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千年前的大荒还要乱得多。 “看清楚了吧,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么?难道你想看着路人甲的宗门也随之覆灭么?” 苗培遥望着远方,面色有些复杂。 “不用了,我心愿已了,恶首已经伏诛,他身后助其为恶的宗门,此次之后,也注定一蹶不振,周围的那些势力,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了,其他的事情已经与我无关,这宗门,是覆灭也好,萧条也罢,最后浴火重生亦无所谓了。” 秦阳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现在你心愿了了,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呃,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修士,天赋也并不好。” “你就说行不行?” 苗培点了点头。 “行吧,反正我的人头本来也要送你了,还要谢你,让我能彻底心安。” “你不会后悔的。” 秦阳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潜入十方界了,哪怕这个马甲以后不用了,可该有的布局还是要有的。 这个苗培天赋虽然不咋地,为人也不是太过极端,能铺垫良久,敏锐的抓住机会,大胆坑人,最后还让他成功了。 秦阳觉得这家伙倒也是个可造之材,最起码,帮忙搜集情报,肯定是够用了。 哪怕他可以借助别的死灵托梦来搜集情报,也可以从牧师那搞到情报,这些却都不怎么靠谱。 情报这种事,唯有捏在自己手里的才最靠谱。 同样一件事传三遍,就会面目全非,失去原本乍一看不重要的细节。 这边正要转身离开,就见一队人马,骑着蕴含龙裔血脉的凶兽,裹挟着黑气,从远处飞来,直奔路人甲宗门而去。 秦阳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到了为首的那个人。 一脸髯须似钢针,凶神恶煞的,身上的煞气,似是比他骑着的坐骑还要重。 秦阳眯着眼睛一看,对方身上的血煞之气浓重,却又不是主修这种法门的,这是杀生太多的后果,而他却没有能力,没有心性去化解这些,反而另修了法门,将其化为己用。 “那是梅盐麾下的大煞星,听说有道宫的境界,战力很强……” “恩,我认识他,我就是被他打死的。” 调动了记忆,这货就是打死左遇的那个家伙。 秦阳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跟左遇的交易,也没有替他报仇这一项。 左遇的肉身、神魂、记忆,虽然都对这个人有些极重的怨念,却也影响不到秦阳。 秦阳感受了一下,虽然影响不到,可终归还是不太好,这个马甲他准备用一段时间了。 尤其是刚找了个帮他打工的,再换马甲了,这些天不是白折腾了。 算了,顺手替左遇报了仇,也顺手化去肉身、神魂、记忆里的怨念。 苗培对秦阳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现在是坚定的认为,左遇只是重名而已。 秦阳之所以总是说自己就是那个左遇,纯属恶趣味。 哪有见到死仇之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的,眼神里都没有半点怨念,也没有仇恨。 很显然,这个左遇肯定不是这种心理变态的家伙。 秦阳念头一动,神魂骤然睁开眼睛,他的意志,融入到这个神魂之中,神魂眉目低垂,手捏一个印诀,以生灵无法听到的声音,开始了低语。 声音以一种生灵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穿透到髯须大汉的体内。 他也听不到这种声音,可是他身上的血煞之气,里面蕴含的怨念和怨气,却能听到这种声音。 似有似无,如同不可名状的呢喃,那些怨念和怨气,莫名的开始勾连一些东西。 正在飞驰之中的髯须大汉,眉头微蹙,细细感应着自己的身体。 他也只能感觉到,身上的血煞之气似乎有点躁动,一股烦躁感在心中浮现。 “先下去。” 他没有不当回事,立刻落到地面,开始探查自己的身体。 在他闭上眼睛的这一刻,立刻感觉到,他的道宫周围,已经被血雾笼罩。 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从血雾里延伸而出,直奔他的道宫而去。 伴随着血雾一丝一丝的渗透进去,怨念、怨气开始蒸腾。 髯须大汉在道宫之中凝聚出身形,看着渗透进来的血雾,还有那一张张扭曲的人面,冷笑连连。 “正巧多日不曾开杀戒,正愁如何培育煞气,区区一些怨念,也敢冒头,正好那你们修行杀伐之法。” “你杀啊,你杀啊……” 那些血雾汇聚而成的人面,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嚎,嘻嘻哈哈的嘲笑,疯狂拉仇恨。 