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一会,那只焰兽已经快支撑不住了。”闻潜说着又随手在空中捏了几个冰球塞进单妙的嘴里。 单妙含着嘴里的冰块好歹恢复了几分意识,看着闻潜这手随意从空中化水的本事又暗暗羡慕:“闻潜,等过些天天气热起来了,我们可以弄些果浆,到时候你就捏出些碎冰来,果浆浇在上面,一勺下去肯定很快活。” 照往常他这般嘴里胡说八道,闻潜肯定要冷着脸教训他,可这次却只是脸色微沉却还是点点头:“嗯。” 单妙还等着闻潜骂他,结果听他答应惊讶道:“你答应了?你不是最讨厌术法不用于正道的吗?” 闻潜斜眼:“你想不想吃?” 单妙:“想!” “那就闭嘴。” 单妙立马点头,一点骨气都没有:“嗯嗯。” 闻潜:“………” 那只焰兽也禁不住高强度的一直集中精神,也开始耸拉着眼皮,开始打起盹来。 一直等到半夜,单妙腿都趴僵了,那只焰兽才彻底睡了过去,不断地发出震耳的呼噜声。 闻潜替单妙揉着腿低声道:“我去摘了火芝草后你就立马往山下跑。” 单妙拉住他的的衣袖:“我去。” 闻潜皱眉在他腿上使劲按了下疼的单妙龇牙咧嘴才冷冷道:“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师兄再说这话。” 单妙:“若按拜入山门的时间来算,我本来就是你师兄。” 闻潜回望他,眼睛在月色下显得幽深神秘:“原来你心里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单妙:“………” 狗东西,就知道套他的话。 “啀一起去,若是焰兽突然醒了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闻潜直接按着单妙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我拿到火芝草的一刻记得往山下跑。” “那你这样我还蹲在这干嘛?要知道就你一个人来好了?”单妙气愤道。 闻潜指着一早就布下的法阵:“行了,那你走之前帮我将法阵开启,你也不算白来。” 单妙被按在草里吃了一嘴草呸了一声低声骂道:“知道了,你急着去送死我还能拦你不成。” 闻潜低低一笑:“怎么?等我死了你好做大师兄?妄想!” 闻潜仗着自己在崖谷带的时月长,对妖兽多少有些子了解,将自己的呼吸调至最慢,脚步轻俏地靠近火芝草。这种只生长在岩浆旁的灵草果真不负它的名字,叶瓣如火烧般红艳,仅巴掌大小,即便旁边是不断翻涌的岩浆,它却很是自得,还随风不断晃着枝叶。 闻潜避开正在沉睡的焰兽,踩着一块山石便跳跃到火芝草旁,眼疾手快地即将摘下火芝草那一刹那。 那株摇摆的灵草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鸣叫。 单妙眼瞅着那只焰兽要醒急忙喊道:“闻潜快走。” 焰兽果真被吵醒,睁开眼睛愤怒地看着那个妄图摘下火芝草的人类。 闻潜却不肯放弃,咬着牙硬要摘下那株火芝草。 “闻潜!” 焰兽已经一掌拍下来,闻潜来不及躲避,若是想摘下那株火芝草就必须承受那一掌。 单妙不容多想便将水镜扔出去护住闻潜,自己拔剑冲了上去替闻潜抵住那一爪子。 “砰!” 水镜在焰兽的爪下化为水流散在四处,而单妙却在焰兽的爪下踉踉跄跄,颤着手冲闻潜道:“走。” 闻潜快速摘下那一株火芝草,瞬间开了法阵。 焰兽见火芝草被拔走,勃然大怒仰天长啸一声,恨不得立马拍死面前的单妙。 明尘剑承受不住,低低哀鸣一声,单妙脸涨的通红最终还是被焰兽一爪子拍进山石上狠狠地落了下来。 单妙从地上爬出来不断地咳嗽,暗暗检查了下周身却意外地没有大碍,而此时拔了火芝草的闻潜手腕处一阵灼痛,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撑着剑。 焰兽见火芝草在闻潜手中立马转身朝他冲了过去,单妙捡起落在地上的明尘剑冲了上去再次挡在闻潜身边冲他喊道:“闻潜快跑。” 闻潜忙将嘴角的血迹擦干净提着霜花冲他冷笑:“你作死冲上来干什么?” 单妙见他不领情立马气道:“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嘲讽我不就是因为我冲上来了?刚才让你跑为什么非要摘,火芝草有的是,你命可就这一条。” 闻潜翻了个白眼:“火芝草是有,可你那娇娇师妹等的了吗?” “什么娇娇?你又吃哪门子飞醋?”单妙忍不住开口,心中烦躁一阵压过一阵,背后的剑骨又开始隐隐作痛,周身渐渐萦绕着淡紫色的妖气,偏单妙还不察觉,只觉得自己又仿佛有了天大般的力气,体内的灵力也充沛地惊人。 还没等脑子作出反应,身子就先动,一剑劈上去竟让焰兽倒退几步。单妙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呆滞片刻,接着便是再次挥剑,一次接着一次,周身的妖气也越发浓厚。