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玄幻灵异
 收藏   反馈   评论 

你们修仙的还玩这一套吗

作者:玉小文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8 12:07:01
  在他翻找乾坤囊时,白知秋已经寻来清水,认认真真地洗干净指尖上沾的血色。
  谢无尘把药瓶递给他时,白知秋正将手指上的水渍一点一点擦干净。
  他擦得很慢,或许是用了冷水,指尖冻得发白。
  谢无尘留意过白知秋的手指很多次,他的手很漂亮,骨相匀称,修如玉竹,唯独差点血肉在上面。加之他现下在手上缠了纱布,更让人觉得过于消瘦了。
  “换些热水。”白知秋先给自己换了药,让少年倚靠在自己肩旁,探手去解他单薄的里衣。
  温热的水浸湿布巾,再从指缝里流下。谢无尘在给白知秋递布巾时碰到了他的手指,感觉到彻底的冷意。
  按理说,冷成这样,早该僵了。但白知秋给少年处理伤口的动作依旧流畅,指节一屈一伸之间,依旧是惯常的从容与优雅。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白知秋的袍子可能不能要了。
  最初搬到春苑时,谢无尘觉得,这个人一定是精贵且挑剔的。后来上了碧云天,他又觉得,这个人在矜贵之外,自有一番清净与随和,来得并不及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难以接近。
  直到再后来,他才发现,白知秋本身是没什么喜恶的,一切他在眼里都带有无可无不可的意味。
  非要说喜恶,大概是不很喜欢雨天,不愿意看见血。
  后一点,在离开寻药村后,愈发明显了。
  但白知秋却没对少年表现出什么不耐,细致到近乎吹毛求疵地给少年洗净伤口,上药,包扎。
  少年或许是被高烧烧没了意识,或许是又睡着了。总之,除了一开始在白知秋袍子上摁了两个血手印以外,他没再做什么不配合的事情。谢无尘去其他屋找了干净的被褥,搭手给他挪换地方。
  做完这些后,白知秋才褪掉外袍,扔到一边。他在温水里再次洗了手,拎着布巾边走边擦。再回来时,手里布巾换成了笔墨。
  外袍上的暗纹,变成了兰草。
  “药童说,隔壁的主人家也中了招。”白知秋换上低头写字,顺口嘱咐,“我过去查看。你去抓药,回来后用水煎服。没有太需要注意的,不会煎就用阵盘。”
  谢无尘接过药方,心中尚有许多疑问来不及问。一开口,只喊出一声“白师兄”。
  白知秋回头看他。
  “你,也小心些。”
  白知秋明显一怔,面上几不可见闪过一分错愕。很快,白知秋回了一个安抚的笑:“有什么晚些再讲。”
  白知秋一走,屋内的血腥味便没了遮掩,让谢无尘觉得略有些烦躁。他把他们移动过的东西归回原位,确保那少年不会在烧的糊涂的时候滚下床,才起身往出走。
  柜台后的女人依旧靠在墙上,一块干净的布巾蒙住了她的脸,身上也搭了长长的麻布,像是给她的人生轻描淡写地落下一个收尾。
  在人情味之上,谢无尘又感觉到了白知秋的冷漠。
  他明白生死之于普通人的意义,却倦于在其上花费哪怕是一分一毫的心思与眷念。但他将所有事做得滴水不漏,故而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他很珍视、怜惜这一切的错觉。
  哪怕更多的,尽数被白知秋藏在薄冰所塑的外壳之下。为数不多的情绪在表面停留的一瞬,有如春水趵突,足矣让在意他的人发觉。
  谢无尘不懂这种错觉从何而来,但是并不算差。
  他顺手带走了挂在柜台边的脏布巾。
  作者有话说:
  今天诸事不顺,昨晚手腕疼睡不着,今早起来肩膀疼还有点咯血,第一节课下课学校又中招。最近哪哪都不太好,各位多加小心。
  感谢观阅。
 
