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周文树!他肯定知道什么?” 袁特警皱眉:“你说周文树藏起来的?” 祝炎摇头:“他一定能说出点有用的!先把他抓起来再说!” 项骆道:“听他的!周文树从前对我一直冷嘲热讽,今天上门来却满脸堆笑,看见你以后表现也怪异,心里肯定有鬼!” 袁特警急道:“你怎么不早说?” 项骆只道:“谁知道这能有关系,虎毒不食子啊!” 项骆、祝炎跟袁特警带着两个队员一块重新来到了周文树家。 此时全村大部分的人家都乱套了,只有这个院子依旧冷静的诡异。 在找了几次以后确定没回家,就没人再来了。 周文树也是真的心大,竟然躺炕上睡着了! “起来!”项骆过去拉住周文树的脚踝往下拖。 周文树一个激灵就行了,惊恐的睁开眼睛,看见是项骆,顿时暴怒道:“你有病啊!” “你闺女失踪了!全村翻遍了都找不着!你还有心情睡?”项骆皱紧了眉,好歹控制住自己没抡拳头。 周文树一怔:“失踪?” 袁特警严肃道:“没错!我们已经将村子找遍了,一直没有你女儿的消息。麻烦你配合一下。” 周文树看见周特警身上还湿着的警服就有些心虚,干笑道:“怎么可能?肯定是丫头跟我闹别扭躲谁家玩了。消了气就好了。” 项骆冷笑道:“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帮忙找过了,就连水井粪坑都找了,他们几个警·察下水沿着水淌出去两里路都没找到人。你说她闹别扭能躲谁家让几百个人一起找都找不着?” 周文树人怔在那里半晌说不出来话。 看着项骆脸上的讥讽与怒火,再看看袁特警的严肃认真。他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周文树下了地,眉毛皱起六神无主的看看周围,显然想到了什么。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尽快说出来,晚一秒种你女儿的危险就多一分!我想你也不喜欢真的再也见不到她!”特警观察着周文树的表现,就明白祝炎所言非虚。 他虽然不了解周文树,可身为特警的他也算阅人无数,这表情神态上透露出来的内容就足够判断很多事情了。 “我……我……”周文树想要开口说出来,却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嘴又闭上了。 项骆伸手扯住了周文树的脖子:“你给我想好了,那是你的亲生女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文树用力推了两下推不开,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是那些抢劫的!” 刚要阻止项骆的袁特警听此言忙问:“哪里的劫匪?” “就……就是最近抢村里的。我看见过的两个人都不是本地人。可听他们跟人说话的时候听见了周振兴的声音!我不知道是哪里的,但周振兴肯定知道!” 袁特警问项骆,项骆转过身带着袁特警去找人。 袁特警离开前,对身边的队员点点头,一人留下来审问周文树其他细节,另一个人跟着袁特警一起走。 路上项骆阴沉着脸道:“之前我跟祝炎讨论这件事,就觉得最近闹的强盗肯定是有人领进来的。不然表面上的进村的路口都有人看守。想进来除非翻住在边缘人家的墙,可劫匪不可能知道那户人家有没有人。一次两次得手可能是偶然,那么多次都得手了,不可能没有村里人指路!” “那你们也猜到是哪个人了?”袁特警挑眉问。 项骆点头:“他是最先被抢的,他家不种蘑菇,但闹劫匪不能出去卖菌包以后依旧在大量购买原料。只是觉得可疑。但说出来没人回信。” 这种事只有袁特警可以说出来并找上门质问,否则村内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的去怀疑一个人。 袁特警心里明了,只道:“一切有我,你远远站着就行,别被记恨上了。” 办案多了,考虑的也就周到了。项骆明白,远远的指了周振兴家:“他家是老夫妻跟两个儿子,可能会有反抗。” 早几年周振兴仗着家里两个儿子也没少仗势欺人跟人吵架。虽说不至于打起来,可别人家也都忌惮他的两个儿子帮忙报仇。 在村子里,男人不仅是重大劳动力,更是战斗力。 要是周振兴真的跟外头的强盗有勾结,那这世道抓住了不死也完了。会不会全家反抗然后出逃还真说不准。 项骆不想凑这个热闹,只是看着袁特警带着队员一块敲门进入了院子。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骚乱声,传出了中年女人的尖叫声:“你们不能抓他啊!他怎么了啊!儿子快来啊!他们抓你爸爸!” 袁特警压着周振兴,声音冷静道:“我想你明白我为什么抓你。” 