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大情种。” 葛二鸟戏谑一声:“但作为过来人,还是那句话,你趁早移情别恋吧,没戏的。” 玖兰澈一把抢过悟情珠,又道:“在这个珠子没有彻底发光之前,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信珩是真心实意的。” “皓华君虽说名声是不太好,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澈弟,想必你心里应该也有了一个大致了解吧。” 闻言,玖兰澈一顿,他咬咬手指,似乎很认真的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挺记仇的,说话也不中听,行事更是有点杀人不见血。” 葛二鸟更觉有趣:“怎么个杀人不见血?” 玖兰澈就如同唠家常似的,手舞足蹈给葛二鸟讲述了几人相遇到现在的故事。 直到黄昏西下,葛二鸟笑的直不起腰了。 “你是说,白洐简用了扩音术,然后槐江山的弟子说的话整个大殿都听见了!哈哈哈哈哈” 葛二鸟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不行了……太好玩了。” 玖兰澈:“……你笑点这么低么?” “还有,你不觉得他根本配不上休休吗?” “如何配不上?” 葛二鸟稳住情绪,道:“方嫣然还好吧,我就喜欢白洐简这种性格的。” 玖兰澈:“……” 果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葛二鸟:“今晚白洐简可是约了方休的,你不是想知道白洐简究竟是不是真心实意吗,晚上可跟我一起去?” 玖兰澈:“去,必须去!” -------------------- 专栏有个预收:穿成前男友的童养夫,随手写的感情轻松文,晚上十二点更。 感兴趣的道友戳个收藏。
第四十六章 ==================== 百年前的裴奉嵊生辰是十二月十二日,他知徐长流喜欢下雪天,不知道从何处求来了道法,以至于余后每年的十二月十二日,四季如春的南溪国都会落雪。 到了黄昏,雪势渐歇,银装素裹之下,下界一片温暖昏黄灯火,长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伴着花灯,烟火雪夜之中,携着难得的美好静谧。 葛二鸟与玖兰澈偷偷摸摸跟在白洐简身后。 “澈弟,你不要跟太近了,会被发现的。” 玖兰澈顺手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了葛二鸟。 葛二鸟轻嬉一声,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顿时吃的他胃口大开。 玖兰澈揪了下葛二鸟耳朵,提醒道:“你眼里怎么就只有吃的?” 葛二鸟转眼就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芦:“没办法,情我见太多了,翻来覆去就那个样。要说这人世牵挂我的,就只有美食。” 这时,葛二鸟目光落在了一碗黑糊糊的草药碗上:“澈弟,你看,这个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玖兰澈:“妈的,那是中药!!” “我就尝一小口。” 玖兰澈:“…………” 白洐简行至最热闹的街巷,这里有香飘十里的摊食,还有花灯谜语,来往有情人携手磨鬓,穿梭于长街之中。 最后,白洐简来到了情人桥,葛二鸟与玖兰澈借由树枝掩映。 “白珩今天穿的很正式呀!不错不错。” 葛二鸟欣慰的说道。 玖兰澈不明所以:“他要干嘛,打扮的如此人模狗样?” 葛二鸟虚咳一声,心下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方休还没来,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玖兰澈:“呸呸呸!别瞎说,休休不可能出岔子。” ………… 情人桥一畔,白洐简静默而立,他的目光落在了河畔的花灯树下,蓦然,他想起了九月初九,方休生辰那日。 不过短短数日,他的心境却是大不相同。 从前的白洐简,真的不敢想象,自己会为了感情而踏出第一步。 若是方休今夜来赴约,他又该从何开口? 白洐简眸底微微压抑着某种悸动,恍如雪色,温柔又遥远。 月夜灯火,雪光皎皎,往来有情人漫步于情人桥,皆是有说有笑,此刻的白洐简觉得孤单,却又觉得不孤单。 他总是这样矛盾。 面对方休,他也总是怕方休知道全部的他不喜欢他,却又莫名渴望方休知道后依然喜欢他。 感情,都是这般扰得人心烦意乱吗?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白洐简的掌心都出了汗,他思绪辗转几番,独自跌宕起伏,原本松散的眉也渐渐攒的死紧。 