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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今天也没有杀我证道呢

作者:卖狗皮膏药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2 10:13:28

  单妙不解为什么秦清整个人突然变得低落起来,仰着头看着她摇头:“不,我只要陪在师父身边就好,我修道只是为了师父。”
  秦清半是感动半是好笑:“瞧你说的这话,日后找了媳妇还不跟为师掐起来?”
  单妙:“要是师父不喜欢,我便不娶媳妇!”
  “哈哈哈哈哈……”秦清弹了他一个响指,“说谎,等你哪天真正遇见了那个人便不会这般说了。”
  单妙捂着疼痛欲裂的脑袋,不断听到自己的声音。
  “师父…你为什么要帮大峰主斩杀大妖?”
  秦清清洗自己身上的污血:“小孩子大晚上不去睡觉,问这个干什么?”
  “可兔胧草一族最是和善,听闻他们都隐居深山之中,从不现世,千年前的大战他们也从未参加过。”单妙看着秦清身旁的尸体干巴巴道,“师父,你这样滥杀无辜,恐怕最后的业孽都会落在你身上。”
  秦清放下手中的水勺,脸上有几分疲惫:“妙妙,这是我欠贺图的,若是有诸多因果也该我承受…”
  “师父……”
  单妙晃着脑袋想把那些回忆甩开,下一瞬间忽然回到院子里,站在树下的秦清一字一字道,“好徒儿,为师……”秦清说的极慢,声音时有时无,像是被迫从身体里挤出来的几个字。
  “你是谁?”面前的人容貌忽然迷糊起来,不再是他记忆之中熟悉的那张脸,忽然之间,那张清丽的脸不满鲜血,不断红色的液体从七窍处流出来,手里握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看起来狰狞恐怖。
  单妙看的脸色煞白,恍若回到了那个月夜,奉贺图之命刚斩落大妖的秦清踏着月色回来,站在井边冲洗,头发一团糟,身上满是血污。单妙听到动静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一照面就被秦清满身的煞气吓哭,以为是师父平日结怨太多导致厉鬼上门索命。
  后来秦清知道后在榻上笑的前仰后合,颇为自傲地再三保证:“妙妙,这世上能伤到你师父的能有几人?你瞎担心什么?快去睡觉免得将来个子没闻潜那小崽子长的高。”
  即便秦清这么说,单妙还是在日后的诸多梦境中看到秦清被人一剑刺穿了喉咙跪死在他面前。
  “别顶着我师父那张脸!”单妙双眼通红地看着“秦清”,“不管你是谁?打我师父主意的都该死。”
  “好徒儿快过来…为师想你……”对面的秦清不依不饶要过来扑向单妙。
  “找死。”单妙拔出明尘剑就要打。
  “妙妙,我是你师父啊……”
  “闭嘴。”单妙一剑刺进“秦清”的胸膛轻蔑道,“你也配?”
  闻潜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面相斯文地像是个教书先生,不过因为长时间的饥饿有些饿的脱相,看起来有些滑稽可怜。
  “爹,家里已经没米了。”闻潜看着男人站在米缸前,看着干净地如同蝗虫过境的缸底道。
  “这几经第几天了?”男人俯下身子有些不甘心又茫然地捞了下米缸问。
  “第七天了。”闻潜面无表情道,整整断粮七天。
  男人听完这话沉默下来,蹲在门口处,表情痛苦,连背影都透露出几分挣扎。
  闻潜看着冷笑,他晓得,到了晚上,所谓的爹就会趁他熟睡将他与西街的那家的屠夫易子而食。
  他太饿了,饿的能舍得把亲生儿子吃下去。
  闻潜想着那天夜里,父亲以为他睡着了嘟嘟囔囔说的一番话,一边悔恨地絮叨一边听着他清楚地咽着口水,似乎已经想到了吃到肉的滋味。
  恶心!
