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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骗我灵修后一飞升天

作者:一语生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12 10:58:45

  裴瑾瑜自小有记忆时,纳兰月霆便是这幅不老模样,已过三十载,发鬓依旧不见白色冰霜之色。
  闻及此言,裴瑾瑜瞬间了然:“是徐长流给了你一尾修为,所以,你才会活了这么久?”
  “是。”
  “但我情愿当年一死,也不愿他自断修为来救我。”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功成业绩木不朽,豪杰浪迹不可留,本是儿郎赤子心,败于龙雀徐长流。
  当年一切,纳兰月霆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裴奉嵊与徐长流之间。
  哪里是败在徐长流,不过是败在纠缠不清的家国宿命以及人妖殊途的禁忌情意而已。
  不求生前同衾,但求死后同穴。千万般情意眷恋,皆化棺中,惟愿与君,不在天上人间,只守黄土泥泉,岁岁年年长相伴。
  百年前,南溪国。
  当时裴奉嵊刚继任国主不过三载,少年意气风发,平西洲蛮夷,定四方散乱之心。
  所有情生因果,缘起在,他去龙雀山的那一日。
  裴奉嵊为何会去灵犀洲龙雀山,这事还要从南溪党派纷争说起。
  南溪国不同于其他国境,自立国以来,除去南溪国主,还有以苗湘寨大祭师为首的苗若十二部落存在,十二部落表面功夫做的十足,然而,他们暗里却从未对南溪国主真正俯首称臣,近年来,嚣张跋扈之意相比从前更甚,老国主表面与其言谋斡旋,暗地里却是日夜为此愁思暗结,忽有一日,有一云游术士借机进言,素闻南溪苗若十二部落蛮横不归,行事不从规矩,私下所行之事,惹得四国百姓一片批评之言,照此情形发展,南溪国主再如此软弱下去,只怕有朝一日,南溪国终会因此难成规矩,甚至,土崩瓦解。
  前任老国主念在祖上与苗湘寨的情分,终是犹豫不决,不忍对十二部落下手,因此留下的祸患深埋已久,所有事情的反转,便是老国主归天,新任国主裴奉嵊继位之后。
  裴奉嵊身上有野狼之性,雷厉风行,出手利落狠厉。
  对于苗若十二部落,裴奉嵊一直都是这样想,如若文言不成,便以武力镇之。
  废旧习,兴前端,与天下邻国并进,方能让南溪国更加兴繁长盛。
  三载之久,眼见裴奉嵊手中的长剑一天天从无暇银色变为朱红暗色,他终于完成南溪此前国主不能完成之事,将苗若十二部落中的九大部落全部收入麾下,只余三处,坚若顽石。
  与其打过交道,裴奉嵊也深知,这三处部落擅长蛊术之力,如若只凭武力,怕是只会前功尽弃,功败垂成。
  此事,还需谨慎而行。
  某日林场围猎时,裴奉嵊又遇见了当年那位在无生宫朝殿上直言进谏的云游术士,此术士进言献策:奉嵊王若想完全统一苗若十二部落,只凭借骁勇善战不够,还需要一把绝世灵武,助你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这把灵武埋在什么地方呢,就在聚集至阳之气的龙雀山头。
  龙雀山居住妖族白狐一脉修炼,南溪第一任国主立下死令,无论什么原因,南溪后生国主都不得进入龙雀深山。
  若有违令者,不得善终,尸骨无存,永绝六合八荒。
  这个死令,终被无所顾忌的裴奉嵊打破。
  他不怕轮回报应,雷劈天谴,他只怕栽于活人算计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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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
  进龙雀山那日,正值春花烂漫之际,徐徐山风,清冽温煦。
  此行,裴奉嵊并未带多少侍从,加上他与护卫,共计七人。
  龙雀阴阳山脉相连,远远望去,隐在云雾之中,与普天之下诸山并无太大区别,穿过葱郁的参天古树,裴奉嵊一行人行至前山顶时,目光豁然开朗,只见飞鸟成群凌空穿雾掠过,不知何处传来鹿鸣水涧声,再往深处行了小片刻,幽长古道之后,一座石碑巍峨矗立,直入云端。
  因常年无人涉足,石碑上覆了一层厚厚的林间尘灰。
  裴奉嵊长指掸去尘灰之后,抬眸望去,只见石碑上刻着笔力浑厚的五字。
  凡界之禁地。
  他抬步绕至石碑后,扫了一眼,碑后只有一座独木桥延伸到了不见底的林间深处。
  满目幽暗。
  “国主,可要继续前行?”
  裴奉嵊眼眸低垂,摩挲着手中残留的尘灰,旋即叉腰道:“你们在此侯着便是,爷一人去。”
  一众护卫面面相觑,片刻道:“国主,传说禁地凶险难测,万一……”
  护卫担忧话语未说完,便是被裴奉嵊截然打断:“危险,若真有连爷都应付不了的危险,就凭你们能挡住?”
