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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生最是追求自由的易水星却毫不犹疑地拥抱了梁玄辰,对于他而言,对梁玄辰的爱意在根本上战胜了对自由的追求。
从前的他最怕囚笼,以至于他不停地伤害自己,疯狂地伤害自己也要破笼而出,但从前的他也最怕孤独,以至于他成天疯疯癫癫和一棵树说话,把一棵树当做最重要的朋友,甚至为了一棵树而心灰意冷……或许,从始至今,他都只是一个期待得到爱的人。
而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
“小水星。”
一道声音将易水星的目光从梁玄辰身上拉回正前方。定睛一看,那是一直浅金色的蝴蝶,它的身体同普通蝴蝶不同,它像是由流金勾勒而成,不似凡物。
正是来自易灵山的传音蝶,而传音蝶另一头的人,正是万古。
易水星抬手,让传音蝶停靠在他的手背上,道:“你已经和师父到易灵山了?”
万古:“嗯。”
…………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万古还是率先出声,就是声音不似易水星印象那般随意漫不经心,很明显的犹豫,甚至都有点磕巴了,“小水星,我……我……”
易水星:“嗯”
万古:“……”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传音蝶有些不稳,像是那头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万古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
万古的语速很快,像是很紧张,上一句话还没来得及换口气,紧接着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曾经一度做过很多伤害你的事,但我现在说这些不是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真的想对你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我也知道你很讨厌我,但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弥补你的。”
易水星看着微颤的传音蝶,平静道:“好。”
万古大惊:“!你同意了?!”
易水星坦言:“你愿意弥补的话,我又没什么损失。”
万古似乎还是将信将疑:“可是……我可是把你害得最惨的……大魔头。”
易水星听到这里笑了:“大魔头?这自称不错。”接着易水星偏过头目光温柔地看了看梁玄辰,转而继续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传音蝶犹疑了片刻,道:“梁玄辰,非常厉害的树妖,你在路上认识的同伴……亲密同伴。”
易水星方才还平静冷淡的声音好似变得柔和了,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嗯,但不仅如此,我上辈子还没变成易鸟的时候,他就在我的身边了,只不过那时候,我看不见他,不知道他的存在,他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不离不弃地陪在我的身边,即便是……我消失之后,他还傻傻的为一句溺水之人求救般的话而在那里等我,日日夜夜看不到希望的等我到来,他就是那么傻,我有什么好的呢。”
易水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也曾恨你入骨,你让我失去了太多,可也因为如此,我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值得我倾尽所有去呵护拥抱的人。”
“所以,或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并不是祸,你只是一个艰难坎坷的契机,一个能令我遇见只属于我的唯一的契机,而从今以后,我都会和他携手共进,我们会很幸福。”
万古:“……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
易水星点头肯定:“嗯。也把这些话告诉我师父吧,告诉师父,我找到我的世界了。”
万古:“好,你师父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传音蝶飞远了,易水星再次看向天空,浅笑。
他静静地回忆着一路走来的一切,他想:
因为梁玄辰,他灰暗又枯败的世界有了强盛又耀眼的生命色彩。
他陪伴他,听他说话,为他遮挡阳光,他是它曾经作为一个孩子,一个病人的所有,倾听了他所有的孤寂与愿望,陪他走过春夏与秋冬,是它眼里的光,是它的朋友,是他和这世界唯一的纽带。
是他深深爱着的人。
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幸,相反,他从来都是幸运的,幸运到能在普天之下万千人群中,就恰好同梁玄辰心意相通。
第二日清晨,秦子松整个头发炸了毛,掉了个包子,场面颇为滑稽。
易水星委婉问到:“你昨晚上睡的鸡窝?”
梁玄辰:“我看他是和鸡抢吃的,被打了。”
秦子松惊:“怎么可能,小爷多有风度一人,”然后他拍了拍胸膛,像是得了什么宝贝地宣布,“今天,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梁玄辰最会拆台:“不就是你不准备和我们一起走了?赶紧滚。”
秦子松看向一旁笑着的易水星,大惊:“你们都知道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不能装一下,听我说完!”
易水星装作很认真听讲的样子:“那你说吧。”
秦子松故作姿态轻咳两声,有种教堂夫子的感觉:“总之就是,这里风景优美美食数不胜数,秦小爷我打算留在此地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呆腻了,再来找你们。”
这人明明就是准备去山底陪他那老父亲去,嘴上还要给自己找些借口,梁玄辰这次难得没有拆穿他。
易水星笑道:“好啊,你有钱吗?”
