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冷冷地说:是我在问你,不是要你教训我。 杨序有点豁出去的心理:你得先回答我,你知道她需要什么吗? 李望不回答,他咬了咬嘴唇。 杨序说:你倒是说呀,她既然是你的女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望倒是有点底气不足了,沉默一会,轻轻说:我不知道。 他的话一出口,杨序突然变得歇斯底里:所以!你就是他妈个白痴! 李望一下子火了,砰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他妈还没拿你开刀你他妈就凶起我来了!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杨序也站起来,像一个英勇的战士泰然而立:你就他妈白痴怎么着!焱儿每天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她犯了什么错!要被囚禁在一块十几平米的地方!十几平米你懂么?就是一个足球门那么大!足球门你懂么?就是把足球往里面踢的那个门!足球你懂么?就是一个由二十个六边形和十二个五边形组成的皮球!皮球你懂么?就是……咦!好象说远了。总之,你他妈什么都不懂,长得又违章,又动不动就废人,还学人家金屋藏娇,焱儿的青春都给你废了你知道不! 李望被他这样一绕有点蒙,但毕竟是经历过沙场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气得吹胡子:你你你!好!老子今天就不废你!来人呐!把这个不男不女扎根辫子亵渎我偶像巴乔的家伙拖出去打了!三十板!不!六十板!老子买一送一!敢动我的女人,我就动你的男人! 遵循着李望的强盗逻辑,满脸惊愕无辜和不解的司马刚被拖了出去,从门外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声。 李望对着杨序说:小子!你是怎么见到焱儿的我也不想知道了,现在我很负责地告诉你,她是我的女人,无论她需要什么都不会需要你。从此以后,你要是再胆敢去一笑楼,我就把你废了送到宫里当太监。至于废哪里,你自己清楚! 杨序说:要是我去一般消费呢。 李望说:去捅下水道都不行!从现在开始,一笑楼就是你的禁地!Only you!来人呐!将这小子画像,再送到一笑楼去张贴,上面注明“淫欲超强天下女人无人能敌超级大色魔,严禁入内。” 杨序说:你也太绝了吧。 李望冷笑两声:还有更绝的呢,我绝命小三郎可不是浪得虚名。好了,你可以走了。记得到处去宣传混血女孩都还被藏在一笑楼,好让珞城富翁们集体派人追杀你。 这时候司马刚的板子也挨完了,被人像死狗一样拖进屋,眼里露出绝望。 天亮时候,杨序和吉拉诺把司马刚抬回了珞城画院。此时的司马刚已经是奄奄一息,只能躺在床上发出蚊子一般的呻吟。他虽然是虚弱至极,但令人惊奇的是居然还能说话。他说话的声音也是像蚊子一般,分贝微不可测,只有把耳朵靠在他嘴上才听得见。 司马刚对杨序努努嘴,示意他靠近自己。杨序想他一定是有话要说,便照做了,却听不清他说的什么,所以无法将他要表达的意思传达给吉拉诺。吉拉诺见司马刚表情痛苦,以为他就要挂了,所以不停追问杨序他说的什么遗言。杨序被夹在中间很难过,便随口编了些话:刚哥叫我们要将强地活下去,以后要多烧纸钱给他,初一十五要在他坟前摆回锅肉…… 司马刚虽然表达不清,但听力仍然健全,听到杨序的话显得很激动,痛苦地扭动身体表示抗议。吉拉诺轻按他的胸口,说:刚哥,不要急,我们照你的话做就是了,感谢你一直以来对兄弟的照顾,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你就安心地去吧…… 此时,吉拉诺已是泪流满面,搞得气氛伤感异常。 司马刚这下全明白了聋哑人的痛苦,他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大家都能听清的话:杨序,老子这次被你害掺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再次扭动身体,好像要跳起来赏杨序几个耳光。 杨序哭丧着脸说:刚哥,我对不住您。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而且那幅画又不是我放到卞老板春宫图里的。 这时,一旁的吉拉诺笑了出来。司马刚感到自己受了嘲笑,用小鸡似的声音骂道:你笑个鸟!要不是你就没这回事!等我好了要你小子好看! 杨序这才想着不对劲,那张画怎么会到李望手里呢,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马刚咬牙说:我叫他去送货,恰巧卞泰的地下作坊被官兵查了,本来我们可以不承认春宫图跟我们有关系,可这小子当时居然正在帮着装订小说挣外快,人脏并获,真是气死我了! 杨序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刚哥息怒,是我们把你害苦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把你治好。 吉拉诺也认真地点点头。 杨序和吉拉诺轻轻关上房门。司马刚对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说:我一生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完,头深深嵌进枕头里。
五月花开尽珞城(20)
