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他用目光紧紧盯着也不恼慢声开口:“你想离开这吗?” 单妙似笑非笑:“你要帮我?” 皇帝:“我可以帮你赎身。” 单妙:“你想让我做什么?” 皇帝似乎没料到郁容这般问,滞了一下才有笑道:“自然是带你回去金屋藏娇。” 单妙笑出了声,从头上拔下枚发簪,在手里转着:“都是身为男人还真以为我看不懂你的心思?” “你分明是想杀了我!”单妙刚想将簪子抵到皇帝的脖子骂了声娘,屋子里便顿时响起阵阵刀刃破风的响两声。 感受到暗处的劲风,单妙挥手一掌扇过去,隐藏在暗处的人一声闷哼从屋梁上落下来,趴子地上吐出一口血后晕了过去。 屋里的黑衣人越来越多,顾忌单妙刚才那一掌都忌惮地盯着他。 “你身边难道没有侍卫吗?”单妙紧紧握着簪子冲皇帝暗声道。 皇帝无声摇摇头,他今天是悄悄出宫,只带了几个人罢了,现在这黑衣人进了屋就说明那些侍卫死了。 单妙冷笑着看着满屋的人,刚想大干一场,就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之前单妙只感觉到怀里的一阵温暖,像是有人拖着他游,又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唤他的名字。 等再睁眼,单妙先打了个喷嚏,嘴里含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摸摸脑门有些发热,发现自己除此之外没缺胳膊少腿才打量起周围,心里骂道这狗屁书情节跳的还真快! 发现除了自己跪着还有不少人也跪着,而且这间屋子或者说面前这间大殿实在装饰的过为奢侈。 “郁容公子可在?陛下召您呢。”一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穿着官服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地下跪着一种人笑眯眯道。 郁容刚想站起来就发现腿麻了,趔趄一下差点又摔在地上,那公公眼尖紧忙来扶:“郁容公子您慢些,可别摔倒了,老奴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单妙站稳不动声色地避开这太监的手回礼:“多谢。” 太监也是个聪明人当即松了手笑道:“郁容公子跟咱家进殿去吧。” 单妙敏锐地发觉自己跟着公公离开时,那群跪着的人都一脸鄙夷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甚至还有的一脸嫌弃好像郁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单妙想努力摆脱那股愤怒的情绪,这才忍住想一脚踢飞那群人的冲动,他搞不明白皇帝为什么会召见自己,自己在皇宫又是怎一回事,不是遇到了杀手跳河了吗! 单妙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握紧了手里被变成吊坠般大小的明尘剑跟在太监身后踏入大殿。 越过屏风,太监冲着那明黄的床帐行礼:“陛下,郁容公子来了。” 那病床上的人咳嗽一声急忙道:“快让他过来。” 单妙不明所以地看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男人,胳膊上绑着厚厚的白布,上面还有渗出来的血,余光瞄见站在一旁的闻潜密传音入密:“这是怎么回事?” 闻潜挑眉:“不是你救了他?” 单妙愕然:“如果你说的救是拿簪子差点把他脖子捅穿还将他丢进湖里的话,那确实是我干的。” 闻潜:“……” 还未等闻潜应答,皇帝便面容带笑道:“这次朕遇到刺客能够逃脱还多亏了郁卿,若不是你舍命相护,抱着朕一起跳湖,怕是朕早已回不来……” 单妙看着皇帝眼里毫不作伪的感激惊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到底是谁救了他们,自己明明失去意识了。 虽说落入书中的还是自己,但不知是不是为了更加贴合人物设定的意思,自己的身子远不如在书外,不过是跳了个河便跟走了十万八千里似的难受。 想着想着,单妙听着皇帝的感激之词,心里一时间百感交集。 心里想着事,不免神经放松了几分,脚下一个趔趄便直直向地上摔去,闻潜眼疾手快地扶住单妙,床上的皇帝也被吓得咳嗽几声:“来人召太医进来。” 闻潜伸手摸了摸单妙的额头,郁容这身子滚烫灼手:“他无大碍,只是有些发热。” 皇帝靠在床栏上,黑沉沉地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你认识容公子?” 闻潜垂眸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在花楼里见过他几次。” 皇帝应了一声不在说话,只是眼里的杀意越发浓郁。 单妙被喂药的时候便醒了。 “什么闻着这么苦?” 