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倒是想要更简单粗暴一点,直接撒钱。 可惜,他投影过来的,除了自己的意识,什么都带不过来,目前为止,穷到一颗灵脉都拿不出来。 想到穷,秦阳丢下一句。 “你等一下,我想想。” 闭上眼睛,开始翻自己的记忆库存。 没有十二帮忙,的确是麻烦了不少。 翻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翻到了有关一个死灵的记载。 这位死灵是十方界的强者,往生之前,按照惯例,留下了生平,他生前留下的宝物,留下的洞府藏在哪里,自然也都说了,反正已经到了亡者之界,即将往生,说不说都一个样了。 其实说出来,也是抱着留下一点信息的想法。 要是还在生者世界,多的是人会捏到死,可真到了亡者之界,以前看中的东西,大多数都不太在意了。 秦阳睁开眼睛,辨别了一下方位。 “走,带你去找点灵石花花。” 行进三天,晃到了七千里之外,秦阳观测山形地貌,推演山川变化,终于找到了藏宝的地点。 原本藏在山中的洞府,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条大河,洞府也藏在了河底。 带着苗培潜入河底,先跟河中的一位妖物打了一架,找了三天,才找到了洞府的门户。 秦阳在河底的石板上,书写上十七个符文,石板顿时化作一个门户。 进入其中,战战兢兢的苗培还没做什么,秦阳已经跟进了自己家一样,轻松压下了所有还在运转的阵法禁制。 三个时辰之后,秦阳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叹了口气。 “竟然只有三颗灵脉……” 死人也靠不住,之前明明吹嘘自己有四颗灵脉,还有一件宝器。 硬要算,所有灵脉之下的灵石,加起来大概差不多的确有四颗,宝器也是有,坏了大半,元灵都溃散了。 秦阳一口气将这一大堆东西推给苗培。 “收起来吧,算是你的启动资金,你要是不想去投靠牧师那边,那你就自己搞吧,反正别死了就行,你干什么我也不管。 反正我只要你知道的情报就行。” “你到底是什么人?”苗培看着那堆宝物,有些挪不开眼,他活到现在,压根没见过灵脉长什么样。 “看,你又问这种毫无价值的问题,我都说了,我叫左遇,就是之前被杀的那个倒霉蛋。” “那我真的拿走了?”苗培看着那堆宝物,有些不敢下手。 秦阳没理他,直接走了。 苗培一个人坐在那,伸手拿起一颗灵脉,摸索了好半晌之后,忽然有些索然无味了。 收获的太简单了。 当他曾经梦寐以求,或者说想都没想过的宝物,就跟垃圾似的堆在地上,被人弃如敝履。 他还能随意掌控,随意支配这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时。 其本身所代表的价值,已经没法再让他感觉到激动了。 将这些东西收起,苗培跟着走出了洞府,跟进入了贤者状态似的。 “你自己看着弄吧,随便你怎么用,灵石不够了,宝物不够了,再跟我说,我以后会再联系你的。” “你要走?” “我还有别的事。” 秦阳走的潇洒,苗培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他根本不在意。 这只是一步闲棋而已,他看中的只是苗培已经萌生死志,不想活了,同样却还有些底线。 没指望他能变成顶尖强者,也没指望他搞情报能搞的特别好。 定位只是一个补充,就像是开局的时候,会用到的新手装备,不用指望以后会太强。 但对于他投影到十方界的这个开局来说,苗培算得上是一个极品的新手装备了。 还没过几天,秦阳就找到了更好的,虽然可能不太趁手。 原来这个,自然也是要留着的,作为以后最关键的底层情报的补充,也很重要。 临走的时候,秦阳想了想,又给了苗培一个洞府的信息,让他以后若是真想搞情报势力了,就去那当据点,很合适。 秦阳一路前行,提前来到了一座城池。 到了这边,他换回了左遇本来的样貌,静静的等着梅盐的到来。 之前听说了,梅盐的路线应该会到这里。 搞情报的,梅盐本身就是一个最合适的路子。 但秦阳不喜欢将情报来源放在一个篮子里,很容易出现错漏。 相信一个来源的情报,基本可以等同于被对方掌控,掌控了行动、掌控了方向布局等等。 以前秦阳还听说过一个人自己编情报,忽悠了交战双方的事,最离谱的竟然还是真事。 放到这个世界,这种离谱的事,出现的概率可能就更高了。 牧师的情报,他不会盲信,苗培这边的,他也不会盲信,窥视别的死灵托梦来的情报,更不可能。 梅盐就是一个补充。 等了十来天,终于等到了梅盐高调的驾临。 秦阳整理了一下衣衫,顶着左遇本来的面貌,直接上门。 “我叫左遇,就是之前被那个大胡子杀掉的左遇。” 秦阳自报家门,很快,就见到了梅盐。 梅盐似是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秦阳。 秦阳咧嘴一笑。 “别看了,就是我,生机未断,活过来了而已,我找你有事,你最好屏退左右。” “嘿,你尽管说。”梅盐哈哈一笑,似是看到了笑话。 “是秦阳让我来的。”秦阳也一笑,很无所谓的来了一句。 下一刻,便见梅盐的笑容瞬间僵住,同一时间,他瞬间出手,当场将旁边嘻嘻哈哈的俩手下掌毙,顺手还将他们献祭掉。