 
第63章 牵绊
  他们原计划是待到白知秋回来, 便回客栈商讨这一日的乱象。结果,被他们救回来的那少年,一醒来先是得知母亲去世, 又得衙役通知, 自己父亲现下停尸在衙门。当下也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直接哭得惊天动地,硬生生把自己哭昏过去了。
  衙役没时间在这里空耗,于是苦了坐在火墙子边煎药的谢无尘,被迫留下看顾这不省心的小孩。
  白知秋回到布庄时, 谢无尘正一脑门官司, 膝盖上摊一本书,把自己眉心掐的一片红。
  谢无尘没拿阵盘,翻书等这不知道何时能醒的倒霉孩子。他一页还没看完, 就被拨开了掐着眉心的手。白知秋站在他身侧, 垂眸看着他。
  他落下来的目光被灯火一映, 温温柔柔的。满心焦躁瞬间安抚下去, 谢无尘张张口,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半晌,他才开口,慢吞吞地将白知秋不在时,床上躺着的那位小孩的壮举说了。
  白知秋温和地垂下眸, 把暖炉递过来, 道:“他才十四岁,小孩么。”
  每个人十四岁要走的路是不一样的,能一眼看到头的人生终究是少数。谢无尘十四岁时想不到日后的家破人亡, 白知秋十四岁时, 同样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日后的选择。
  按照他们命定的轨迹, 谢无尘该无灾无难地长成一个纨绔公子,白知秋该远在俗世不可望即的仙京。只是一念之差,原本遥不可及的两条线即于此刻相交。
  于是,有人将人的一生归结给“命运”这两个虚无缥缈的字,仿佛说得越触不可及,越能为无从预知的人生找到一个外在的借口。
  时也,运也,命也,非我之能也。
  谢无尘在白知秋身上嗅到了些微的血腥气,还有驱散不去的霜风冷雪。他抿了下唇,听见白知秋道:“我已同掌门传信。”
  他声音无波无澜:“谢无尘,你回学宫吧。”
  谢无尘一笔落歪,不可置信地扭过头。
  “哪位师兄下来?”谢无尘凝视着那人平静的侧脸,好一会才问出口。
  白知秋一拂袍摆坐下:“我一人便好。”
  谢无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无所求的人,对世间委实没什么眷恋。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论冷淡薄情,没人能比得上白知秋。明明知晓前方是龙潭虎穴,偏能摆出一副置之事外的姿态,一人茕茕独行。
  是否会有人为此担忧,则全然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多半是天生少那么一点情窍,上百年的朝夕造就的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和悲欢离合,于他而言,都是可以随手放弃的东西。
  来得轻若飞絮,渺如浮云。
  可谢无尘不那么想。
  雁过尚且留痕,昭光可诉春至。他贪恋世间繁华,一人住在冰冷无人之地,怎么会不难过。
  谢无尘沉默片刻,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道:“我不回去。”
  白知秋低头注视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搓了搓指缝。然后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炉膛里的柴火炸出“哔啵”一声响。
  他在灯火昏黄的光中闭上了眼,像是奔波太久后的小憩。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安静得让人心疼。
  在把暖炉还回去时,谢无尘反手扣住了白知秋的手腕,一节一节按揉过僵硬的指节。


  他按得很慢,细细地捋过指根丝线,珍摄得像是在面对年代久远、一触即碎的古卷残页,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白知秋一怔,手指蜷了蜷,很轻地缓了口气。
  “你想来人间走一遭,机会太多了。”白知秋道,“等再过几年,世间又是一番好时节。你想去河郡看看吗?那里是离仙门最近的地方,千尺苍云渺雾,锦绣层叠。再从天江往下,万里江陵尽头,柳烟花雾不绝……”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从仙门到天南,从漠北到苍西,人间界纵横九万丈被寥寥数语勾勒,成了近在咫尺,可知可感的未来。
  可他讲述出来的所谓“以后”,没有写入自己。
  谢无尘不傻,他听得懂白知秋的意思。他也知道,白知秋这样的,根本讲不了道理,跟他讲理等于让对方扯鬼话。想让他点头答应,就不能让他找到拒绝的余地。
  谢无尘听见对方终于说到了自己的目的:“现在跟着我,没必要的。”
  那什么是有必要的呢?谢无尘忽而想,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跟他下学宫,自己现在会怎么样?
  是不识不知地重复每日的修行,等着他的消息;还是念起他时,通过玉简传一封不知能否得到回复的小信?
  旋即,他又想起,掌门令被白知秋留给了明信,他连主动寻人的机会都没有。
  风雪潇潇,万丈深渊,他能一脚踏入再不回头,可是其他人呢?
  任由他拂袖间,便轻描淡写地将一切危机拦于身前?
  谢无尘捏着白知秋指节,翛然间难受起来:万象天阵崩那日,这双手握在掌心时,也是这样的。
  跟这个人一样,明明霁风清月,配得上世间一切。偏偏薄得像纸,冷得像冰,落在怀里没半点分量。
  你知道有人在乎你吗?
  来来去去,碧云天、学宫,那么多的热闹,有一点沾在你的身上吗?
  谢无尘起身,在白知秋面前蹲下,定定地注视着这个人。
  不知为何,白知秋始终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动。他的眼睛被灯火染透,衬出的薄光没由来让人心软。
  谢无尘目光从他的眼睛往下落,最后停在苍白的嘴唇上。
  都说薄唇的人薄情,这么想来,说的不算对,也不算错。
  “我如果说,有必要呢?”谢无尘道。
  白知秋微微错开眼睛,笑了笑,没吭声。
  “白师兄,”谢无尘不依不饶地绕到白知秋正面,“你在怕什么?”
  如果说此前的白知秋都是游刃有余,坦然自若的;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他转瞬间的兵荒马乱,尽数被谢无尘收入眼底。
  白知秋的手指轻轻地蜷起来,接受了谢无尘对他的窥探。话语入耳,很多思绪茫然地冒了头。
  是啊,他在怕什么?
  可是,他的思绪没有继续下去的机会了。
  谢无尘抬起手,缓缓拂过他的眼尾,道:“此间事了,我陪你去,或者,你陪我去。”
  说完,他也回了一个笑:“你有多久没去看过了?”
  那动作极轻,极温柔,怜惜得白知秋心里酸疼。上百年止如死水的深潭中好似忽而生了活物,晃碎了银月,势不可挡地生发出枝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