周振兴腿都在发抖,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现在说还能算你自首情节,要是等我们拿出证据,按照最近更新的法律来看,你免不了死刑。当前的主旨就是将一切不稳定和破坏分子一网打尽。你反抗的话,我们也可以将你就地击毙。” 乱世用重典,在粮食危机的这一大高压下,相当一部分人做起了无本买卖的勾当。而这种人的身边人只要不是抢自己,他们甚至还会支持且讨好,盼着对方多抢回来一点东西,说不定能分他们一点。 因此,在末世高压的催发下,甚至出现了一些类似强盗村的存在! 为了避免情况不可收拾,上面也给下达了严厉的命令,抓住就绝对不会放过!将任何犯罪掐灭在萌芽之中! 周振兴彻底站不住。 听见袁特警说话,周振兴的媳妇怔住了,走近有些呆滞的看着周振兴:“你……你真犯法了?” 周振兴没说话。 “你真犯法了?你怎么能这样!老大打死人也就算了,怎么你也干糊涂事啊!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周振兴媳妇用行动印证了什么叫做猪队友。 袁特警干脆利落的将周振兴拷上。正好看见后院一男的要□□出去,将周振兴推给队友,袁特警几步上墙将那要跑的人抓住拉回来按在地上: “跑什么跑?就是你杀的人?” “我没有!我没有你放开我!” 整个村子在周振兴媳妇的哭声中显得格外的热闹。左邻右舍听见的声音都出来看热闹。 街上出来人,有人看见了项骆,就跟项骆打听情况,项骆在事情没定性前也不好说太多,只道:“还能啥事,案发了呗。” 所有人都以为是周振兴大儿子杀妻的事情叫警·察知道了过来抓人的。这件事虽说全村人尽皆知,却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恶人去报案。而且那媳妇娘家人在抢了粮食回去后也说这件事翻篇了,两家以后再也不来往,但也不会报警抓人了。 毕竟人已经死了,活人粮食的困境却还在。从周振兴家里抢走的粮食够他们一家几口衣食无忧的过上几年了。他们不是本地人,就算不被排挤,也无法融入。残忍一点说,粮食比人命重要。 可悲的是那被活活打死的女儿直到死都在为他们着想。他们一开始,也是因为粮食窘境,才将女儿嫁入狼窟。 现如今看见被抓了,周围人无不拍手称快,也有人啐一口叫一声活该。 之前周振兴家的一番骚操作引来了孽力反馈,现在他们家出事了,也没有一家为他们家可惜说情。 那边抓起来后直接去了村委会,项骆没有去,而是回头去项燕家。 周振华看着亲弟弟被抓而且是跟劫匪有关,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可这个热闹不见得那么好看。项骆也怕意外惹一身骚。 到了项燕家门口,远远的就听见里面的厮打声音,走进去透过窗户就看见项燕在不要命的打周文树。周婷婷就蹲在门前将头埋在膝盖里。项骆走过去拍一拍周婷婷肩膀:“怎么了?” 他们二人应该是刚从项骆家里出来。 周婷婷抬头,项骆第一次从一个十六七的少女眼睛里看见这样复杂的表情。绝望、悲哀、愤怒,甚至还有几分愧疚。 明明去项骆家里的时候还是笑嘻嘻美滋滋的,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这叫周婷婷如何承受得住? 项骆看着周婷婷,只得道:“都会过去的。” 周婷婷咬了咬嘴唇,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项骆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屋子里给出了答案。 项燕不要命的打着周文树,周文树明显心虚,也不敢还手,只是低声劝着别打了。特警拦了两下,可一个母亲拼起命来什么都不管了,在一想到发生的事情,也就让项燕出一点气。 “你也叫个人!啊?你活该遭报应凭什么连累娜娜!她那么乖的孩子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除了当你闺女还有什么?她就是生错了!被你连累了!婷婷也被你连累了!我们老项家哪里得罪你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小骆好?你别忘了!家里的蘑菇是人家小骆给的!菌包也是他给生产的!你不服气你超过人家也行啊?不说超过人家。你但凡手脚勤快点我都拿你当个人!怎么就让你恨成这样有这么歹毒的心思了?” 项燕声泪俱下,一边说一边打。 项骆没进去,只在门口听着。不过项燕说出来的话证实了他跟祝炎的猜想,这是果然跟他有关,而且最初的目的一定是自己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文树一上门的表现就透着一股子浓浓的诡异!