  闻潜拔剑一道劈开坐在门口的人。
  下一瞬间,便到了他站在门口,一把火烧了西街那家屋子的情景。
  大火漫天,空气中似乎都能闻见肉烧焦了的香味,恶心地让他不断想吐。
  卡着嗓子蹲在原地不断地干呕不止。
  他躲在墙角处,看着死里逃生出来的屠夫拿着刀,身上还有火地往他家跑,连身后的正烧的旺盛的房子也不顾了,
  闻潜慢步跟了上去,看着屠夫一脚踹开他家的大门,看着父亲已经手里提着一个已经死去的孩子,脚边是一条被砍下来的血淋淋的大腿,肉白花花的混着血扔在地上,在场来看热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闻道你这个畜生,老子要宰了你!”屠夫握着杀猪的剔骨刀狠狠刺向闻道,他身材肥硕,哪怕是多天未食也有的力气,骨瘦如柴的闻道根本躲不过去,被他硬生生扎进胸口处,失手丢下了那个屠夫的孩子。
  “你……你…”闻道嘴里冒着血怒气冲冲地看着屠夫。
  屠夫眼睛看见身旁的被分尸的孩子顿时眼睛更红,拔出手里的刀一下又一下扎进闻道的身上,扎的满胸膛窟窿边扎边骂,“你家那个小畜生一把火将我家十一口人全烧死了,一个都没留啊……全死了,老子我眼睁睁看着我老娘在火里爬不出来啊……”
  “我要让你偿命,我要让你和你家那小畜生一起去死,去给我娘我儿子偿命!!!”屠夫越说越疯,闻道身体抽搐了几下,脸上竟然露出一个笑容后,身子便再也不动。
  闻潜冷眼瞅着周围一圈麻木地人,自己内心也毫无波动,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甚至他比这些看热闹吞口水的人更烂,他对父亲的死毫无感觉,在他决定易子而食的一刹那,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一把火烧掉屠夫家又应该如何巧妙地让屠夫能够逃离。
  他忽然想到了遇见单妙的那一天,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也是想着:“这小子细皮嫩肉一定很好吃!”
  再听说他是修仙的还有个师父,他又是如何伪装自己,编出个父母双亡的故事哄诱单妙将他带回去,脱离这片火海之中。
  不怪当初秦清不肯收他,像他这样的人心都黑到骨子里了。
  闻潜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脑子里骤然响起一声暴喝:“闻潜!”
  闻潜愣住看着街道上忽然出现的锦衣幼童缠着他的胳膊一脸天真烂漫地笑意:“我叫单妙,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而此时站在树下的单妙看着被黑雾缠绕的闻潜见唤他不醒急的差点要一剑劈上去。
  “你在干什么?”闻潜倏地睁开眼哑声开口。
  “你可算是醒了!”单妙一把握住闻潜的胳膊,“我差点以为你要被这黑雾给吞了!”
  闻潜看着握住自己肩膀的手滞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单妙:“你发什么呆?你也在那黑雾之中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闻潜垂下目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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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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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魔气似乎有制造幻象的能力?”单妙挥剑劈散那些重新聚集在一起的黑雾,看着那具尸骨,“你说这人会是千径山的弟子吗?”
  单妙看着那具尸骨,隔空伸手想要毁掉那些追魂针。
  “慢!你要干什么?”闻潜出声阻止。
  “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具尸骨的来历?”
  闻潜皱眉:“他周遭满是魔气,是魔族人也不一定,你别妄自行动。”
  单妙讪讪收回手:“可若是魔族人岂不是更奇怪?你想这幻境中怎么会有一具魔族人的尸骨而且这跟故意让我们陷入幻境又有何关联?”
  “你难道不想知道幕后之人的目的吗?况且在这幻境中,只有你我二人,就算他是魔族人又有谁会知道?”
  闻潜按住剑思虑了一会对单妙道:“你让开。”
  单妙不明所以地往旁边靠了靠,闻潜举起霜花一剑将那棵银杏树都劈成两半,只听老树砰地一声,两半树身上结满冰晶瞬间变成青蓝色的火焰,将树身燃烧殆尽,闹出好大一阵动静。
  单妙看的结舌,他本来只想把追魂针拔掉砍断锁链,没想到闻潜做事比他还猛,直接把树都烧没了。
  “此树浸□□气已久,留在这也是祸害倒不如一把火烧干净。”闻潜语气淡然,伸手隔空打掉那些追魂针,只不过脖颈的那根锁链依旧高高悬挂勒在尸骨的上,抬头望去,仿佛看不到锁链的尽头。
  “怎么办?这锁链怎么这么古怪?竟不是绑在树上?”
  “砍断它。”闻潜说着便要动手被单妙眼疾手快拦腰抱住,“狗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什么?”
  “比如我们可以被他的头砍断拿下来不是更轻松点?”
  闻潜:“………”
  单妙眨巴眨巴眼睛:“别这样看着我,心里发麻。”
  “你看这链子像不像我师父说的勾神索?”单妙指着黑铁链,“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生了灵智且被魔气侵蚀这么久,难免会沾上怨气,你无端想砍断它怕是会被反噬套在你脖子上。”
  闻潜眼神复杂地看了单妙一眼,果断出剑将尸骨的头颅砍下来。
  “这是什么?”
  单妙摸着掉下来的一块木牌,刚想摸摸质地就被闻潜一手打掉:“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你也敢摸,脏不脏!”
  单妙无语,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捡起被打掉在地的木牌,上面花纹已经被磨的不甚清楚,基本看不出来什么,就是一块木牌,上面还串了根红绳。
  “这是什么东西?”