就快戌时了。 葛二鸟的面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手里的悟情珠没有一点微光,恢复暗淡之色,难道自己这一次……真的赌错了? 玖兰澈看悟情珠没有光芒,他也不知道白洐简今晚要干嘛,不过既然珠子没发光,那就代表他应该快赢了吧…… 伸伸懒腰,玖兰澈不想等下去了:“鸟儿,咱们去逛逛,搁这一直看着白珩也没意思啊。” 葛二鸟俊容难得一沉,一把揽过玖兰澈,他又道:“再等等,就一刻。”咬咬牙,葛二鸟又道:“若是过了戌时方休还不来,这个赌,算我输。” 玖兰澈撇撇嘴:“你真执着,好吧,我陪你再等等也无妨。” 也许等待,最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也最消磨一个人的耐心,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结果会如何。 但若是到了时间,还未等到想等的人,那之前付诸的所有勇气都会在那一刻烟消云散。 白洐简便是如此。 如此漫长却又短暂的一刻,他的身旁,走过了十几对有情人,甚至于,他能清晰记得身旁扶桑花落入河面微起涟漪的一幕,周遭的人世光影忽而变得模糊起来。 天地之间,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立在情人桥。 等那个人赴约。 白洐简的掌心更加冰凉了,不止手掌,还有心间。 他……为何不来? 时间已过戌时。 “你输了。” 葛二鸟真想将掌中悟情珠一掌粉碎:“怎么会这样……” 抬眼之间,原本立于桥畔的白洐简也是不见了身影。 此时的白洐简根本不想再像个傻子一般立在情人桥,恍然间,他发现,太大地大,竟没有一处适合他去的地方。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最后孤身来到了城郊。 如果方休是真的心悦自己,那在这个世上,对于方休而言,还有比“白洐简”更重要的存在吗?重要到连这个约都不肯来赴。 这一刻,白洐简是如此自私又无耻的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 可能是太过笃定与自负,今夜,他竟然没做方休不来的打算,何其可笑?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白洐简是失魂落魄,是漫无目的,他这次,算错了自己的心。 先前的铁石心肠,信誓旦旦,都在今夜,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神思散乱之间,白洐简只觉眼睫落下一丝冰凉。 抬眸间,隐见一抹蓝色身影。 蓝衣仙声音隐含嘲讽:“是谁曾在本座面前,言说对小道士无意,今夜他没来,怎地教你如此失魂落魄?白洐简,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白洐简雪眸骤冷:“我没错。” “没错? 一声轻喃,蓝衣仙声音落了狠辣:“合欢宗的弟子第一条禁忌便是不能动真心,也罢,本座觉得也是时候该让你长些真正的记性了。” 话罢,白洐简只觉体内冥欢丹躁动起来,似乎察觉到蓝衣仙的意图,白洐简周身溢出的强大灵息,然而,却是为时已晚,不过转瞬,他便被蓝衣仙带到了另一处地方,待到稳住身形,印入白洐简眼帘的天幕成了一片墨蓝色。 天幕犹如天神笔下的墨光聚集,万千繁星铺陈连缀在上面,低垂到人只要微微一伸手,便可素手摘星辰,星空之下,天际之边,屹立着皑皑的雪山冰峰,横亘在白洐简眼前的是一座经年旷古不化的远古雪山,那轮本应悬在高空的血月正与远山之巅的素白积雪渐渐相融,这里的寒冷冰凉阻断了云水陆的烟火人气,实非常人能涉足之地。 “你以为,本座还会在冰泉之内对你略施惩戒吗?” 白洐简自然知道此地不是合欢宗千冥殿下的冰泉,这处的寒冷,更为折磨人。 终年的积雪不化,他才一落脚,冰冷就浸没了他的脚踝,与白洐简相反,蓝衣仙有灵力持身,如此重的寒冷之意,与他而言,也不过无足轻重。 “这是山脚,积雪算是最浅的。” 蓝衣仙回身看他,目光落在白洐简的长靴上,又道:“不到半山腰,你脚上的长靴便会如同虚设。” 白洐简不言,重重一咳,长袖揩去嘴角点点血迹,体内的金丹被冥欢丹所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灵力持身,铺天盖地的寒意肆无忌惮浸入他的肺腑。 蓝衣仙怎会听不出他的呼吸轻颤。 “三番五次,想是冰泉已经让你长不了教训了。” 白洐简还是不言。 望着眼前的遮天雪山,微微恢复气息,白洐简起身掸去身上的尘灰,跟在蓝衣仙身后,他捂着胸口,每一步都踏的很吃力。 蓝衣仙他忽而凤眸微眯,袖口一挥,将回廊渊结界打开,瞬间,有无形寒流凌然从雪山破出。 这是令人麻木震撼,望而生畏的回廊渊,也是九华山萧姝予明令禁止门下弟子不可踏足的地方。 “你若是现在认错,本座就带你回去合欢宗。” 认错意味着什么,白洐简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没错。” 蓝衣仙陡然一声冷笑,要说他挑弟子的眼光还真是如出一辙,当年的辛隐也是对他说:我没错。 真没错的话,为何会落得那般凄惨结局?合欢宗的人,根本不能与人动真心,为何白洐简与辛隐,都不能领悟其中真理呢? 想要渡劫成仙,就必须断情绝念。 “罢了,时至于此,本座也懒得隐瞒你了,今夜将你带到此地,惩罚你只是其二,其二,还是为了那个小道士。” 闻言,白洐简身形微颤,唇色白的厉害,发肤之间每一寸,都被迎面而来的寒意紧紧充斥着。 他的语气有些自嘲。 “宗主这次错了,他不会来的。” 仅存的一点稀薄空气随着雪山海拔越来越高,白洐简只觉此刻胸腔闷的连带全身上下每一寸骨血都生疼。 蓝衣仙终于止住脚步,思索片刻道:“你果真不怕死?” 白洐简双腿已经趋近麻木,手掌指尖更是冻的发红:“还好。” 蓝衣仙转而压低眼眸,凤眸阴冷如铁。 气极之下,蓝衣仙瞬间靠近,粗暴的一把揪起白洐简衣领,他居高临下,神情暴躁,这种姿态让他整个人显得极为狂戾:“不要以为本座真舍不得弃你。” 寒光掠过,白洐简咳的撕心裂肺,感觉肺管都似乎被撕裂,他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气息:“我同辛隐师兄一般,只是宗主的一枚棋子,下棋之人,又怎么会对一颗棋子是真心实意爱护?” 辛隐两个字如同刺痛了蓝衣仙的逆鳞。 闻言,蓝衣仙骤然大笑,又突然蹙起眉心安静了下来:“白洐简,这么多人,还是你懂本座。” 白洐简从小被他养大,他的面上说不清什么情绪,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不敢。” “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九华山的世代禁地,弟子擅闯便是如同选择叛门,本座还真想看看,小道士究竟会不会为了你叛离九华门训?” 九华山禁地,蓝衣仙又是如何得知位置进来的,想利用自己让方休违背门训,果真是好的很。 “要本座看,慕华春冉还是不错,为了你自愿叛离九华入我合欢宗,白洐简,看在本座面上,你以后可得多想着他。” 听闻慕华春冉的名字从蓝衣仙口中落出,白洐简瞬间明白了一切,雪眸染上寒意。 “本座今日就与你赌一把,如何?就赌小道士究竟会不会来救你。” 蓝衣仙凤眸溢出一抹残忍的寒冷,霍然起身,掸去身上厚重的积雪,再也不看白洐简半眼。 天色墨黑而凉,血月淡淡勾在雪山天顶,有雪风暗送一抹冬寒料峭,滑软的衣料轻轻刮粘在肌肤上,触感细微而幽凉,白洐简上此刻没有一点温度,就连呼吸都是冰冷至极。 回廊渊天气向来莫测,此时起了凛冽的雪风,呼啸而过,刮的人脸颊生疼,白洐简真的没有半分力气了。 此时他的呼吸分外凝重沉滞,神思越来越恍惚,白洐简感觉自己陷入的不是冰天雪地,而是一团软软的云中棉花,全身血液都似乎都冷的凝固了,心脏跳动趋紧微弱,他第一次有了种感觉。 因为冥欢丹,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有那么一刻是绝望的,却不是因为死亡,白洐简心里很清楚,是因为方休。 此刻的他,再也不同于方才,他只希望,方休不要来。 夜空之下,原本冷冽幽寂的空气忽然掺入了一丝血腥气息。 白洐简指尖微动,只听得耳畔隐隐传来厮磨长牙的尖利声音,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向他这边集聚而来,渐渐的,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席卷白洐简所有感官,空旷安谧的雪原,一声狼嚎响彻夜空云霄,站在最高顶雪山洞的狼王一出,隐藏潜伏在四面八方的狼群皆是引颈长嚎,声震雪原四野,只是听得就令人心尖毛骨悚然。 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白洐简微微侧首,只见左侧方立着一只体格健壮的黑狼,后腿微屈,两只眼睛发出幽幽光芒,它试探性接近,似乎发现躺在雪地中的人豪无还手之力,遂龇出锋利尖长的獠牙,吐出血红的舌头。 狰狞冷锐的感觉游走全身,骨血都慢慢僵硬起来,白洐简的脸色冻得苍白透明,喉咙嘶哑,无法再发出半点声音,发出了又怎样,天地间的风雪这么大,谁人又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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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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