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依靠具体和谁有爱情选择配偶,靠谁和谁血缘更近决定,因为这样每一窝鸟之间的关系才会更亲,大多数婚配也就在同一窝鸟蛋和隔壁鸟窝来决定。 而第二,灵山的人没有男女之分,无论长相一开始什么样一生下来只有双性。 你想做男还是女,纯粹看你今后的性征和身体发育往哪个方向。 但是这个发育的年龄是一个分水岭。 过了一个特定年龄如果真的下定决心选择了就改不了,但有一个固定标准还是不会变化的。 那就是,如果灵山的鸟当随着年龄越接近雄性,他的羽毛和长相就会越符合大地上所说的女性美。 在灵山,只有雄性的鸟才会反而更像女性,这听上去很不可思议。 但灵山族只有长大越美丽的人才往往都会变成雄鸟,也就是人类眼中的男人。 这些被称作当世最美的雄性每一个都是美人。 不仅瘦高,雪白,面容美艳,更会随着年龄美到完全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可他们的身体构造就是男儿身。 而且哪怕是他们变成能让人怀孕的男性后,也同时拥有灵山族最特别的孕育能力。 孕育和传承,美丽和舞蹈,是灵山族男性才具有的两个特殊能力。 相反,灵山多数没有生育能力的雌性鸟类的长相和身材会更加的朴实无华,只能为了和丈夫构建家庭,才从事体力劳动,生产繁殖,铸造巢穴之类的工作。 这就像维摩诘曾经的父亲红色鸾鸟和母亲蛊雕一样。 他的父亲红鸾王其实才长得更符合美丽地像女人这句话。 不仅身姿美好,皮肤雪白,有着红鸾才有的一切美艳外在,还能歌善舞,是灵山最好的飞天。 而母亲则是一般地上种族男人的健壮身躯。 维摩诘的母亲,高大,寡言,貌不惊人,和他的小儿子一样个性非常温柔,但同时一点都不好看。 他一生以妻子的身份来忠心服侍丈夫,照顾两个孩子。 哪怕他化为鸟后其实是一只羽毛黑色,靠捕食蛟为生的猛禽蛊雕。 但在灵山,凶猛高大的往往就是妻子,而美丽纤弱的才是更强大的丈夫。 维摩诘的父亲红鸾王因此也不是特别喜欢他的母亲,一生更是迎娶了很多不同的雌鸟,但这种事在灵山本来也很正常。 因为灵山只有的雄性才能学习舞蹈,靠美貌成为飞天。 并且,灵山是一个依靠雄性生育的国度。那么,美丽也就成为了这个国家成为雄性的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维摩诘的母亲只能服从花心自大的红鸾王,从来也不能对丈夫的背叛有任何不服从。 所以,维摩诘当初和他的三个亲人一起出生。但当他们四个一起进入灵山族共有的性别分化时期后。 只有他和自己名义上的母亲一样成为了雌性,他是感觉到了一种命运施加给他的特殊的。 因为寒壁,东来和西行都更趋向于羽毛艳丽,那他们很可能就会成为雄鸟。 这其中,东来,也就是摩珂和维摩诘因为年龄相近,只差了不到三个月被孵化。 加上维摩诘从出生,他未来的配偶选择就要从亲人之间挑选。 但由于这一代,孙陀利也许承担了第三代灵山王的使命。 摩珂的父亲梧桐树菩萨,和灵山族的其他长者们便给他们俩定下了未来成为配偶的约定。 所以,摩珂作为孔雀王子和维摩诘从小就在一起。 维摩诘更是一出生连自己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他就已经被要求和告知,他以后要嫁给摩珂做妻子,一生侍奉他,为他照顾子女,承担妻子,仆从和一切义务了。 这种嫁人之后,相夫教子的命运,灵山的每个雌鸟都是这么过来的。 维摩诘自己也从来没觉得他有理由反抗过。 也是因此,他和他生命中第一个十分重要的人,摩珂,也就是顾东来的故事才正式开始了。 众所周知,顾东来是第一代灵山王梧桐树菩萨的大儿子。 孔雀和大鹏,都是梧桐树菩萨的儿子。 但这其中,孔雀王子摩珂,也就是顾东来更是从出生就得天独厚,从小到大美的整个灵山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美丽是灵山最有价值,也最骄傲的东西。 顾东来就是这样生在灵山的,却和顾望舒命运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在顾望舒小时候,他其实没怎么见过对方。 因为,小鸟要长大要经过漫长的幼年期,他作为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确定性别的雌鸟,也只听云中宫殿以下的一些鸟仙姐姐们说过。 