髯须大汉赤着双拳,随便一捏,便将一张血雾人面捏的崩碎。 血煞之气不断的灌入他体内。 他大开杀戒,眼睛逐渐变红,再次捏住一张血雾人面,那人面竟然变成了梅盐的样貌。 “你杀啊,你敢杀么?” “有何不敢,天下无人不可杀!”话音落下,髯须大汉便将其捏碎,粗暴的一口吞掉,那煞气简直比反噬的血煞之气还要重。 “你杀啊,你敢杀么?” 嘻嘻哈哈的嘲讽声,伴随着诡异的音调,不断的灌入到髯须大汉的意识里。 他越发来越疯狂,在自己的道宫里大开杀戒。 血雾煞气又变化成髯须大汉自己的样子,他同样毫不手软,杀气越来越强。 “无人不可杀,杀杀杀。” 一直杀到所有的血雾人面全部消失不见,他忽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已经彻底被杀气侵染,环顾四周,仿佛忽然看到一个红着眼睛,满身煞气的自己。 他面色狰狞,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拼尽全力。 而在旁人的视角,却看到髯须大汉满身煞气沸腾,似是血煞之气反噬,怨念怨气蒸腾。 而他如同疯了一般,竟然反过来将其尽数吞噬掉,最后举起右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灵。 噗嗤一声,整个人爆成了一团血雾,当场神形俱灭。 远处,已经走远的秦阳抬了抬眼皮,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真是什么人都敢修杀道。 自上古至今,修杀道最强的一个人,都没好结果,现在还在苦海摆渡呢。 这种货色,压根不用他动手,随便逼逼几句亡者之语,就能逼的他当场把自己干掉。 念头闪过,秦阳立刻感觉到,肉身、神魂、记忆里的怨念都随之消散了,虽然没什么鸟用,至少这个马甲会变得好用不少。
第九八七章 收获太容易,秦阳让我来的 顺手解决了干掉左遇那个家伙,马甲感觉通透舒畅了,掌控也更加完美了,秦阳心情也还算不错。 哪怕现在不是本尊出场,只是改了一下土狗的诸天投影,降临的意识而已,那也根本不是一般修士能比的。 拥有白玉神门,再加上白玉神门里住着十二这株以信息为主,远超成熟状态不少的仙草坐镇。 他本身获取的信息,可能比一般的巨佬还要多,再加上甭管有没有修炼,他通晓的经典品级的法门、秘法、神通,也都远超一般大佬。 虽然比之全知大神官最巅峰时那种,太阳之下再无秘密的状态。 那也大概可以说是“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的状态。 马甲只有灵台的境界,不重要,他现在处于降维打击状态,马甲是灵台还是法相,区别并不大。 再加上抱上了亡者之界的大腿,亡者之界最喜欢看到的,恐怕就是属于亡者之界的东西,出现在生者世界。 哪怕只是亡者之语,那也是对生者世界的侵蚀。 秦阳带着苗培离开,苗培还不知道那个髯须大汉已经死了,被秦阳逼疯了之后自缢。 当然,现在任何人来追查,也只是查到,这货玩火终自焚,被血煞之气反噬而死。 死了一个看中的打手,梅盐自然是要来的。 这些年来,需要做的脏事烂事,若是没必要的话,他都是让手下的人来做。 他招收手下的时候,可以说是什么人都招,这一点最是被人诟病的,黑锅自然也是他自己背好。 有什么身份,就干什么事,梅盐对这一点的认知,一直非常清晰。 用秦阳的话说,那就是人设很重要,他本人是什么样,别人其实并不在乎。 就像秦阳,金字招牌立好了,从生到死,都没变过。 有的是人,知道秦阳本人的想法、本心,肯定不可能十成十符合这块金字招牌。 但那又怎样,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天下无好人。 他维持住了人设,那别人眼里,他便就是这样一个人。 梅盐可能没法说的这么清楚,但他心里却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他是背后捅了牧师一刀,投入到十方帝尊麾下的,他这种人,就甭指望会有什么正面的名声,也别想大家都认可正面名声。 已经没法立一个正面人设。 他想要维持住这一切,就要死死的抱住十方帝尊的大腿,死也不撒手。 费尽心机需要维持的也只是这一点,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在他的经营范围内。 正好他修的大魔经,走的还是捷径,若是没有后台,没有足够的理由,他早晚是人人喊打的邪道。 现在多好,虽然有恶名,却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借助手中的权势,近乎光明正大的修行大魔经。 修行进度一日千里,便是如此。 