第九八八章 反复横跳,噬心之痛 梅盐微微昂着头,将最后一缕血煞之气吸收掉,两个手下神形俱灭,他才沉着脸,死死的盯着秦阳。 “你叫左遇是吧?” “恩。” 梅盐心中遏制不住的杀机不断涌出。 秦阳这个名字,他到了这边之后,除了在牧师那提过,也就是在十方帝尊那提过一次。 但是也仅仅只是提到了而已,在大荒的很多事情,他也没有跟人说过。 哪怕是如今死死抱着的大腿,有些东西,他一样没说,纵然是说的一些是,也都是传闻。 至于传闻,真的关注秦阳这个名字的人,恐怕也不会真的信了。 几百年过去了,他早已经不是当年满心彷徨,内心还有些纠结的梅盐,也不是那个逃遁的时候,跌入十方界的梅盐。 最起码,当他的实力攀升之后,心里特别清楚,当年若是有人想让他死,先让他跑三天,对方一个念头,也能让他死的彻彻底底。 他自己都十分清楚,他出现在十方界,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意外。 从头到尾,都是被人掌控的。 所以,才有了他左右横跳,最后坑了牧师一波,当做投名状的事。 只有这样,他才能摆脱原来的境遇,而不是被当做大荒的眼线和卧底,前途尽无,说不定什么时候,他的价值被榨干了,便会被弃如敝履。 他要改变这种情况,投名状就不是那么容易达成了。 想方设法的帮着十方帝尊坑到了牧师,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次一级的,便是费尽心思坑死彦秽。 总之就是要结下死仇,再也没办法反复横跳。 彻底断了本来就没什么前途的后路。 如今看到眼前的左遇,他自忖反应还是太大了。 太冲动了,甚至有些没由来的冲动。 他不应该干掉自己的手下,只要出手,就没法说清楚了。 他应该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左遇抓住,将其献给十方帝尊,这才是符合他现在人设的选择,如此反而显得更加坦然,对十方帝尊毫无异心。 可他已经来不及后悔了,人已经死了。 秦阳看着面色变幻的梅盐,咧着嘴笑了起来。 他比梅盐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 未必是对事迹、人生经历的了解,而是对梅盐这个人最根本内心的了解。 人最难的就是认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人,绝大多数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彻底认清自己。 人本身就是世界最复杂的东西,人心更甚。 只有在面对一些变化的时候,在面临突如其来的抉择时,这种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才会忽然冒出来。 比如一个往日里的好好先生,温柔和气,才华横溢,坚毅且刻苦,可是在面对突如其来的生命危险时,却抛开了自己女朋友逃掉了。 比如一个坑蒙拐骗,吃喝嫖赌,自私自利,五毒俱全,张口就口吐芬芳的混子,在看到小姑娘有危险的时候,没过脑子都先出手救人了。 在发生一些突如其来的抉择之前,他们自己恐怕都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这么做,也不认为自己会这么做。 这只是最简单的例子。 而如今,秦阳笑的很开心,他直接上门,想让梅盐当他的线人,给他提供情报,就是因为他笃定梅盐是个什么人。 现在看来,进展比预期还要顺利的多。 自己的名字,在梅盐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心魔。 只是一个名字,就会让他感觉到巨大的危险,以至于会直接激起他内心最深处的本能,连面对都不敢。 所以,他不敢直接动手杀了左遇,反而先杀了自己的手下,只是为了灭口。 这是他不用过脑子的本能里,所能避免危险,最直接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虽然这个本能做出的选择,其实是错的。 在十方帝尊那里,他有瑕疵了。 现在再动手灭口,那更是错上加错。 而在秦阳这里,他有把柄了。 很简单就出现的把柄。 “你要是想动手,就尽管动手吧,死亡并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而已。” 秦阳眼看梅盐的杀机已经近乎爆炸,缓缓的开口。 他又不是为了搞死梅盐,他只是想从梅盐这弄到情报而已,打是不可能打的。 