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委屈地扑进柳舟怀里哭声喊了句:“表哥。” 柳舟脸上有些无奈拍着她的头唤了声:“媚儿,出门在外你可长些脑子吧……” 她这一句话若是传出去,怕就算是贺图女儿都要被天下修道士唾沫淹死。 第二天一大早,闻潜下楼就发现单妙坐在楼下喝粥,他意外挑眉,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单妙喝着碗里有些寡淡的白粥有些懊恼昨日提议跟着承安和韩将军两人,导致他临睡前脑子里全是暗巷里两人搂在一起的画面,让他根本睡不着只好起来打坐。 折腾了一夜精神都有些萎靡。 “你说承安和韩将军是一对吗?”单妙还是按耐不住偷偷传声问,典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明明昨晚都被闻潜恐吓成那样还要问。 闻潜吃着手里的馒头掀起眼皮:“这关你什么事?” 单妙:“好奇啊…” 闻潜眼神有些暗:“怎么?你觉得恶心?” 单妙摇头:“怎么会?你昨夜虽说世间大多是男女相爱,男人间大多不被人待见,可情爱一事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桃生说的也没错,别把爱想的太狭窄嘛,两个男人之间也没什么。” 闻潜短促笑了一声将手里撕下来的半个馒头塞进他嘴里:“吃饭堵不上嘴,成年了吗考虑这些?” 单妙嚼着馒头:“闻潜你就是比我多吃三年饭吗?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闻潜你是不是下山很开心,感觉你最近笑的次数比山上多太多,果然你下山游历的那三年是不是每天都在偷笑?” 闻潜喝完最后一口粥回想起崖谷的记忆脸色陡然变得不好阴沉说:“要不要下次我求五峰主也把你带出去?” 单妙激动:“真的?你真的能带我一起去游历?” 闻潜心里想你这细皮嫩肉还够不够填崖谷的妖兽又看着单妙一副相信自己被人卖了数钱还不知道的蠢样还是低喝了一句:“吃完了吗?去不去大理寺了。” 单妙就永远长在碧瑶峰上也没什么不好,他那种蠢的性子到了崖谷可该怎么活呢? 大理寺院子里,承安和韩将军远远站在旁边,一个面容白净带笑,一个沉默寡言,似乎关系并不密切。 “仙人今日可有何打算?”承安笑着问。 “送子庙里的僧人可在大理寺?”白如玉脸上挂笑,宛如一张假面问道。 承安微微一愣:“在地牢里,庙里平白无故那么多尸体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庙里的僧人。” 白如玉:“那你们可翻到庙里的香客名单?” 承安:“应该也带回来了,李玉去将从庙里搜查到的名册都拿过来。” 没过一会,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就将一叠名册递上来。 白如玉和王钰两人接过名册翻看,一旁的单妙又问:“我们怀疑这些孕妇死之前都去过送子娘娘庙里烧过香?可有那些孕妇的名单?” 承安点点头走到案前抽出几张写满字迹的纸张递过去:“四十四个人全在这。” 单妙看了一眼,上面不仅记录了死者的名字更是连家住哪有几口人几亩田都记得清清楚楚。 “仙人可是查到了些什么?”承安微笑地问,仔细看他眼眸里还有点高兴,似乎是为找到线索而真的开心。 闻潜看了他一眼:“我们猜那个庙是座妖怪的老巢,专门骗想生子的女人去烧香,在她们身上设下标记,等她们快生了便开膛破肚取走孩子。” “可那些孩子都还在?” 闻潜:“都是妖怪看不上的瑕疵货。” 承安脸色煞白:“那岂不是说妖怪还会下手?” 刘必上前拍拍他的肩难得安慰别人一次:“你放心有我们在,一定不会让妖怪得逞的。” 自从知道承安与韩将军的关系后,单妙就有意无意注意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发誓真的看到了在刘必拍上承安肩膀的时候,韩将军眼睛眨了眨像是生气了的样子。 --------------------
第30章 ================ “可那妖怪要孩子干嘛?吃吗?”柳媚发问,“不是有喜欢吃孩子的食婴鬼嘛?” 刘必冷讽:“那这妖怪还挺挑食。” 柳媚回过神来被这话说的脸通红。 食婴鬼是最低级的妖怪,神智全无可却是最喜血食,尤其是孩子,越小越嫩他越喜欢,还在乎什么男女。 “那你说是什么妖怪!”柳媚气愤,她觉得刘必就是针对她,看她不顺眼。 柳舟被两人夹在中间头都要爆炸,头一次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的其他几个人真是不够意思,过于有先见之明。 “这珠花倒是别致。”刘必不知道何时跑到一个摊贩前拿起一根玉色的梅花簪道。 