摩珂的个性很烂,从小就骄傲叛逆,根本也不听他父亲梧桐树菩萨的话。 作为一只少年的雄性孔雀。 他不仅拒绝学习舞蹈,还天天跑出去惹是生非和人粗鲁地打架,根本也不像个王子出身的人,真是一个活该从小不被父亲喜欢的人。 而且,他一次也没去过佛国给那帮佛菩萨跳过舞。 理由就是他不喜欢服从别人,任何人都别想让低头去把他当做仆从,哪怕是佛,他也不放在眼里。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放在灵山真的是很大胆放肆了。 梧桐树菩萨为此对这个儿子的教育感到十分忧心。 父子俩的关系也是从来都不冷不热,这也造成了摩珂在灵山第三代中树敌更多了,几乎就没有他没主动挑衅过的雄性。 这种人,活像个粗鲁的野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的父亲是传说中优雅美丽的凤凰王。 不过虽然他很坏,但至少他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摩珂这个家伙尽管也花心,自大,身上还有着很多粗鄙恶劣的毛病。 但他的容貌据说是非常的美丽。 甚至很有可能将来要比他的父亲梧桐树菩萨还要美,如果是这样,一只雌鸟真的嫁给他做妻子或许是一种幸运。 顾望舒每次听了,都觉得有点好奇。 因为他的父亲是红鸾,也是非常明艳多情的,但他父亲这个人着实不算个忠诚,或者说对子女妻子有责任感的男人。 在他记忆里,白皙明艳的红鸾王对他的母亲和他其实都是一种冷漠蔑视的态度。 他总是更喜欢流连于各种身体更柔软娇弱雌鸟的床榻上。 美丽的红鸾王更对自己家中这位身体健壮无趣,双手粗糙温顺到一句话都不会说的蛊雕妻子,动不动就恶语相向。 这是灵山雄鸟的特权,他可以娶很多不同的老婆,只要他还是王,是男人,就可以讨厌自己难看的妻子。 望舒的母亲哪怕并不开心,也只是承受着,继续照顾着二人共有的子女和家庭。 而作为他母亲的小儿子,望舒长得也并不是非常出色,在世上最美的鸟孔雀的对比绝对更像一个灰扑扑的鹌鹑。 所以,他对那他未来要见到的那个人又会是什么样子一想到就觉得有点不自在。 他不知道摩珂会不会喜欢自己。 是不是会像他父亲对他母亲一样,要把他这一辈子都只是冷落在一旁,甚至连一个笑容都不给他。 不过雌鸟的职责本来也就不在外表,顾望舒也就一直脚踏实地地希望自己能更好地成为一只雌鸟。 在顾望舒的眼中,也许做好一只未来能帮助雄鸟的雌鸟就是他出生的意义了。 为此,他从小在云中宫殿里学习的不外乎就是织布,纺纱,染色,以及一切他觉得可以帮助别人的文字,种植常识。 他虽然外貌上有点不够秀美,体型也过于高大了,皮肤既不光滑白皙,还有点不爱说话。 但因为他的这种性格和努力,也渐渐让灵山的小鸟们都知道望舒哥哥。 大家都知道知道他手很巧,会做很多好吃的。 而且人很爱笑,内心柔软,温柔,善良,是对任何人都不会去伤害最好的望舒哥哥。 每个人都很喜欢温柔到天生不懂得反抗拒绝的望舒,觉得他果然是他母亲的儿子。 因为他比坏摩珂可像话多了,不仅有责任感,听长辈的话,还从来不违抗现在灵山族的制度和传承。 可其实顾望舒自己还是有点羡慕那个坏摩珂的。 因为在他一天天必须让人学习雌鸟的一切时,摩珂反而是自由,自信,像太阳光一样的。 他不仅可以飞到外面的世界去和人打架。 还能胆子大到不顾别人的议论一次次拒绝学习唱歌跳舞,顾望舒自己就做不到像对方那样。 而伴随着维摩诘长到一定年纪时。 他的母亲,那只高大沉默的蛊雕男子终于把他时而带到梧桐树菩萨的面前去见过他未来的丈夫摩珂。 那是顾望舒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顾东来。 不得不说,哪怕早有心理准备,这一次见面,还是让顾望舒自己印象深刻以至于半辈子都忘记过。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和自己的命运注定要在一起的另一半长什么样子。 为此,他特意听他母亲的话穿了颜色比较鲜亮的衣服,带上了和他英气的长相很不符合的鲜花头环和耳环首饰。 因为灵山的雄鸟一般都喜欢雌性穿好看一点,也把他们天生灰扑扑的羽毛变得让人有胃口一点。 至少,别让顾东来这种不用想就知道脾气很烂的家伙第一眼就觉得不想要他就好了。 可事实上,顾望舒自己却好像没猜到事情后来的发展。 因为那天,灵山后山白雪皑皑。 