傍晚时分,杨序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几包所谓的草药。之所以称为“所谓”,是因为当时的环境污染也不轻,很多植物由于基因变异从无毒变成了有毒或者有毒变成了剧毒,有药效的也变成了无效甚至是毒效。这种情况不但搞蒙了当时很多的用药高手,而且让传统的医学典籍顷刻间成了废纸。一时间医界混乱,自神农尝百草流传下来的医学理念面临着重新洗牌的局面,要吃药的人也只能找几样能确定无毒的草根吃了以寻求心理安慰。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很多年,直到后来一个叫做李时珍的人出现才得到改变。他访遍万水千山,尝遍花草树木,用尽一生心血编著出一部砖头厚《的本草纲目》,将N种动植物的药理毒理重新定位并告知天下人,真是可敬可佩万人景仰。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两点:一,只要你有远大理想,而且矢志不渝,总有一天能像奥特曼一样拯救全人类。二,一定要保护环境,不然上述的历史悲剧随时可能重演。最后呼吁一下:保护环境,从我做起。 再说杨序提着草药回了画院,吉拉诺立刻迎上来说:有个女人找你呢。 杨序从他的表情可以得知这个女人一定不是美女,但又纳闷会有女人找自己么,会不会是一个像司马刚一样乍一看让人疑惑性别的人呢。 走进客堂,吉拉诺所说的女人正做在那里。她见到杨序立刻起身施一个礼:小女子彩萍见过杨公子。 杨序见她虽然相貌平平但穿着精致彬彬有礼,不由好感增添几分,问道:请问姑娘是? 彩萍笑道:公子可以根据我的名字推想一下呀。 杨序想了想,说:你应该是个丫头,但不知是哪家的? 彩萍说:我的确是个丫头,至于人家嘛,不知公子可记得“焱红五月处处开”。 杨序大惊,语无伦次:你是焱儿!呀!的丫头! 彩萍说:不错。 杨序说:为何我在一笑楼没有见过你呢。 彩萍笑着说:我是配角,既然作者没有安排我出场,怎么好意思打搅你和小姐呢。 杨序叹息说:我这下恐怕再也见不到焱儿了。 彩萍说:今天小王爷去了一笑楼,他跟小姐说了你的事,所以小姐吩咐我送药过来,还有一封信要交给杨公子。 说完,她将手里的包交给杨序。 彩萍接着说:小姐很留恋你们在一起的时光,她说那是她这一辈子最快乐的一天,她还叫杨公子多保重。 杨序说:至少她还记得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彩萍点点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终究没开口,缓步出了画院,消失在落日余晖中。 杨序和吉拉诺来到司马刚的房间,将彩萍送来的包裹打开,看到一个信封和一个药盒子,盒上写着:××白药气雾剂。再打开盒子,出现两个小瓶子,一个上面写着:红药即刻镇痛,另一个写:白药强效疗伤。 杨序对吉拉诺说:照着用吧。 说完拿着信出门去。 此刻的月亮已经开始了一夜新的旅程。杨序依在柱子上打开信封,一张轻柔的白绢从里面滑落。杨序将它展开,一行行纤秀的字迹在月光下变成了枫红的颜色: 序序: 展信佳。 自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水向东流,时间不能偷,花开就一次成熟,我们相遇。 我很怀念我们在一起度过的一日一夜,至今在我心里它就像一年那样长。我从小在封闭中长大,除了阿爸和望望,你是我遇到的并给我深刻记忆的第三个男人。望望今天都给我说了你的事,我很后悔,后悔在你的画上乱添了几个字,所以一定替我向你的朋友道歉。 记得我曾给你说过我名字里的第三个男人吗,他是个大英雄,会给我自由。其实,在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就是这个人。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是他,你也不能给我自由,但我总愿意把你想作他。你知道吗,望望今天来对我特别的好,跟我讲了很多外面的事,还说以后会经常来看我,陪我说话,他好象变了很多,我真的好高兴。 昨天晚上我想起了你,想起了在那个夜里你对我说过的一句话。你还记得那句话么,你肯定记得,但读者可能不记得了,我顺便复述一下,你说无论你是不是那个能给我自由的人,你都会把自己当成是他。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好感动,我觉得,你是一个会为别人制造幸福的人,只是上天没有给我们的生命安排太多的交集,也没有安排我接受你给予的幸福的机会。也许就如你说的那样吧,我们都好小,所有人都很小,无法抗拒很多东西。 不知为什么,自从你来过之后,我再也不会去想我名字里的第三个人。我想也许是我错了,我不该把这个人定型得太过理想化,也许,他真的就是你这样,并不是一个大英雄,但是一个可以相信和托付的人,所以我觉得在我未来的生命里不会再有人出现,所以我想把我这辈子一个最大的愿望交给你: 我阿妈刚刚生下我,就应聘去了王府做望望的奶妈,后来也一直在王府做事,她待望望如同亲生。直到后来她和阿爸的关系被发现了,阿爸被迫离开,我被关到一笑楼,从那以后她就病倒在王府,我也只是在她临死时候见过她一面,她说望望已经答应她无论以后我在什么地方他都要照顾我。然后她交给我这张绢巾,她说这里面可能藏着一个关于望望的秘密,叫我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望望,如果这张绢巾里真有秘密的话,将来交给一个可以托付的人,如果这个人是有缘人,上天会安排他去揭开这个秘密。在你眼里我一定只是个疯疯癫癫的小孩子,但你并不知道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我感到你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也是可以托付的人,所以我把它交给你,让你去替我为阿妈了这个心愿。我想,把信写在这张绢画上,只要你记得我,就不会将它丢弃,那么阿妈和我寄在你身上的希望就永远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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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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