秦子松狡黠地笑笑,搓搓手靠近二位饭票:“这不就得靠易兄梁兄救济救济了。”
易水星笑着放了一个包子到秦子松手上,一笑:“找你梁兄去。”
秦子松大声悲伤:“别呀——”
雾气随着时间慢慢散去,显现出了天空和山林以及屋舍最原始的状态,以及两个人携手相伴的背影。他们偶尔休息,偶尔谈笑,偶尔看向对方,那两双眼眸中盛着天底下最明亮温暖的光。
古书有云:鱼生双翼,一跃千里,乘风而上,亦可九霄。
天下之人皆是“鱼”,亦是“笼”中之人。可心中的羽翼一旦滋生,将永不熄灭。
古书亦有云:愿天下之人,终有一日,心生双翼,扶摇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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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后面还有几章番外,大概是:易江和叶上月*1,易过之和万古*1,易水星和梁玄辰*1……
由衷地感谢看到此处的每一个人,感谢广袤世界万千人海中的相遇。
这个故事,断断续续写了很久,因为自己文笔的不成熟,有时候很困难,再加上日常生活的忙碌,一度差点坚持不下去。
但幸好,走到了这里。这种喜悦无法言表。
最初想要写这个故事,是因为楔子的那个场面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脑海,那种挥之不去又兴奋的感觉,激动地就写下了第一章。
今日在此记录,希望自己以后都能记得当初那种感觉,能够坚持下去。
# 番外
番外一
易江是大族长带大的,从小就和大族长亲近,大族长也是第一次带孩子,不知道门道窍门,只管什么都满足他,易千实简直把他宠上了天。
幸好易江这人虽然被宠得上天,好在没啥太大的坏毛病,是个好孩子。
可易江这个人啊,贪玩,好奇心还很足,可惜啊,易千实走前只留了封书信,便没了踪影,信里说让他当族长,好好守护易灵山,无奈,他只得极其不愿意的做起了族长。
一年,实在太无聊了,易江决定出去找大族长。于是在一个雪夜,他也学着曾经的大族长,潇洒地大笔一挥,留了封书信,把族内事务托付给了现在的代理族长——易过之。
易江便无比洒脱地走了,并不是对外面世界的好奇,族中什么没有?他虽然贪玩,但对于外面的世界、人间却并不感兴趣,他是为了易千实出来的,大族长易千实是他从小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接受易千实就那样大笔一挥不告而别,怎么着也得把大族长给抓回来,或者必须带他一起玩。
于是乎,易江这个不负责任的易灵山族长,就丢下族中所有的一切,潇潇洒洒地踏上了旅途。
他行过了山川湖海,歇过了无数旅店,路途中听闻了许多故事许多人,他本以为就这样慢慢听故事直到找到大族长他们就一起回易灵山,或者自己在外面陪他。
他再贪玩,这么久也该玩够了,况且,人间虽然有趣,他总是不能大展身手随心自在,对易江这种一个筋斗能从易灵山这边到易灵山那边的人来说,实在是太受束缚,不爽不爽,对此他很苦闷,突然觉得人间也没什么特别的,大族长怎么偏偏就不回去易灵山呢?
一日,他照常歇脚在一处酒肆。他一个人饮酒吃菜看风景,听旁人八卦,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偏偏其中有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个人和同他的同伴讲了一个关于“茶仙人”的故事,对于这个世人皆言之惊为天人神秘莫测形影无踪的“茶仙人”,他产生了好奇心,想着顺路找找也不碍事,说不定就真见到了。
他一路留意关于“茶仙人”的一切,不管是闲谈、杂记还是画作,他收集了很多,随之而来的是他越来越强的好奇心。
他想要见到她,他想要说一句“我找到你了,茶仙人。这么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又一日,他路过一酒家,酒家的小二说:“客官,你要去北边最好绕路,万不可抄近路去前方的深山,听说山里有好多野兽呢!”
他应了,但他第二天就进去了前方的深山,按他一路收集的线索,如果没错的话,茶仙人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他在山里找了好久,根本没有一点人迹,找得累了,他就在山坡上睡了个觉。
他醒来的时候,清新的空气伴着恰到好处的淡淡茶香流入他的肺腑、他身体的每处,他被这样的味道吸引。
他目光上移,一个瞬间,他就看清了树上正观察着他的人,那是他这一生从未见过的天人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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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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