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毗魔王作为成年男人的身高真的很高，快比观音现在的身高都高过两个头了。
但那一头浓墨一般的漆黑长发长到比女人还要长，手臂，肩膀没有那些佛将士兵的强壮肌肉，是那种瘦到肌肉匀称具有另一种美感的身材。
而他的手指也长的要死，手掌很大，张开时能把观音的脸都给挡住。
更能用那每一根都很长的手指去托起少年的下巴教他亲吻，然后用他的技巧好好教观音长大。
不仅如此，毗那夜迦的锁骨，腰臀实在非常地漂亮。
那皮肤冷白，宽阔高瘦的成熟男人肩膀，每当黑色长发披开顺着手臂线条滑下来，是一种同样也吸引少年沦陷于男人魅力之上的诱惑。
显然，毗那夜迦就是知道自己长得美貌，甚至是不逊色于观音的。
他更知道观音内心其实就是很喜欢他这样外表好看，美丽的人。
观音如月亮一般皎洁干净的心脏，是自然而然地喜欢所有他初入人间后所看到的漂亮东西的。
这种个性天真又直率，是初尝情爱的小男孩喜欢美丽的姑娘却不会去染指的单纯。
而毗魔王偏偏投其所好，把自己的美貌尽可能地播撒在少年观音内心这块还没有被其他人碰过的土壤上。
这也使得我们的小观音弟弟刚刚趴在他的魔王大哥哥的身上去一个接个回吻他时。
他也好像在回应着对方的美，亦或者有点笨拙莽撞热烈地去回报对方的诱惑吸引。
因为，在观音眼中，毗那夜迦就是长得非常漂亮，漂亮到色欲魔王的邪恶都不足以让人退却了。
无论是那漆黑的秀发，还是那男人中都堪称浓艳漂亮的一张面容。
要是毗那夜迦是一个魔族的女人，他也会是一个好漂亮的长发大姐姐了。
而在观音眼中，喜欢好看的人是一种人之天性，正常本能，他不觉得自己和毗那夜迦去互相欣赏对方的美貌是一种对于外在的肤浅欣赏。
相反，如果没有两个人发自欲望对彼此外貌的喜爱和垂涎，性别所带来的欲望和引诱本身也就来的这么透彻了。
“……”
所以对此，此刻听到他这话的观音起初是低着头，微红着一张冷淡脸一语不发的。
但他不是在觉得自己很不高兴，或者生气才表现的抗拒。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心里因为某种不自在所以不想说，或者说……他还在害羞所以才很难开口。
因为一旦他实话实说地告诉毗那夜迦自己的小名叫什么。
这就等同于他要把自己当初刚生下来还是一个会喝奶的小宝宝时的小秘密，也被这个人一并了解了。
他以前是小宝宝，当然也就不会害臊。
加上从小只有文殊和普贤才知道他的秘密，他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连对方脱了裤子长多大都记得，更别说一个小名。
但自从他长大了之后，观音也早就已经让那两个人永远不要再用这个名字这么叫他了。
他本人对这个名字，一直颇有些往事不愿再提的意味。
可谁让毗魔王这个人就是喜欢耍诈，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名字先告诉了观音，这让观音出于公平也不能不告诉他了。
而当毗那夜迦此时用双手掌握着身长如玉，皮肤微微泛红的菩萨少年的后背腰肢，又让这具身体被自己托到怀中时。
两个人刚刚还在河水的这边一起去看那远处的摩玛甜蜜温存的眼睛也一下对视了。
3
告诉他。
还是不告诉他。
丢脸。
还是不丢脸。
“……”
心想着，细长的眉头莫名皱的很紧，我们简单直接到被毗魔王一眼看穿心事的小观音今天好像真的在自我折磨了。
他甚至整个人羞到睫毛和眼神都不清冷疏离冷美人了，只是笨笨地抿着嘴唇保护着自己的小名这个小秘密。
半天，从小到大个性真的很诚实从不说谎话的他才冷冷地红着鼻子努力憋出三个字。
“你要保证，我说了之后，你不要…笑话我。”
“还有。”
“不要和文殊还有普贤他们俩以前一样，一直为了取笑我的名字，才故意叫我这个小名。”
4
“……嗯？”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名字笑话你？除非你的小名真的很有趣，或者说很可爱，我想大家才会因为出于善意喜欢你，而一直叫你的名字吧。”
毗那夜迦一听他这话笑了。
“而且他们是你的哥哥，当然是很喜欢你，很宠爱你，才会从小到大都忍不住叫你的小名了。”
“可我觉得这个小名一点都不可爱，听上去还像一个根本没长大的女孩子。”
观音说。
“以及，你不要和他们俩说一样的话，不要总拿喜欢小时候的我做借口。”