而在牧师那边,他根本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在两边反复横跳,最后来了一次狠的,彻底跟牧师那边决裂,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事。 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最深的魔念,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具体,而秦阳却清楚。 三头形似麒麟的凶兽,拉着玉辇飞来,落在了路人甲门派的大门前。 梅盐来到髯须大汉死掉的地方,看着铺满了整座山头的髯须大汉,嗅了嗅鼻子,这里残存的血煞之气,被他强行收拢过来,化作血色的烟雾,没入他的鼻腔。 梅盐细细感应了片刻,重新睁开眼睛,撇了撇嘴。 “蠢货。” 死的可真货囊,竟然被反噬而死,残存的血煞之气,竟然只有这么一点点,白白培养了这么久,全部浪费了。 梅盐吸了吸鼻子,似是被残留的血煞之气激起了魔念,他斜了一眼路人甲门派,对身侧跟着的手下道。 “这个什么门派,勾结牧师党羽,谋害神朝忠臣,按律当如何?” 那同样满眼煞气的手下,嘿嘿一笑,装模作样的拿出一本黑铁大书,唰唰唰的翻到其中一页,大声道。 “按律当全部缉拿审问,有罪者当处以极刑,参与叛乱者,连坐。” “噢,那若是缉拿的时候遇到反抗当如何?” “按律可以就地格杀。” “恩,很好,先全部缉拿了吧,是不是先审了再说,可不能冤枉了好人呐。”梅盐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杀到路人甲门派,这门派里的人也怂的要死,早在之前看到那髯须大汉自毙的时候,就明白事情大条了。 现在连忙低眉顺眼的,自觉是被迁怒了,起码听梅盐的话,似乎还不算太严重。 抱着铁书的汉子,过来之后,大手一挥。 “全部拿下审问。” 转头立刻压低了声音,露出一丝笑脸。 “正常的审问,死的可是梅大人最看中的手下,多年来兢兢业业,没有什么大功劳,那也是有无数的小功劳的,总不能不查清楚。” “大人说的是。”路人甲门派的掌门,低眉顺眼的连连称是。 然而,他拱手的一瞬间,抱铁书的汉子却惨叫一声,退后一步,笑脸瞬间收敛,满眼的煞气蒸腾而出。 “敢于反抗,必定是叛贼无疑,杀无赦。” 眨眼间,一片血雨腥风,惨叫声不断。 梅盐乐呵呵的踱着步子,一路走进了宗门驻地内,直接封了驻地,张口一吸,宗门内鸡犬不留,尽数被其当做祭品,修行了大魔经。 这就是典型的走邪道,损人利己。 邪道走的好不好,也要看效率,损人一命,利己一毛,算是效率差的,能接近一半,就算是极致了,没法再高了。 几个呼吸之间,路人甲宗门内,一个活物都见不到了。 走出宗门,梅盐随口吩咐了一句。 “去上报一下,叛逆负隅顽抗,被尽数诛杀。” 转过头,梅盐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反正在他手下看来,这是替髯须大汉报仇了,甭管是不是真的,态度是有了。 至于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恐怕没几个人能看透。 ……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苗培有些纳闷。 “给你指条路,别把你做的那些事,当成没人知道的事,只要有人知道,那就不再是秘密,除非你抱有侥幸心理,否则有朝一日秘密爆炸,你会死的很难看。” “请说。” “要么,你去梅盐手下当个走狗,玩一手灯下黑,危险了点,要么,你就去投靠牧师那边的人,跟十方神朝对着干。”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苗培没弄明白,为什么非要非黑即白,直接做到最极端的情况。 他现在的情况,似乎还没到那一步。 “那你走吧,隐姓埋名,找个地方活下去吧。” “……”苗培被噎个半死。 这个左遇绝对是不正常,哪有这样聊天的,肯定没朋友。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帮我搜集点情报,搜集什么不重要,反正你能接触到的,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至于我要干什么,别问,问我也不会说。” 秦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我相信你自己会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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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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