下来,你现在真的已经做到了。” “你实在是很聪明,也很能忍下很多常人不能忍的,是一个比魔国人还忠于个人利益只想往上爬的人。我从前就觉饿得,去做一个有才能的人不容易,去做一个能忍耐蛰伏的人更不容易,哪怕我对于血统从来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但我更希望,我身边的每一个人至少是忠于权利的。” “普贤,或许你天生就该是我魔国的人,你这一生天生该成为这佛魔大地上真正具有名声和威望的人之一,只要你不背叛,你就会是我最需要的臣子。” “……” 波旬作为魔国君王说到这里,哪怕是选择了他,可微微眯起眼睛时也露出一个强大到深 不可测的审视眼神。 “当然。我想我会一直忠于您,还有我自己的。” 同样回答这一句让人摸不到底的话,但普贤这种人就是做到能让波旬很认可他的能力了。 而这种对话,在场每个人都听得分明,也明白魔王这次是把这个人当做心腹了。 这种评价,更是把普贤的地位完全地提到了一般贵族之上,是能在魔国拥有令人服从他地位的真正实权者之一了。 因为,魔王本人对于信任者的考验,从来不仅限于忠诚和血统。 波旬现在能做到这个位置,显然不再需要任何愚忠者,他需要的是才能可以超越常人,胆识超越常人,野心超越常人的人。 但这三点,现在统统体现在了普贤身上。 普贤对于波旬的忠诚和服务从来只体现在个人利益上,他是有着自己的自私虚伪不择手段,一面的,但出于利益,他现在也会把自己的全部都给波旬。 那波旬自然也会将他整个人视作魔国的一份子,这才是普贤为什么能走上佛魔两国权利争夺舞台,被波旬所重用给予登顶机会的原因。 而具体,普贤是不是还会可能背叛自己,取决于波旬到底如何去驾驭他,毕竟真正自信的君王是不会因为一把刀会杀人,就放弃刀的锋芒的。 果不其然,从这天开始,普贤就真的摆脱了他的前佛国人身份。 因为众所周知,现如今波旬所掌握的力量就是八部。 可令人吃惊,波旬竟然把八部交给了普贤来掌握,具体这八部的存在能带来什么利用价值,只有普贤现在自己清楚了。 此前,他一直在为波旬制造那神秘的生死轮,现如今,他又掌握了这个,他其实已经相当于独立于其他魔国人,开始有他自己的个人地位了。 而相对的,波旬给了他地位,就是真的要把他亲手扶持,给予一个接近于自己最信赖人之一的位置了。 他的地位,虽然暂且还无法超越不动明王和毗那夜迦这两个魔王。 但这其实对普贤自己来说,才是最好的。 因为,他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哪怕暂且没表现出更明确的立场。 但一旦他夹在这场争斗中,两方谁都想来拉拢他或者说探听他手上的八部,才会给他更多可乘之机。 也是借助这个机会,这才过了不过短短三天,普贤已经完全逆转了他之前只能住牲口笼饿一顿饱一顿的处境。 至少,魔国现在无论是新旧贵族的哪一边。 无论背地里是怎么看他这个人的,都会说把他当成他们魔国的一份子,给予他一夜又是一夜好似兄弟姐妹般的热情款待。 大家未必真把普贤当个人,但普贤本来也不需要别人把自己当个人。 能在魔国从这个出发点开始享受真正婆罗门国现有最高的权利和地位,才是他想要的。 这其中,美酒,美女,香料,黄金饰品和珍贵器具都只能算是小到不值得一提的礼物了。 他一个前佛国菩萨,真正地把自己活的像个沉浸于酒色淫靡中,才是他身上真正让人钦佩的一点。 要知道,现如今魔国贵族之间最流行的就是不动的宠妃孙陀利所带来的那种名为阿伽陀药的宝物了。 凡是贵族现在都喜欢享用这红色的油脂珍宝,并尽情依靠和享受这种精神被曼陀罗花麻痹醉生梦死的快感。 这三天来,普贤呆在魔宫里显然从没有拒绝过这些东西,包括说美酒美女他都一并照收了。 而他也因此和这帮脑子时常陷入药物麻痹的魔国贵族们混的很是称兄道弟。 毕竟,同流合污才是世上最能巩固人和人之间关系的助力。 “普……哦,不对,应该是②我们三曼多跋陀罗,我们友好的兄弟,我们最忠心的朋友哈哈……希望你喜欢这些美酒和美色,当然还有这些好东西,这可是现在魔境都找不到的好东西了……来!哈哈……让我们为魔国未来的战争胜利和屠戮波旬再喝上一杯……让那该死可笑的佛国永远死在焦土之上哈哈哈……” 这种一步步被魔国的淫靡放荡日子所腐蚀着内心,正常人都不能想现在的普贤到底是怎么样的状态了。 没有人能真正地保持永远的内心干净。 要毁灭阴暗和丑陋,从来也只能先沦为那一步这一条路。 而 在此期间,每一晚,那迦罗这个忠实小跟班再一个人悄悄躲在暗处时,可他等来的都不再是以前那些了。 因为,现在别说是大活人了。 他眼中那个曾经活的很光明无边,理智清醒的人,也已经真正连续三夜都没有回来了。 那迦罗等了整整三晚,什么人都没等到。 最后,他只能跑来这里专程蹲在魔宫门口,望着远处那座恐怖又华丽的囚牢心里开始有点沉甸甸的。 他很不想去怀疑现在人是不是怎么样了,这几乎等同于怀疑对方的能力,可金白长发的少年脸上还是有点开始烦躁着急了。 因为他其实知道普贤人在什么地方,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方人一定还在魔宫,和那群丑陋恶心的魔国贵族们在一起喝酒享乐,调笑放纵,像个真正融入了魔国的人一样。 可是那迦罗还是有点不开心。 因为他不是不相信普贤还是普贤,又或者对方现在这么做的理由。 而是他知道对方未必真的想过这样的日子,无论是从前被人蔑视踩踏在脚底,还是现在这种放浪形骸的日子,或许都不是普贤真心想要的。 