  单妙摸着手里的牌子,似乎只是普通的木牌:“时间太久了,已经被磨的什么都看不清了,先收好回去吧。”
  “那这具尸骨怎么办?”闻潜往后退了退,很显然不想碰。
  单妙倒是不在意地收进了芥子戒中:“这里始终是幻境,还是将他带出去好好下葬。”
  与此同时地山下破庙,站在桃花树下的男童忽然伸手朝破庙一挥,瞬间一切都化为尘土,瞎眼的婆婆,孝顺的达子,吃饼的孩童全都消散不见,只有一个模样清秀地孩童站在原地,目光幽幽地看向远方。
  一阵桃花香飘过,单妙等再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窗户边,半边身子已经在外面,一副摇摇欲坠地架子。
  单妙心里骂了声娘,知道自己又回到了书中的情节,伸回窗户边的那条腿,看着底下的湖水,明白自己是在游船之上。
  “郁容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做傻事啊?”一个满脸抹着粉的妈妈上来就要扑到单妙的腿上要拽着他,被他轻巧避过,冷冷无声地看着扑空跪在地上的女人。
  那妈妈见此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今日请你游船的可是宫里的人,我们区区一个花楼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你要是现在跳湖让我们这里人可怎么活啊?”
  单妙神情冷淡:“你们活不活关我什么事?”
  妈妈哭的粉都掉了,配着凌乱的红胭脂,看起来宛如来索命的地下厉鬼:“郁容你能这么没良心,想妈妈我当初将你从你那死鬼老爹手下救下来,给你吃给你喝,还给你请教书先生,我这么对你好,你如今却想让我们楼里的人去死!”
  单妙不为所动:“这么多年,我给楼里赚的钱还不够吗?”
  妈妈见郁容不吃软从地上踉跄爬起来恶声道:“郁容既然你不听妈妈的话,可别怪妈妈用粗。今日的客人你不陪也得陪,来人,将郁容给我绑起来送到贵人的房间里去。”
  单妙刚想拔剑,又想了想,先弄清楚这章情节才是,挥袖甩开那些靠近的人勾出一个讽刺的笑:“既然如此你先前还装什么,恶心的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不用你们动手,前面带路就是。”
  妈妈似乎也没想到郁容如此转变,呆滞在原地片刻才缓过神来,急忙招来一个小厮催促道:“还傻站着什么,还不快给郁容带路!”
  包厢内,一个面容清秀俊雅的男人临窗而坐,手指修长如玉拎着茶壶细细泡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也赏心悦目,脸上的表情从容淡定,好像自己坐在什么竹林中沏茶而非在花船里叫清倌。
  单妙推开门进去,望着身后跟着的小厮不满道:“你还跟着干什么?还不出去。”
  那小厮有些为难地站在门口,看着单妙的脸色又想起妈妈的话,依旧顿在原地走。
  单妙翻了个白眼讥笑:“怎么不想走?也想留下来陪贵人?”
  小厮惶恐摆手:“奴才没有那个意思,容公子可千万别误会?”
  单妙倚着门,一副没骨头的懒洋洋样子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嫌弃贵人?”
  小厮欲哭无泪扑地一声跪在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容公子饶命。”
  单妙收回目光沉声道:“那还不滚!”
  小厮从地上爬起来立马跑了出去,还贴心地给单妙关上门。
  见小尾巴走了,单妙才转身看向那个浑身贵气的男人,从宫里出来,难道又是一个王爷?这人和郁容又是什么关系?
  单妙丝毫不客气地端起沏好的茶喝了一口真心赞叹:“这茶不错。”
  皇帝抬眼看着面容美艳的男人,狭长的眸子微眯着,眼风凌厉地扫向单妙,后者浑然不放在心上还拿了块糕点大口嚼着:“这糕点做的也好,只不过不够甜。”
  见他这般皇帝敛去周身气质低笑一声:“容公子似乎与传闻中的不一样?”
  单妙耸肩倚在靠枕上,他今日难得不是红衣,穿了件白色锦衣,上好的丝绸,衣摆袖边都绣着修竹,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清雅之意。一头乌发束成高高的马尾,耳畔的头发被编成细辫垂下来,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活泼的少年气。
  此刻正像被人抽了全身骨头一般倚在枕头上,脸上带着一抹冷笑:“那传闻中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皇帝从少年身上移开目光:“较为孤僻?”
  单妙嗤笑:“你也喜欢男的?”
  皇帝避而不谈:“我只喜欢美人。”
  单妙托着腮细细打量起对面的男人,面容温雅,气质矜贵,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可那眼神却着实亮的吓人,一边是对单妙无尽的痴迷一边又是逼迫自己压下无尽的杀意,两者夹杂在一起令面前这个男人年轻温雅的面容竟有几分癫狂的意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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