柳媚似乎也对摊子前的东西感兴趣,站在一旁挑挑拣拣,拿了一盒桃花色的胭脂在手上想试色。 柳舟看着这两个姑奶奶终于能够歇口气站在一旁笑着说道:“你们若是看上哪样尽管拿,我给你们买。” 柳媚:“表哥,你为什么要给她买!” 刘必不屑:“我用得着你买给我?不过就是些小玩意!” 柳舟:“………”好的是他嘴贱,他活该! “这个色比较适合姑娘家。”不知何时出现的承安突然拿起摊子上的一盒丹红色胭脂递给柳媚,“我看仙人肤色白皙,这种颜色或许更显气色些。” 柳媚接了过来道了声谢问:“承安你怎么在这?还对姑娘家的东西这么熟悉?” 承安笑道:“家中有小妹也经常会让我替她买些胭脂水粉。” 柳媚眨眼突然瞥见承安手里的东西问:“那你手中的就是买给你妹妹的吗?” 承安表情僵硬了下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是啊。” 柳媚夸赞:“那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 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声。 隔街的韩将军冲这边招手。 承安忙和众人告别:“我和韩将军约了吃饭,失陪了,仙人们今日的东西就由我来付钱吧。”说着便往摊子上扔了个钱袋。 柳媚看着袋子感叹道:“承安还真是个温柔的人,竟然会给家中的小妹挑胭脂。” 刘必则看着那钱袋有些不高兴:“谁要他付!” 一旁的柳舟看着远处走在一起的两人,形影相交,一时间有些恍神。 驿站里突然涌入一大帮人,为首的锦衣公子眉目嚣张,进来后便指挥着一堆人叫嚷着:“给我搜!” 正好撞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单妙和闻潜两人:“慢着,你们是什么人?”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搜,小爷我一块玉佩丢在这了,赶紧给我找出来!” 单妙打量着说话的那人,想了半天才喊一声:“苏康?” “正是小爷!”苏康扬着眉得意洋洋,“一定是你们这的人偷藏了我的玉佩,给我赶紧找出来。” 单妙好笑地听着这个蹩脚的借口,一旁的闻潜则是毫不客气地拔剑,霜花的剑气将整个楼梯都结满了冰,顿时将那些家丁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康看的呆滞一下接着便被单妙提着衣领拖上了楼。 等关了门,单妙将人扔在地上洗了洗手:“说吧?来找我何事?” 苏康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青白的脸上那副张扬跋扈的神情收敛起来反而一脸冷肃地看着单妙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们的?” 单妙洗完手才给自己倒了杯茶,吃着桌子上买来的小点心笑道:“找玉佩这借口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更何况刚才我们都出去的时候你找不是更方便?何必要等我和闻潜刚进来的时候你才让下人寻找,不是专门给我们看的?” “哼!倒有些脑子!”苏康拍拍身上的尘土,纵欲过度的脸上与初见时的嚣张跋扈不同,反而透露着一股阴森直勾勾盯着单妙,“你们真的是仙人?” 单妙摆手:“谈不上,不过是运气好些的修士罢了。” “你们能除妖吗?”苏康听完单妙的回答顿了半天才低声问道。 “妖?”单妙挑眉饶有兴趣问,“什么妖?和城中最近的孕妇案有关?” 苏康沉默会忽然摇摇头指了指窗外。 闻潜顿了顿接着便果断拎起苏康,提着剑一脚踹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公子,你们要带我家公子去哪?” 闻潜脸一黑望向那人,只见那人脚下的寒冰突然窜出一丈之高,吓得众人都不敢再言语。 “既然敢上门挑衅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单妙也拎着剑站在一旁,还顺势踢了苏康一脚,后者抬眼狠狠瞪着他。 “啧,看什么,再看把你眼都挖出来。” 苏康:“你敢!我爹是尚书,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毫毛就要你们俩的狗命。” 单妙觉的这人真有意思,做戏做的如此之真,不知是他本色还是戏中高手,于是更心安理得地踹了他一脚。 “闻潜别跟他啰嗦,走挖坑把他埋了。”闻潜赞同般地点点头,三人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还是单妙施下一个障眼法后跟着苏康回到了他家。 “有人在监视你?”单妙在屋外布下阵法问。 