山峦灵秀的一颗闪着虚幻光芒的树影中开满了洁白的优钵罗花。 顾望舒第一次见到那个人时,对方就一个人这么坐在那样一棵树梢上。 在顾望舒的眼中,树上那个从前活在各种傲慢传言中的孔雀,没有和灵山族其他男人们一样打扮的花里胡哨。 因为他自身身上的羽毛颜色天生就比那些雄鸟要美成千上万倍了。 顾望舒不敢打扰对方。 他其实对这个人有点陌生感,哪怕他们好像应该是关系挺特别的。 但就在他僵持在树下不知道怎么去抬头惊动对方有介绍一下自己,那天,这个过去据说从来没给人跳过一次舞的家伙刚好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竟然跳了一次舞。 他好像是没看到树下的顾望舒。 加上他的心情好像还不错,所以才从一开始坐在树上的样子,站起来随意地跳了一次。 但就是对那还没有露出面孔的长发少年来说一支很懒散随性的舞,把树下的顾望舒给看呆了。 因为在光下,只见那只站立在树梢上的孔雀少年的双眸都是如此地真实。 随着那一刹看向众生回眸。 那绿色,蓝色,黑色,交织着金色的羽毛飘散于天地。 这不存在于现实,只在人梦中就像是顾望舒个人幻想的一支舞,却像极了是一只鸟对天地的炙热示爱。 这舞美到不真实,像是人间至美至幻的一支舞。 他的每一个动作不会有一丝柔软的感觉,却又是如此气魄惊人。 又像是这日生月落的悲欢,海浪抚平霞光的恢弘,树的郁郁葱葱,花的鲜艳婀娜,都在这一支舞中了。 这比世间一切可以被称颂的美好还要真实。是一切生灵万物对神的歌颂和热爱。 因为只有神性才能如此地不可思议,在那双眸更多的是一种气魄,一种灵山王子天神般夺目华美的气势。 就像是古国中回荡着梵音的古老树梢上,同样也有一个面容绝美到震撼人间生灵的少年以神魂,向着上天献祭着自己强势骄傲的翅膀。 而恰在这时,树上那个家伙的面容还刚好对顾望舒转头了一下 那一刻,仰着头看得入神,瞳孔伸缩了一下的蛊雕少年忘掉了自己是谁。 个性从来不知道反抗的顾望舒站在树下紧张到根本就不能发出声音般一动不动。 一颗跳的好像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心脏,只清楚地记得对方望向自己时他第一次明白美丽是一种什么样财富的心情。 原来……顾东来长这样……这原来这就是大家所说的……那个摩珂。 原来他是一个这样的人…… 顾望舒这颗从来小心翼翼活着,遵循着他作为雌鸟不敢去奢求更多幸运的心竟这么想着。 因为这一只像是天边飞来的蓝绿色大孔雀化成的那少年的面容上带着一种烈火,月光,星辰般燃烧不灭神性。 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对顾东来第一次所见的这种好像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感觉了。 但也是这时,那树上的人好像已经发现他了。 紧接着,就在树下的顾望舒有点慌乱地退后一步,又在整个人不慎摔倒时,以为自己要被对方发现凶一下时。 他却感觉到了一个人一把拉住了他。 一瞬间,一只带着金色臂环的手轻而易举地把他拉上了树,又像对待一个女孩似的把他给正好接住抱了起来。 顾望舒在这一刻像个被人给调戏还顺带泡了的小姑娘。 哪怕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也是个会被别人占便宜的女孩。 可谁让这现在个抱着他的人据说,好像,真的……也是一个灵山很有名的知名花心大萝卜呢。 但这时,这位孔雀王子才用自己比他这只雌鸟明显更高出一个头,也美的像个名副其实的脸盯着望舒低着头的样子,又通过辨认知道他到底是谁后终于笑了。 “啊,原来是你,我就说是谁。” “不过我们俩从小到大好像还没见过一次,这是梧桐树那个老头子第一次让你出现在我面前吧。” “其实我刚刚也以为是谁在树下一直看我,一副想对我表白又不敢说的样子我才跳舞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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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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