梅盐全身的煞气贴着体表,如同沸腾,他喘着粗气,眼白都渐渐消失,魔气开始涌出,整个人也近乎魔化。 他听出来了,这个左遇,是在告诉他,动手灭门也没用。 左遇是光明正大的进来的,这方面倒是无所谓,可若是杀了左遇,又冒出来一个右遇呢? 秦阳有能力,直接避开了十方帝尊的天罗地网,避开了所有人,弄来一个人,就必定有能力弄来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他是个聪明人,短暂的失态之后,立刻明白自身的处境。 他压下了杀机,忽然一掌拍在秦阳的肩膀上,魔气涌动,直接封了秦阳体内的真元。 “我会直接将你带到戒律司。” “恩,悬崖勒马,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错一次可以,一错再错,就是有问题了。”秦阳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这句话绝对是出自真心。 站在梅盐的角度,直接认下现在的过错,将自称秦阳派来的左遇,送到戒律司,等同于直接交给了十方帝尊。 如此便等同于止损,虽然有负面影响,却也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若是不这么做,便彻底走歪了,再想下船就难了。 梅盐再次一伸手,封了秦阳的嘴,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满心纠结,内心疯狂的左右横跳,分析利弊得失。 他现在非常确定,这个左遇根本不在乎生死,是真正的视死如归。 恩,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视死如归,只不过梅盐理解的不太一样,在秦阳这,“视死如归”这四个字,是字面意思。 梅盐开始斟酌,若是让这种家伙,进了戒律司,会发生什么? 左遇的遭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左遇会在那说出来什么? 若是不捅出去,自己便是被其抓住了把柄,只会越陷越深,被其所掌控。 梅盐闭着眼睛,没理会在一旁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的左遇,一个人不断的思索了良久。 第一,以现在的情况,绝对不能让这个左遇,落入到戒律司的手中。 既然左遇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自然是笃定他不敢做出什么,而且这人一点都不怕死,也不怕可能会遭遇到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梅盐真的见过这种人。 戒律司里,被抽出神魂点天灯,耗费八百年,被活活耗到神形俱灭,也依然死扛到底的狠人,他是亲眼见过的。 第二,也不能因为一个把柄,交给对方更多的把柄。 如此反复下去,他再无回头之路,只会被对方捏的死死的。 良久之后,梅盐睁开眼睛,一挥手,散去了魔气,不但解封了秦阳的嘴巴,连封印的真元,都一同解开。 “秦阳到底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只是想从你这知道一些事情而已,你能知道的事情,仅此而已,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你不用太紧张。” “好,秦阳想知道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来传个话,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秦阳耸了耸肩,直接转身就走,走出两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我可以走了吧?” “你走吧。” 秦阳想了想,回头伸出手。 “有什么身份证明么?随便给一个,下次我再来找你的时候,方便点。” 拿到了一个令牌,秦阳晃晃悠悠的离开。 现在当然不问啊,问什么问,现在问问题,万一牵扯到比较敏感的,那不是把梅盐往死里逼么。 他可不想让梅盐去死,反倒是还想让梅盐更加受到重视,让他的地位一点一点的攀升上去,要让他的重要性无可取代,备受十方帝尊信任。 秦阳要给他搭梯子,顺便跟十方帝尊隔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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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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