爆发出来的动静也惊扰了山林中的其他生灵,不断地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单妙。”闻潜已经意识到不对忙出声喊住单妙。 而握着明尘剑的人恍若杀红了眼,完全陷入了与焰兽的争斗之中。 “单妙你发什么疯?还不快走!” 单妙握着手中的剑眸中有几分癫狂的神色:“闻潜,我好像可以宰了这只焰兽?” 闻潜看着单妙,见他神色不比往常,就知道那枚妖丹不是那么好吞的。 “走。”闻潜顾不得许多,上前拉住单妙便要下山。 那只焰兽却不能这么容易就放他们离开,与此同时,一阵地动山摇,山林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狂啸,好似有什么正冲他们奔杀过来。 焰兽显然也没预料到,望着传来狂啸的方向恨恨地望着单妙和闻潜两人后朝后逃跑。 “快走,有妖兽来了。”闻潜硬拉着单妙,让焰兽能舍弃火芝草逃窜的定不是他们现在能对付的了的。 “来不及了。”单妙望着闻潜的后方,突然一把推开他,举剑挡住来势汹汹的风麟狼。 “魔气?”闻潜被推开后盯着眼前这匹背插双翼的白狼大骇。 “看来南海雪芝说的果然没错,南海这边也有这种被魔气侵染的妖兽。” 闻潜迅速镇静下来:“不过是四阶妖兽竟能让焰兽落荒而逃,单妙你别发疯,我们快走,法阵已经开了它下不了山。” 单妙瞥了眼闻潜摇头:“我不能走。” 闻潜心里懊悔当初脑子进了水才会同意用那颗妖丹来救单妙,现在看来麻烦事大了:“你想干什么?” 单妙:“各地都有这种被魔气侵染的妖兽定是有大事要发生或者有人在背后弄虚做鬼,我想弄明白。” “单妙,救世主是要有本事的人才能当的!”闻潜怒声吼道。 单妙握着剑忽然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闻潜一滞。 单妙从小就不爱唤他师兄,都爱直呼他的名字,闻潜向来不在意这些也就一直随着他,除非做错了事或者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含糊不清喊一声。 “这次猎宴突然改变地点,遇见元婴期的大妖承安,发给师门的求救信无人回应以及突然冒出来的染了魔气的妖兽,还有此时岭南的流金果,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古怪。”单妙言辞笃定,“这其中还有冲我们而来想要我们的命,我不是自大要揽下这么多麻烦当救世主,只不过是要查清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对我们下手。” 闻潜直勾勾看了眼单妙,片刻还是提起霜花道了一句:“一起。” --------------------
第43章 ================== 三日后,南海山下的茶摊里。 有两位模样出挑的少年坐在茶摊子上,嚼着冷馒头喝着水,南海脚下向来妖兽横行,大多都不安分,有好色的瞧见两人想要上来调趣几句过过嘴瘾都在瞄到两人身上的佩剑之后都悄悄退去。 修道之人中最难惹的便是剑修,越阶斩杀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如同喝茶般简单粗暴,更何况这两人年纪虽轻,但身旁之剑绝非凡品,身上又一身血气,不知又是哪世家的公子,两个小孩自无所顾忌,但身后的势力却也是让众人抱着不想惹一身骚的心态。 所以闻潜和单妙坐在这半天除了摊主,也没人敢上前来多说一个字。 闻潜看着对面手里拿着馒头,眼睛却眯在一起不断打瞌睡的单妙微微叹了口气,他们这一路日夜兼程,途中半分不敢半分停留地赶到了南海,又拼了半条命从焰兽手里夺过火芝草后又差点死在风麟狼手中,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单妙向来活得娇贵,哪里经受过这样的奔波,连现在吃着饭也能睡着。 他这般想着心里免不遭有几分心疼,阴华道上他曾说过要好好护着单妙,结果现如今却让他几近陷入生死,尤其让他担心的那枚妖丹。 “噗。”闻潜心头气血翻涌急忙用袖子捂住嘴,一看便是摊在袖子上的鲜血,又赶忙擦干净嘴角瞄了眼单妙,见他还在睡不由轻轻笑了。 他放下筷子轻轻拿下单妙手里的馒头,又让他靠着自己的肩好歹眯一会。 南海地界向来鱼龙混杂,闻潜喝着面前的冷茶,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瞄着周围的一圈人。 等了大半盏茶的功夫,单妙才揉揉眼睛醒了过来,见是靠在闻潜的胳膊上立马往后跳了跳,脸上一副惊惧地表情看着他:“我…我可不是有意睡在你肩上的啊?” 闻潜看他神情就知道他脑补过多,以为是自己睡着了不小心靠过来,心里想笑却还是憋着一副面无表情地样子。 