  “况且,一人行事方便。”裴奉嵊口气嚣张狂傲,临走之际又对身旁护卫吩咐道:“不许轻举妄动,在此等爷出来便可。”
  那日,六名护卫在石碑等了足足三个时辰,到了酉时三刻,才等来他们的国主。
  龙雀前山终年寂寂,明净天光始终穿不透石碑后的幽暗林间,此时,远山之巅隐现一片惨淡琉璃之色,自林间深处归来的青年裴奉嵊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袍,独自傲立行走,眉目之间,尽显邪魅张狂,踩过林叶,拂过野花,裴奉嵊衣襟满血,手持神武“当归”,他的右手腋下,携着一条毛色纯如白雪之灵物。
  见此情景,随他而来的护卫面色皆是一片震惊,除去在战场上,他们何时见过裴奉嵊流过这么多血。
  站定之后,裴奉嵊随手一挥,那把几乎去了他半条命的灵武就这样被他随意的丢给了身旁的护卫。
  “给爷拿着,回去之后,放置与我寝殿书房之中。”
  接住灵武的护卫险些栽倒在地,有些紧张,只觉手中之物十分沉重,他也不敢直视,只是瞥了一眼裴奉嵊腋下所持之物,只一眼便是心尖大震。
  裴奉嵊腋下抱着的,赫然就是一只九尾白狐,此狐双眸微阖,气息略显虚弱急促,前足被黑红布条缠绕包扎,伤口周围一片暗红血渍,毛发都粘连在了一起。
  “国主,这小狐狸?”
  闻言,裴奉嵊骤然敛眉,揩去嘴角血迹,不悦的怒斥道:“什么小狐狸,记住,它是爷的救命恩人。”
  护卫见他生气,浑身瑟缩,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国主。”
  “行了,天色已晚,回无生宫。”
  一众护卫又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说话,也不知自家主子从哪里抱回来的这只罕见白狐。
  南溪有个传说,龙雀生白狐,一旦入尘世,将有灾祸起。
  传说终归是传说,裴奉嵊并不在意。
  夕阳西下,春风料峭,身处山中,耳边不闻尘世喧嚣。
  自裴奉嵊继位以来,身旁人再也没有见过他像今日这般快活过。
  受了伤,不觉疼,收了绝世灵武恍然无谓,抱着一只小白狐满面春风,哼着野曲小调,一副身心愉悦模样。
  真是令人费解。
  然而,令他们费解的还不止于此,数日之后,民间流言四起,奉嵊王入了龙雀山,带回一只九尾白狐日夜朝间床帐相伴,此消息一传出,南溪举国震惊,尤其是苗湘寨现任大祭师纳兰桀,有事无事,三天两头就前往无生宫对裴奉嵊“嘘寒问暖”。
  理由是什么?
  说出来挺荒唐好笑。
  九尾白狐虽是祥瑞根本,但毕竟隶属妖族一脉,传说它们会修炼成人形,九尾白狐修成男子还好,若修成女子,便是祸国殃民,蛊惑君主之物。
  这是有前车之鉴,民间有史记所载,某国君主所理之国本应繁荣昌盛,谁料此君主因好色爱上了一只九尾狐,最后落得个国破家亡,荒淫无度的下场。
  何况,无生宫所有人都知裴奉嵊与这位九尾白狐朝夕相伴,床帐之间,也是相拥而眠,外界传一传,不知怎的,就渐渐变了一个版本,落入裴奉嵊耳中之时,直接传成了他从龙雀山带回来一个狐狸精。
  此狐狸精是九尾白狐所化,是上天专门派来祸乱君心的,大祭师纳兰桀打着为南溪国着想的旗号,“苦口婆心”的让裴奉嵊将九尾白狐还回龙雀山去。
  百姓道:大祭师如此为南溪禅精竭虑,未雨绸缪,也许,国主裴奉嵊真叫那龙雀山的狐狸精迷了心窍。
  狗屁禅精竭虑,不过一只小玉面狐狸,会带来什么灾祸?
  裴奉嵊瞧着纳兰桀,活像个披上富贵皮市井间的破皮无赖,不,泼皮无赖都还好,他每次一瞧见纳兰桀那副虚伪贪婪的嘴脸,只觉腹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看到纳兰桀他就直想吐,不加掩饰,忍不住的那种。他心知肚明,纳兰桀哪里是为了他,不过是为了他的救命恩人徐长流。
  没错,裴奉嵊也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他小时候睡在桥边石洞,风餐露宿,根本没上过私塾,只一天到晚念叨要给九尾白狐取名字,翻遍书籍,想破脑袋,大字不识几个的奉嵊王终于为他的小狐狸取了一个文雅好听的名字。
  徐长流。
  徐徐情生,细水长流。
  裴奉嵊对于这个名字似乎很满意,书房内,寝殿中,总有侍从听得他唤:长流,我的小长流……
  九尾白狐徐长流每次被裴奉嵊强硬抱在怀中,听见这厮的声音,灵动的双眸总是有些不耐。
  夜间,皓月高悬,裴奉嵊寝宫内。
  黑色纱帐轻拂。
  裴奉嵊靠在床头,思索着近日的流言蜚语,半晌一声长叹,他对着一旁白狐道:“小长流,你说这世道有时候可不可笑,我不过就是晚上睡觉身上冷,才抱着一只狐狸睡觉,碍着他们哪里了?”