对此，我们死死皱眉的冷脸猪猪看得出来真的是很郁闷了。
被两个哥哥以前天天去叫那个奇怪到像女生的小名，大概真的是他的某种童年阴影了，更让他这个真男人发自内心很不喜欢。
对此，一下忍不住笑起来的毗魔王明明膨胀的欲望没有褪去，都忍不住心口一阵滚烫。
他更发自内心开始感叹是不是做观音的哥哥就是世上最富有精神满足感的事了。
因为不管是做他的亲哥哥。
还是让这个哪里都真的好可爱的家伙像是现在这样，被自己去宠爱保护着长大。
都着实要比从前的他只是拥有一片死水般阴狠黑暗的那个世界要来的快乐多了。
人间有多么无望，黑暗，好似地狱。
这个家伙就有多纯洁。
而毗魔王他这种人当然也不吝于做人再坏一点，索性多占便宜，顺带做自己小老婆的哥哥。
因为这种调戏人的做法，着实好像是要比他做一个魔王还来的更有趣，或者更有一种独特到邪恶的情趣多了。
所以想到这里，蛇发男人也进一步俯身捧着他的脸低下头笑说道，
“别害羞，快告诉哥哥吧。”
“以后谁要是因为你的小名笑话你，哥哥就去打跑他们，让他们每个人都不敢欺负你了，好不好？”
“……”
这话，观猪猪真的很想冷漠吐槽。
这世上要是有存在一种能被你这种可怕到没底线的武力值打跑的东西，那大概只有帝释花养的两只鸡了。
可惜，你这个绣花草包公主殿下根本娇滴滴到连一只鸡都打不赢，你比一只鸡都要菜。
但月光下，毗公主又在看着他笑了。
他的笑容，更让观音的头都不由自主埋的更低了。
所以，当下，这一朵雪肤，黑发的雪白百合花少年在月亮照耀下到底是睫毛微微颤抖着，又踮起一点点肩膀，趴在长发男人的耳边去被对方去轻轻引导着开了口。
5
“我叫这个。”
这一刻拉着他的手去写那两个字，白皙美丽的少年低着头抱着长发男人说话的声音好小。
他这嗓子眼里的清冷声音根本小的差一点听不到。
一点都不像他平时顶天立地不惧怕任何人的个性，但又好像在鼓足自己的勇气让男人的耳朵去听到。
“……妙善。”
说着，一根手指也落在他掌心，面颊如白雪一样的少年又涨红着耳朵冷清去认真向他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从出生时的就拥有的名字，那时候我还很小，所以他们才会从小就给我起了一个小名，善善。”
“善善……就是妙善现在还是一个被大家保护的小孩子的意思。”
“因为，善善在他们眼里就好像永远没有长大，但是等他真正长大了，他就会变成每个人眼中的那个妙善……”
“和你现在认识的这个观自在了。”
6
妙善。
善善。
就像是百合花上最洁白的一片花瓣滚落了一滴露水，冷不丁柔软地刮了一下心脏。
大抵也没有想到观音的小名会是这么一个名字，毗魔王微微顿住的嗓子都好像跟着一下放轻了。
“……善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干净又寻常的名字，可被毗那夜迦亲口叫出来都好听极了。
“嗯。”和他说都说了所以也不忌讳了，观音低垂着眼睛冷淡又听话地回答了。
可接着，他又不免不自在地皱眉反问道，“是不是很像女孩子，也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个男人的名字要叫妙善。”
“不会……它真的很好听。”
“善善。”
听他这么说，毗魔王从最初的怔怔中，低头握住他还停留在自己掌心的手指，又无限感慨地笑起来摇摇头道，
“我简直想无时无刻……或者每天睁开眼睛，闭上眼睛都为你叫上一百遍，因为这一定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最符合你在我心目中模样的名字了。”
“或许你天生来到世间应该叫妙善，善善就是世上最适合你的名字了。”
“……”
不知道是在夸赞观音还是夸那位很会起名字的佛国之父了。
从来博学多才，说话更具有一种奇特说服力的长发魔王不顾这种情话的尺度就恨不得完全去重复这两个可爱到让人说不出话的字眼了。
“为什么。”
观音对此皱眉有些不懂，他更是第一次被这种对方好像很喜欢自己名字的话莫名打动了。
因为观音自己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他内心其实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或者说，他从小到大对于这个名字的感觉，更和他接下来说的这个理由有直接关系。
“我以为这世上应该没什么人会喜欢这个名字。”
观音不确定也不解地趴在他的怀中低头冷淡说。