单妙见他没作怪伸了个懒腰托着腮:“取得火炎芝后你便回山去吗?” 闻潜掀起眼皮:“难道你不是?” 单妙摇摇头掰着手指:“阴川他们这般逃出来恐怕回去有些麻烦,我得把他们安顿好了,刘必说我师父在一片战场上,我不放心还得去寻寻她的消息。还有这染了魔气的妖兽也得仔细查清楚,再者岭南流金果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眉头,红招因此事回族,我若有机会也想去看看。” “你倒是关心他。”闻潜冷嗤一声,完全没有听到前面的话,只记得了红招两个字。 “他是我结交的第一个山外朋友,自然是不一样的。”单妙还没察觉依旧自说自话。 闻潜只觉得那“第一个”三个字刺耳,摸着手里的杯子,脸色不比里面装的冷茶好多少。 闻潜摸索着茶杯的边沿:“好奇心害死蠢猫,为什么你总爱招揽这些不相关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单妙顿在原地挠挠头:“有吗?” 闻潜看了他一眼别开眼。 他爹死后,他就成了村子里任人觊觎的孤儿,在那种易子而食的环境中,他就好比落入野狗群中的肉,谁都想上来咬两口。 初遇单妙的时候,他正从邻居家的后院逃出来,身上满是被打出来的伤口,他甚至动了若是邻居看到单妙会不会就会放过自己的心思,毕竟这个小白脸看起来就比他要好吃的多。 可当邻居追上来时,看到他们两人,提着菜刀,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他至今都还记得。 当然。 他也记得两人被邻居逼到绝境,单妙挡在他的面前,拔剑挥出第一道剑气,干净利落地斩杀掉邻居,落在身上的鲜血仿佛现在还粘在身上。 单妙当时脸上茫然又恐惧的表情也多次落入他的梦中,他望着还在地上不断抽搐还想摸着菜刀的邻居,摸过已经呆滞单妙手中的剑,一剑戳进他的心窝,看着他彻底没了气。 一场变故。 让两个幼童纷纷入了剑道。 单妙是为了“他”,是为了心中的善。 而他则是毫不犹豫踏入了无情道。 以无情剑心入道,就如他眼都不眨地将剑戳进邻居的心窝。 他将眼光移向别处,其实任何人都可以指责单妙多管闲事,唯独他不行。 他是亲眼看着单妙如何入的道。 又是如何贯彻自己的道。 此时从店外走进一众女童,模样冰雪可爱,衣着华贵,进屋便跟人发贴子笑嘻嘻道:“今夜衫月大人在寒山院大办宴席,特意宴请诸位,这是请帖,还望诸位月上柳梢头上前来参加。” 说着给茶摊上的众人发了帖子,其中一个女童又走到了单妙跟前,从袋子里掏出两张帖子递过来:“请务必要来参加。” 单妙没接反而笑问:“我们与你家大人并不认识,为什么要给我们发帖?” 女童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陌生,反而笑的更甜冲单妙道:“我家主人说了南海之内的无论是谁皆可以成为主人的朋友,所以这帖子您可以放心收下,我们寒山院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主人不过就爱结交些新朋友罢了。” 单妙摇头:“感谢你家主人好意,但我们有事在身,不能前去。” 女童在原地愣了一下接着忽然脸上浮现出一个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的笑容:“寒山院的宴会向来有求必应,两位所想要的,我家主人都有。” “你们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闻潜掀起眼皮看着她:“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女童笑言:“来南海所求不过那几样?灵草仙丹妖兽…只看两位想要什么?”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你家主人想要什么?” 女童还是那张笑脸:“两位去了不就知道了?” 单妙看着那两张帖子依旧不接,倒是那女童等的面色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保持着那张笑脸看着两人。 而此时散在茶摊中的一众女童都纷纷停下动作,侧过身子眼神幽幽地看着单妙和闻潜。她们动作一致,连侧身的角度都大径相同,顶着一副笑容都一样脸,乍一看倒有些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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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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