  想来想去,裴奉嵊都觉好笑。
  他因长年征战,体温寒凉,只觉拥抱着白狐睡觉,很温暖,很舒服。
  就他娘睡个觉,也整出这么多头疼心烦的事。
  这几天裴奉嵊在他耳旁实在抱怨的太多,只闻九尾白狐徐长流哼唧一身,便转身下了床,直奔月台而去。
  见他离去,裴奉嵊不禁哟呵一声,道:“你个小没良心的。”
  天上云卷云舒,转眼光阴已过两载。
  直到第三年。
  裴奉嵊心腹与苗若一部落起了冲突,裴奉嵊接到信件一去便是半月之久,终于到了十二月十一日,裴奉嵊生辰前一天,他才带伤归来,此次战况之惨烈,裴奉嵊受的伤比任何一次都重,他浑身沾满鲜血,伤口皮肉外翻,无生宫的御医衣袍不解,忙了半宿,才止住裴奉嵊身上的伤。
  小白狐徐长流就这样,守了他一夜,未曾合眼。
  翌日醒来,裴奉嵊不见枕边白狐,心中顿觉惶然,行动间牵动伤口,他疼的又躺回了床上。
  “你醒了。”
  耳畔传来从未听过的男子声音,裴奉嵊有些惊愕,他缓缓抬眸,入眼是一片雪白衣袖,再瞧着床前人的面容,清雅浅淡,书生雅气,如春日柳絮拂在心尖。
  那双温润眼眸是裴奉嵊心悸般的熟悉。
  忽然,裴奉嵊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心中所思便脱口而出:“你是小徐,不,小狐狸……徐长流?”
  “嗯。”
  徐长流轻柔嗓音落地之后,寝殿内便是一阵久久的沉寂。
  相比于裴奉嵊的震惊难解,徐长流表现得自然多了。
  良久,裴奉嵊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微微侧首,看着床前正在收拾药包的徐长流,道:“你怎么就……修成人形了?”
  修成人形,晚上就没狐给爷暖床了。
  裴奉嵊不禁扶额,表示十分惋惜。
  闻言,徐长流一顿,旋即道:“两百年前,我便修成人形了,只是那一日在凡界之禁地受了重伤,时至今日,才恢复过来。”
  听徐长流这么一说,床上的裴奉嵊一拍脑袋道:“爷都给忘了,那日去龙雀山寻当归,幸得你挡了几分剑气,算起来,你还真是爷的救命恩人。”
  “你错了。”
  “嗯?”
  “并非我自愿替你挡,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已受了严重内伤,正要避开时,你却搂住化为狐形的我,所以,我的手,才被当归剑气所伤。”
  “。。。。。”
  “是这样吗?”
  裴奉嵊难得蹙眉,口气充满疑惑,随后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时,徐长流带着药包走至床前。
  沉默半晌,裴奉嵊目光落在徐长流手背上的那道细细疤痕时,轻咳一声道:“当时,很疼吗?”
  “还好,都过去了。”
  徐长流声音温静,轻轻挑开裴奉嵊的衣裳,替他清理伤口渗出来的血污。
  裴奉嵊还从未与这般安静的人独处一室,以前徐长流是只狐狸,不会人语,任他怎么逗弄都可以,现在摇身一变成俊俏儿郎。
  一时之间,裴奉嵊倒要酝酿怎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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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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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流面容生的十分书生气,做什么都慢条斯理,手指细腻细长,连打起伤口的布结都十分好看。
  不知不觉,床上的裴奉嵊看呆了。
  相比秀气的徐长流,瞧瞧自己,好像真的太糙了。
  不是看见裴奉嵊,徐长流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伤口。
  纵横交错,有些可怖。
  这次留在裴奉嵊胸口的伤极深,下手的人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换药不过两个时辰,纱布被血渍渗透又粘在血红的伤口上了,徐长流试图轻轻将其扯下,才一落手,便见裴奉嵊已是手脚蜷缩,额角都落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出乎意外,一向能忍痛到一声不吭的奉嵊王今日却是连声呼痛。
  “长流,你轻点!痛痛。”
  嘴上叫唤着痛,眸里全是笑意。
  徐长流指尖溢出一股灵力,替他稍微止了痛,将药换上,凝视裴奉嵊道:“胸口的伤,谁刺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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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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