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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就是,易过之真真切切无比认真地说了,万古也相当清楚地听见了,此刻,易过之正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不论是正道魔道万古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资卓绝之人,一骑绝尘无人能望,对于万古这样的人来说,早已没什么对错善恶,一切都不过随心而行。这世界本没人能够审判他,不管好的坏的,只要他想,谁人又能奈何他呢?可他一旦面对易过之,他就会不停地自我审判。
他明明只要回答一个“好”字,再简单不过了,所有的愿望都能成真,可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恰恰是面对这样温柔的易过之,让万古更加没有颜面,只能选择在这种时刻沉默不言。
本以为易过之会狠厉地责备厌恶他,而那样,他就能继续疯狂下去,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预期发展。
万古的头愈发低沉,他实在不敢面对这样的易过之,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注定是输家。
可就在下一刻,易过之那白皙修长的双手轻柔地捧起了万古的脸,使万古直视着自己,明明是一种强迫性的动作,可因为这个人是易过之,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强制与不适,是那样地让人沉迷。
“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的,你想食言吗?”易过之凝视着万古的眼睛问。
“我……不是,我不想,但是……对不起。”万古嘴唇麻木地动着,不知所言。
“既然不想食言,为何要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
还未待万古言毕,就被易过之打断,“你从前可不这样叫我,怎么,长大了翅膀就硬了?”
万古:“不是……”
易过之调笑:“那你叫我什么?”
在易过之面前,万古毫无招架之力,只得犹豫着开口:“过之哥哥……”
“嗯,虽然我可能永远也给不了你想要的,不过我会努力补偿这么久以来对你的忽视,易灵山会是你的家,所以,好好地和水星道歉,和过之哥哥回家吧。”说着易过之把万古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抱着他。
本来还担心自己这隐蔽的心思会令易过之厌恶,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发现了啊……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过之哥哥,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表白,就这样被拒绝了,还拒绝得这样的坚定与温柔,让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哎,万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在易过之的怀里开怀大笑起来。
几千年来他都没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就像是天空之中集结良久的乌云,终日阴沉沉遮得人不见天日,世界暗淡无光,唯有寒鸦在天际一声声略过,本以为这样的世界会持续到永远,可突然之间天空破开了一个洞,洒下了五彩斑斓绚丽摄人的色彩。
而万古心中各种阴郁的情绪,各种隐秘的心思,好像也都化作了云彩,随风飘散在天地之间了。
是那样的令人措不及防,又欣喜若狂。
此时此刻,对于万古来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全天下最好的过之哥哥说会一直陪着他,这就够了。
日后年年,他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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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初冬的的冷风呼啸着略过林间,干燥枯黄的落叶被卷得漫天飞舞,像是大地开怀大张的双手,温柔地、不遗余力地去接住那自九天而来的世界上最明亮的光,给人一种惊醒动魄的美感。
远处酒肆中飘出的酒香,由近及远,由浓及淡,最终也融入进这一场隆重的迎接之礼,而那不住摇摆的幌子就是最有力的昭示,告诉或低头、或谈笑、或认真、或愁思的过客们——客人们,快看啊,天底下最好的景色已在眼前,让我们为这场相遇由衷地喜悦吧。
小酒肆静静地伫立在小道边,在初冬初具雏形的啸啸寒风中显得由为安静,甚至给人一种莫名乖巧的样子。那摇头晃脑的幌子则更添了几分可爱进去,摇进了不知谁的心里。
易水星看得有些出神,秦子松和梁玄辰则各自沉默,各有心思。
秦子松率先打破了沉静:“易兄,你真不和你师父回易灵山吗,你还在外面瞎晃悠啥呢?”
易水星若有所思:“嗯,暂时不打算回去。”
秦子松凑过头来,双眼发亮:“既然如此,继续带我玩呗,反正我每天都无聊得很,我也不想一直待在山里。”
易过之倒是提议让秦子松随他一同回易灵山,不过秦子松这个人向来好动坐不住,孩童顽劣心也重,能长年累月待在深山老林才怪,所以面对易过之的提议,秦子松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梁玄辰一手推开秦子松那傻里傻气的脑袋瓜子,自己坐到离易水星最近的位置,挑衅地笑:“可是——我们——一点也——不想——带你,懂?”
自从梁玄辰与易水星互通心意后是越发地放肆了,像是个圈了领地的狼,容不得他人半分靠近他的领地,他的伴侣。
秦子松知道自己无力反驳,只得恼怒捶桌,胡说八道:“怎么,你想一个人霸占易兄?我也是易兄最好的兄弟!我们还是有亲缘关系的兄弟!你才该爬边吧?”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信,唯有秦子松在那里拿着那半路查出来的同族关系得意洋洋,好像这样就能稳固自己在玩伴心中的位置,这样就能让旁人清晰的认清自己的位置似的。
不得不说,现在小孩子都玩了,太没风度太低级,易水星简直没眼看,异常不愿承认这个大小孩是自己的同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道:“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刻不能消停,你们两与其这样还是直接去打一架吧,记得挑远点的地方,别影响到其他人。”
秦子松一听这话,立马掩饰性性地给自己找补道:“哼!像小爷这么风流倜傥又大度包容地人怎么可能干这打架的事,有失|身份懂不懂?还有易兄你别整体想着打架,咱们要做个好鸟!”