苏康先是点头后又摇头:“我不太能确定,但总觉得自己周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旦我跟别人提起我哥的事情,那人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布下的阵法可靠吗?”苏康怀疑问。 单妙:“我们千径山最擅长阵法,外面的那个可是我师父给的,放心,寻常大妖定找不到这。” 闻潜:“你说的大妖与最近的孕妇案可有关系?” 苏康摇头:“这我不知道,不过我有证据,这妖肯定和福宁公主有关!” 闻潜:“你如何证明?” 苏康脸黑如墨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低声骂道:“我哥就是被福宁那个贱人给害死的!” 单妙皱眉疑惑:“你哥是谁?” 苏康双眼通红地盯着桌上的花纹半晌才阴森道:“我哥乃御史中丞苏靖, 闻潜:“和福宁公主有关系吗?” 苏康:“我哥从小便爱慕福宁。” 单妙:“你说你哥的死与福宁有关?你哥是如何死的?” 苏康咬牙切齿:“他们污蔑我哥喝醉了从花娘的船上掉进河淹死的!” “可是我哥从小便迷上了福宁,恨不得两只眼睛长在她身上,从没有去过什么花楼更别提去找别的小娘子。” 单妙:“那你怎么知道这事一定和福宁有关?也许是你哥有别的什么仇人?” 苏康冷笑:“我哥性子温和,从未与人脸红过一句,更何况他做事向来圆滑,在官场上给谁都留一线。更何况陛下一向看重他,我苏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谁会有胆子在这个时候给他下死手?” “我哥死的前天晚上曾见过福宁!” 闻潜敏锐发问:“晚上?皇宫里可是有宵禁,你哥怎么进去的?” 苏康神色有些难堪紧接着才支吾一声像是有些颓败:“这我不知道。” 闻潜没理会他不耐烦地敲了敲敲桌子:“说真话。” 苏康:“是真的。” 闻潜直接起身:“看来你并不需要我们。” 苏康连忙大喊:“福宁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的!” 单妙、闻潜:“………” “你怎么知道?” 苏康:“自那晚我哥见过福宁后没几天就坠河死了,福宁也没过多久被爆出来有孕,我若推算的没错,福宁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我哥的。” “他们为了福宁杀了我哥。”苏康抓住桌角,指甲都要深深掐进去了也不自知。 刹那火花之间,单妙忽然冲闻潜道:“你还记不记得皇后宫殿里的那只小怨灵?她说她姐姐不过是个看守宫门的却被无端处死,而且皇后那时候不是处死了不少福宁身边的人,会不会是这些人都知道那晚上苏靖与福宁见面?” 闻潜微微点头接着又毫不留情道:“若这事是真的,你哥…也是罪有应得,未婚先孕是要了福宁的命。” “不是这样的,我哥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那种苟且之事,尤其是福宁,我哥恨不得把她当仙女供着,平日里我稍微打趣一下他都得让我爹拿家法抽我一顿,怎么会对福宁那般……”苏康神色几近疯狂反驳。 单妙:“那福宁肚子里的孩子如果真是你哥的?那这事该如何说?” 苏康深深看了单妙一眼,大步走到书桌前将一旁的砚台转了一圈,又掀起一副字画,露出一道暗墙。 “你们跟我来。” 单妙一踏进这间暗室便觉得一阵冷气扑面而来,等看见了里面藏的是一具尸体便没了疑问:“你将你哥的尸体用冰块保存起来干什么?这大热天,放再多的冰块都会烂的!你家里人知道?” 苏康摇摇头:“我爹不知,这是我偷偷去坟里挖出来的。” 单妙:“……说实话,你爹要是发现了会不会抽死你?” 苏康没搭理他反而燃了烛火指着苏靖的尸体道:“你看,这些是什么?” “魇香花?”单妙有些诧异地看着那朵蓝色的巨花。 “自我哥死后它便一直长在我哥身上,起初我没在意,等反应过来把坟挖开的时候,它竟然长满了我哥的身体,它是不是妖物?” 单妙看着那花点点头:“确实,是一种能让人失去记忆的妖花。” 苏康咬牙切齿:“果真,我哥一定是被这妖物抹去了记忆才会和福宁……” 闻潜用剑挑了一朵放进芥子戒中朝着苏康问:“这花之生在妖界,不会无端寄生在人的血肉之中,你哥真的没有什么仇人吗?” 单妙:“或者都城内最近有何奇怪的事情?” 苏康:“与我哥结怨的倒是没有,交好的倒是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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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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