普贤总是在过着一种根本不是他所想的日子,也从来没有被任何人真正放在心上过。 这三天,对方更是一次也没有和以前那样满身伤痕累累地回来。 但对于那迦罗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这很可能说明里头比自己想的还要糟,普贤那种人堕落成这样,迷失他自己,终生或许无法再逃出魔境这个牢笼了,才是世上最无奈的事。 这或许也是上一次他伤好之后。 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给他一定找了白色的衣服回来,后来当时还会看着那种不适合自己的白色突然说那句话的缘故了。 “我想让自己看上去至少能稍微干净一点。” “哪怕只是表面看上去是白色的,是干净的,我也不想……我这一辈子最后活的……脏到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这句话,当时的那迦罗还听不懂。 可现在这一切的发展,却再次被普贤自己一语成谶了。 他再次提前猜到了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命运,并且毫不在乎地跳下了这个唯有他自己才想去的泥潭。 可已经三天了,那迦罗真的不敢想普贤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回来,以及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而他这一生又是注定是要在暗处,不可能去正面为对方做什么的。 想到这里,那迦罗又开始有点坐不住了。也是在这种前提下,一个人的样子出现也在了那迦罗的脑子里。 一个他也没见过,但普贤曾经给他看了一串白象项链时提到的人。 这个人,说实话,那迦罗真的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搭理自己。 因为,普贤当时只和他说,这个人是可以相信的。 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来帮他,而是一旦他们之前留在五不管那里,也就是关于平等王的秘密出现了什么问题,还是可以去找这个人的。 平等王,是普贤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揭开他实际用意的一步棋。 他把平等王这个名字留在五不管那里,具体还在等着接下来什么机会,那迦罗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 可其他的,普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一副和那个人关系也不怎么样的样子都把这事给抛下了。 一个普贤自己都不觉得会帮他的人,那迦罗去找对方,想也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情况了。 而那迦罗知道,自己要是去这么干,普贤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现在这种三天都没找到人的情况,他也想不出有别的办法了,他只是想有个人能去替他找普贤,哪怕帮自己确定一下他还是好好的也好。 毕竟,普贤从头到尾只说了这么个人。 那这个人一定和菩萨还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的,不然普贤干嘛就只提这个人呢? 那迦罗这种比较天真的想法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也是说对了一点。 因为如果有仇,想对方死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某两个人的关系一定是世上最不同寻常的。 可谁让那迦罗就是只抓住这一条路了,所以也不管其他的,他就照着那个象牙项链的线索去五不管连夜找到了一个人。 也是三天来在魔境,却完全没被有一个雇佣他的人找的狮子从黑暗中一个人冷冰冰走出来时。 迎着这月光,他这才看到眼前出现一个表情明显怕他这种个子的佛魔混血小子吞了下口水,才冲他晃了晃一串眼熟的狮牙项链。 “这位大哥……那个,我叫,那迦罗……请问……您,您就是……狮奴吗?” 作者有话要说:狮哥快去看看受伤的狐狸普吧呜呜呜,娇滴滴的狐狸都要被加班熬夜搞秃头了 普子真的是个职场人士,从出场到现在一直用脑过度,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发际线,还天天用那么多发油把自己的头发搞成这样,善待你的头发啊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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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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