梁玄辰白眼差点翻到了头顶,同时又像易水星挪了几分,嘲讽模式全开:“哈,什么叫易兄别整天想着打架吧,”梁玄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敲着桌子,语速放慢来,“我看你是怕单方面挨揍吧?弱~鸡~”
这缓慢语气仿佛能让人的心跳也跟着一起变慢,令人不受控制地仔细地去听他说地每一个字,去发现他每一个语调地变化,甚至到后面有种窒息地感觉。
真是见了鬼了,秦子松一杯烈酒就这样猛地灌下肚去,狠狠来回甩了几下头,是自己清醒过来不受梁玄辰那恶魔低语地控制。
一阵凉风来得恰到好处,秦子松用力把酒杯砸在桌面上,怒极气盛:“呵!你就会用这种阴险地手段?这么会蛊惑人心我看易兄也是被你给蛊惑了吧。”
秦子松本想激得梁玄辰露失态,然而下一秒,梁玄辰却出乎意料地乖巧了起来,两只眼睛汪汪地看向易水星,甚至声音仿佛都有了几分稚气:“水星哥哥,这个坏人污蔑我。”
秦子松拉扯着脸嫌弃得不行,没眼看没眼看。
易水星眉头往上拉了一下,简直气没打一出来,但是梁玄辰这个人只要站在易水星面前,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易水星都无法真正地生气,毕竟在易水星地心里,永远都是向着他的,即便适才说让梁玄辰和秦子松去打一架,易水星心里也无比地清楚梁玄辰不可能输。
想到这里,易水星突然对秦子松投去了抱歉的目光,然而秦子松并没有心领神会,傻不拉几地疑惑道:“易兄,你被那货辣瞎了眼了?!不至于不至于,这怪胎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看我,完全不会被他精神攻击!”
说着说着,秦子松还莫名其妙地得意起来,易水星别过头,没眼看没眼看。
唯有梁玄辰是最大地赢家,不仅嘲讽了秦子松,还赢得了易水星的喜爱偏心。
许是争得累了,再加上才经历过太多,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息缓一缓,午饭后,三人找了林子里一处光线还算不错的安静处,悠闲地躺靠在树枝上,睡起了午觉。
虽已进初冬,不再像秋日那样冷得凉爽,冬日天气渐寒,是真正地感受到冷,尤其是远方一阵寒风袭来,直令人打哆嗦,于是乎出门的人自然而然就少了,各种防寒地衣物也再次重出衣柜。
也正因如此,易水星三人毫无阻碍就寻到了一处没人的宝地。
正所谓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从人间险途到了冬日小道,如今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身心一下子如负重释,加上这一丁点难得的冬日暖阳,这睡意便如泉涌般倾泻漫溢而出。
就在一个无人的宁静冬日林间,三人都沉沉地睡着了。
暖黄的日光合着枯叶淡淡的又苦又迷人的味道,轻柔地洒在他们终于放松的脸庞上。
那光又细密又温暖又充满爱意,就像是无数细密到极点的砂砾,只不过那砂砾不来自深海,而是来自天空,它们由千年万载无穷尽的云彩破碎后凝结而成,历经了光年的旅行,终于洒下了冬日的影子,是这世上最摄人心魂的美丽。
初冬白日变短,阳光悄无声息地后移,那一直呼啸不止的冷风好像也随着后移的阳光走远了似的,渐渐消停了下来。
易水星平常的作息是最为规律的,所以他是第一个醒来的,他撑起身子,依靠在树干上,看向不远处另两棵树上的梁玄辰和秦子松,还未醒来,他便静静地坐着,看看景色,看看天空。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上辈子他也爱看景色,爱看天空,只是那时候他只能看见那一小块地方和一小块天空,而如今,他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大小实际上不是边界上的,而是心灵层面的。
此刻倚靠在树上的他依旧只能看到一小块地方和一块天空,可他的心境变了,他不再同从前那般迫切成魔地想要破开囚笼。
易水星转头看向梁玄辰,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他现在与从前相反,他的心地很小,小到只够一棵树的生长,可即便如此,只要他站在他的树下,他好像就能望见无边无际的景色。
一个真正意义上追求绝对自由的人,不可能爱上一个人,或者说不可能将自己禁锢于另一个人的身边,这样的感觉时常会令他们抓狂,他们会不自觉地控制自己远离会让自己堕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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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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