“哦？”
毗魔王感觉到他的情绪所以回答他。
“你为什么在心里会这么觉得，能告诉我原因么，善善？”
“……因为，自从那个人把我带到世间，又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的父亲，也就是你们说的真佛一眼了。”
说着，倒也没觉得这件事需要隐瞒这个人，观音抵着他的一边肩膀，也像是回忆着什么一般，在他耳边对他小声说了一个这样的故事。
7
“因为，给我一出生起这个名字的，就是你们说的真佛。”
“我的父亲。”
心想着，观音面无表情说。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是一个传说中的假人，那么遥远，冷漠，没有任何他其实是一个活人的真实感。”
“我生病，他不会出现，我摔倒，他也不会来看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引起他对我的关注，他当初把我们所有人以小孩子的面貌身体一个个创造出来，就索性不管不顾，他也从来不会像你的母亲那样那么爱我们，关心我们。”
“文殊，普贤，还有我，以前都曾经想过见一见他。”
“但他好像并不喜欢我们，直到……我们共同的弟弟定光出生那天，那一天，他才第一次出现了，可他也没有和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说话。”
“他甚至也没有抱一下那么小的定光，或者说像父亲一样去认真看一眼都没有。”
“他只是直接走过来把真佛的下一个佛心交给了定光，那一刻，佛国未来的继承人好像就确定了，也是那时我才明白，这样的人原来才是一个佛。”
“因为一个佛的眼中就是应该什么人都没有，无论是父子，还是骨肉，在他眼中都是转眼云烟，他的生命之所以在人世间维持了那么久，只是想要有下一个佛祖出现……”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死了，好像死亡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一点没有负担。”
“所以我一度怀疑并不是波旬一定能杀死真佛，而是佛祖的传承就是需要上一代佛祖的死亡才可以往下延续，那个人只是做完了这件事，明知道自己会死去也根本不想再活下去了而已。”
8
“可他就这么选择死了，却把接下来无止境的苦难，战争和折磨留给了他的儿子们。”
“这么多年，定光，文殊，普贤，我们每个人都过的很不好，但这都和那个人根本无关，他把我们每个人丢弃在人世间去做他的佛了，他就是世上最无情，也最成功的佛。”
“但他也正是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我才始终无法接受这一点，尽管我知道在他眼里，我也只是众多被放弃的失败品中的一个，根本不算他的孩子。”
“作为一个失败品，我其实也想为了我自己的国家，兄弟和我在乎的人民活下去，这大概是我现在还在努力做这些我不擅长的事的原因了。”
“我真的想有一天，让文殊，普贤还有定光他们所有人都一起回家去。”
“哪怕僧珈蓝摩那个家都不在了。”
“可是我还是想将来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他们能和我一起回去，我想他们只要活着，那个地方一定是我们的家了。”
“……”
9
这样的一个故事，真的是观音第一次去告诉别人了。
他明明年纪还不是个大人，连胳膊小腿都是纤细如一个十九岁少年的样子。
可他大抵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了，以至于现在说起都一次性把好多真心话说出来了。
而在观音眼中，一直以来对他来说最难解的心结，就是他其实是一个彻底的失败品了。
他的身体生下来就和正常人不完整。
过于女性的面容和不擅长表达的个性也不讨人喜欢，是一个笨拙直白到没有心眼的正直心性。
他要去理解别人对他根本不公正的对待和看法都需要很久。
更别说，观音还能一直保持他这种心思纯洁的勇敢，依旧和毗那夜迦说出他想为了每个人而勇敢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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