加上她看见袁特警的诡异表现,祝炎又特意用袁特警吓唬周文树,看他反应就明白肯定是想要谋害项骆什么事,而且是违法且严重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周文树自己先遭了报应,害人终害己。 可报应应该落在他自己的身上,周娜娜是无辜的! “我没有!我能干出那事吗?这不是他们要抢我!要抢咱们家,我没办法就说能带他们找咱们村最有粮食的人家!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还有娜娜啊!我哪知道他们那么不是人,我给他们指路他们还抢我啊!我要知道我也不可能干这事啊!”周文树无力的辩解着。 项燕哪里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 “你糊弄谁呢?你再怎么指路带着全家乐呵呵上门去?你那不就是幸灾乐祸去看热闹的吗?还为了我们?你就是为了祖宗也不能害人啊!害的还是我们项家人!项骆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你怎么对人家的?人家怎么对你的!人家没吃上你家一口饭,还知道过来给你送菌包,你呢?我哪辈子欠你的!” 项燕越说越激动:“你就不是个人!滚!现在就给我滚!永远别回来!娜娜就是因为你走的!你滚了娜娜就回来了!你滚!” 项燕拉着周文树往外走,这时候那特警终于拦了一下:“阿姨,这件事还要继续调查,这件事还请交给我们。” 项燕看见特警,顿时失去了大半的力气。 “同志啊!你一定要把我孩子找回来啊!那是好孩子啊!今年才二十一,还没结婚没对象呢!不能因为这畜生毁了啊!” 随后周文树也被拷上了带去村委会统一审讯。 审了大概半个小时,袁警官就戴上了三个队友开了一辆越野车直接出了村。 显然是问到了有用的东西。 随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项燕将周文树所有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直接扔在了外头路上,连他常用的枕头被子都没放过。 有人想着先给收起来,等周文树回来了再给送回来。 毕竟夫妻没有隔夜仇,虽说周文树犯了大错。这世道了,又是老夫老妻的,真的分开的可能性也不大。 可项燕看见了,走出门去。捡衣服的人满脸尴尬又给放回去了。 项燕就站在那一堆用品面前良久,不知道都想到了什么。最后捡起来一个棉袄。就在其他人以为项燕要自己收回去的时候,项燕拿出了打火机给点了。当火焰大了,才用力扔回那一堆用品上,眼看着火舌席卷,这些多半都是布料,燃烧起滚滚的黑烟。 有人看见了,不敢去劝项燕,只走到周婷婷的身边:“你怎么不劝着点你妈?万一你爸回来了在跟你妈打架怎么办?” 周婷婷的一双眼睛哭肿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带着几分寒气:“我没有爸!” “你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话的……” 话音随着周婷婷直勾勾的目光停止了。周婷婷看着两张嘴碰一碰就跟他说教的中年男人,反问道:“关你屁事!” 随后周婷婷转身进屋。 项骆坐在炕上看着被翻得破乱不堪的项燕家,在抬头看看一进屋便泪流满面的周婷婷。 比起姐姐,她何尝不是此时的另一大受害者。 “过来。”项骆拍拍旁边。 周婷婷慢慢的走过去,坐到项骆身边,迷茫的看着屋子。鹅蛋脸因为情绪激动,抽动两下,眼泪更加决堤似的落下。 “会没事的……”这是项骆唯一能说出的安慰的话。 周婷婷再也忍不住,就抱住项骆的肩膀埋头哭了: “哥,我害怕!” 他们只小时候玩过,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就疏远了。甚至于他们去年回来项骆都没认出来。 可当周婷婷抱着他的肩膀叫他一声哥的时候,项骆这个而并不称职的哥哥。真的有了几分保护她的冲动。 说到底,还只是半大孩子。 他们,也是兄妹。 听着他的哭声,看着窗外的黑烟。 项骆不知道这一对母女未来的路在哪里。 ——本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们都很担心娜娜呀~放心啦,她有自己的奇遇。 上一章写了。周文树再也没见过周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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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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