闻潜:“退烧药,你这具身子太弱了,受了点水便染上风寒发高热,刚才在殿上晕了过去。” 单妙捂着鼻子有些无语玩着明尘剑化做的吊坠:“他娘的根本就不是我救他的,差点淹死小爷。” 闻潜沉默了片刻道:“我最近才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闻潜大拇指上不知何时带了一枚扳指,纯黑色像玉又像铁的质地。 “我发现这靖王还有谋反的潜质。”闻潜为防隔墙有耳,传音入密道。 单妙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什么玩意?” 闻潜拿下那枚扳指递过去:“我才发现的,靖王表面纨绔放荡背地里却与镇北将军交好,甚至在外的西北军早已尽收他麾下,这扳指就算是凭证。” 单妙愕然:“这俩兄弟这么刺激?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这狗屁书简直钝刀子喇肉,磨人。” “对了靖王要谋反的话,你会不会因为谋逆被小皇帝弄死?”单妙挤眉弄眼打趣,“啧啧为了皇位兄弟阋墙,不就是你死就是他活。” 闻潜舒开皱起的长眉,不理会单妙的打趣反而淡定道:“也许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美人手足相残呢?”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单妙。 当即单妙脸就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郁容不过是一个清倌,就算他长的再好能魅惑到俩大男人为了他争个你死我活?” 闻潜将那扳指拿下来神情随意地在手里抛着:“我这便宜皇兄幼时也曾被刺客追杀,护着他的侍卫被逼得带着他跳崖,侍卫死了,他命大活了下来。听说救他的是一个农户家的儿子……” “你不会说是这个郁容?”单妙难以置信,“这法器里是被泼了狗血吗!那这靖王跟郁容是什么关系?他也被郁容救了?” 闻潜:“那倒不是,纯粹的见色起意报复,他皇兄想得到的他都想抢回来。” 单妙有些脑洞大开:“那郁容是因为他们俩而死的吗?是他们两兄弟争夺皇位的牺牲品!那是不是只要杀了这两人,我们也就能出去了?” “我去杀了小皇帝你自尽吧?” 闻潜冷眼看着兴致冲冲地单妙:“我死之前不如杀了你先给我陪葬,免得让我那便宜皇兄得手。” 单妙:“……”他娘的狗嘴吐不出象牙。 或许是进入幻境的影响,单妙感觉自己真的因为落水而感了风寒,脑袋昏沉沉得难受对闻潜道:“我先睡一会,你帮我看着。” 闻潜看着那安心在他身边入睡的人,面容如玉,泛着病态的白,一副柔美脆弱的样子,仿佛伸手就能掐死的脖颈。这眼前躺下的人似乎是单妙又与单妙不同,至少单妙没有这么弱。 闻潜摸着手里的扳指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这场刺杀就是靖王谋划的,当时他便在隔壁的屋子和靖王的手下议事,透过窗户看到单妙毫不犹豫跳下去之后,他也不知在想什么,也跟着跳下去,将人捞上来,动静闹大了,那些安排的刺客也不得不退下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跳下去,单妙虽水性不好,但就算不救,他也不会死。 闻潜无法解释自己心里的疑问,发现心中逐渐增生的烦躁只好默念了几遍清心诀,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是这货的师兄,救他也算是理所应当,有什么好思考的呢。 --------------------
第16章 ================ 夜半,落霞镇上大部分酒家都关门歇业了,摆摊的小贩也早早回家,只有零碎几个卖汤面的还亮着一盏灯,从巷子口走出来一个穿着鸦青色绸衣的年轻男人,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杆灯笼,不紧不慢地走在青石板上。 今晚无月,厚重的乌云挡住了月光,只剩下手里的灯笼照着路,只见这莹莹烛火将这男人的脸照亮了大半,是个极其出挑惑人的皮相,眉眼俊美,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这人虽是男儿身却长着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宛如桃花般的形状,眼尾带着些上翘的弧度,宛若淬了毒的勾子般挠的人心头痒痒。 单妙一踏入落霞镇,红招就知道了。本以为单妙是来找他问魔气的事情的,他一回来还没歇息就将酒菜备好,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影,心里耐不住才冒险半夜往老罗那边跑。 如意酒家早就歇业了,可因单妙那间包间的灯还亮着,老罗散了底下的伙计让他们去歇息,自己坐在大堂里打盹防着单妙他们半夜要什么吃食。 看见红招进来的时候,老罗揉了下眼睛嘴里念叨着单妙在包间,又盛着脑袋继续睡。 红招自进来就觉得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等推开门发现包间里空无一人,桌子上的青梅子酒还在,彻底冷下下脸下楼找老罗:“单妙他走了?” 老罗迷糊:“没走啊,不是在楼上和他师兄喝酒来着的吗?” 红招夺门而出,单妙不是不告而别的性子,哪怕喝完酒离开也会和老罗说一声,他早就心心念念着老罗酿的青梅酒,没道理那坛酒还剩大半。 唯一的理由就是单妙遇见麻烦了。 红招按耐下心中的担心,将妖力散出去覆盖整个落霞镇,都怪他太大意。以为落霞镇在千径山脚不会有妖邪作祟,没想到还真有不长眼的,敢动他的人,红招眼里涌过一丝狠戾。 走至半路就闻到一股子奇异的花香,红招猛地停下来看向河边那株开放的茂盛的桃花树,枝叶繁茂,花瓣红似滴血,树身笼罩着一层淡粉色的妖瘴。 “哪来的桃花?”红招走到树下,刚想查看,就被从树上掉下来的东西差点砸到。 红招看着地上一本书形状的东西,弯腰捡起来,封面上的字迹潦草狂放,写着胡说八道四个大字。摸着质地像极了人皮,红招有些嫌弃想翻开却丝毫掀不起一页。 “哦,有趣竟是个高级的困灵阵。”红招左手心突然冒出青白色的火焰,“既然我打不开不如试试看能不能烧掉。” 那本书毫无反应,红招怪哉:“难不成这本书没有书灵?还是看不起我这青幽火?” 九尾天狐一族历代相传的圣火,可灼尽天下万物,不管是人还是物亦或是法阵。 “那要不试试这株桃树?反正我闻这桃花瘴就不舒坦。”红招嘴角上扬便伸手将青幽火弹到桃花树上。 “你敢!”红招闻言懒洋洋抬头看着站在树上双手叉腰的男童,眉目秀丽,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 “小妖,我又何不敢?”红招伸手隔空捏住男童的脖子,“不让我烧树不如杀了你如何?” 男童被掐的喘不上气,白嫩的小脸上立马红胀一片,桃生费力地低头看着眼神冷戾的男人,他脸上神色不似作假,露出尖尖的狐狸耳朵,张开獠牙,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了他。 “你若是杀了我,就永远救不回那两人。”桃生扒着那只手费劲道。 红招眯着眼却不放手:“这么说真的是你干的?” 桃生喘不上气:“放…快放手。” 红招摆手将人扔在地上,又挥袖甩出青幽火困住他。 “他们人在哪?” 桃生捂着脖子咳嗽,两只大眼睛里溢满泪水可怜兮兮看着红招,后者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人在哪?” 桃生委屈巴巴指着被扔在地上的那本书:“在那,在那,我又没说不告诉你,你对我这么凶干嘛!” “你把他们困在这本书里?”红招转头瞪向桃生。 桃生怯生生往后缩了缩:“算是也不算是。” 红招手里握着那本书凶狠地看着桃生:“要怎样才能将他们放出来?” 桃生一脸狼狈地缩在树下,眼窝青了大半,嘴角带血地抖着身子,一旁的桃树感知他的情绪,也害怕的枝叶乱颤。 “书写完了结局他们自然可以出来。” 红招眯着眼睛,手里簇出一团火焰威胁道:“说清楚。” “你不是也看到了,这是本书,里面所有的内容都是需要活人来书写,一直写出结局就可以出来。” 红招:“要是没写出结局呢?” 桃生挠了挠头似乎认真想了想:“好像很多年前有个卖狗皮膏药的郎中不小心落入我这阵中,他在书中好像是个写书的,本来他的结局就是写本书就能出来。不过这人资质实在是太差,一本书都写不出来,大多都是写了一半就坑了,所以至今都还没出来呢。” “这本书如何打开?” 桃生懦懦道:“外人无法打开……” 红招将手里的火焰朝桃树靠了靠:“嗯?” 桃生忍着肉痛立马转口:“也不是不…不可能。” “打开。” 桃生一脸胆怯软弱丝毫不敢反抗红招,伸手细弱的手臂犹豫半天才化了一刀,将血滴在那本书上。 “就你这软蛋样还出来祸害人去?”红招看着书灵,同为妖怪,还第一次见到这种懦弱的。 桃生有些不服:“又不是我要困住那两人,我从书中一觉醒来就在这了,睡了百年自然饿了,书中瘴气一散谁知道能收进来两个修道的!” 红招不屑:“你那桃花障有什么用?” 桃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面上仍然装出一副怯懦惧怕的模样,心里却对红招不屑一顾。 红招一面翻开书一面思索着桃生的话,这小书灵说他自己不知道怎么来到落霞镇,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将它放进来准备来对付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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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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