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所有堂主都把头点得像鸡啄米似的表示赞同。 李望也点点头,但仍然迷惑:既然如此,你为何总要杀杨序,除焱儿呢? 高成竟说:因为他们知道得太多了,知道了一些连小王爷都不能知道的事情。 李望吃惊:包括我? 高成竟点头:对!因为他们知道,所以必须得死! 李望蒙了,他甚至不知道杨序和高成竟两个人,到底哪个才是为自己的,准确地说,到底哪个才是自己应该相信和袒护的,他不由呆住几秒,趁这个空隙,高成竟立马命令手下拿住杨序。 慢着!李望猛然缓过神,大声喝道。 接着,他露出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微笑,说道:高成竟!你小子刚才演那么大一段戏,差点把我搞糊涂了,哈哈,还好我聪明…… 李望擦擦额头的汗:你以为有群众演员帮忙我就会相信你么?你的一面之词我这个英明神武的珞北小王爷怎么会相信呢,幸亏我聪明呀! 高成竟好象很崩溃。 自夸完毕,李望转向杨序问道:你说,你到底知道什么秘密事情? 杨序心里一征,他料定李望和高成竟所指的就是绢画里的秘密,但直到现在,这个秘密在他脑子里占据的内存量也只能用KB为单位,而且那仅有的一点KB都是他自己臆想加推测出来的,本着不能欺骗群众的原则,他不知该如何回答,但决定发出点声音,以试探听众的反应,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个“我”字。 在接下来的一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必须采用分段的方式,方能直观叙述: 零点三秒,“我”字出现完毕,高成竟像触电般地跳起,他身后的所有人也跟着被瞬间激活,集体抬起右腿,作出向前冲的姿势,准备把杨序撕烂,牡丹的嘴变成一个超级大的“O”字。 零点六秒,李望发出一声“干什么!”,所有人的右腿停止,定格在金鸡独立的状态,就像被卡住的电视画面。 零点八秒,杨序后半句“什么都不知道”出口。 一秒整,众腿整齐地退回原位,高成竟长长地松一口气。 李望看着杨序:你小子不要装蒜!快说!在这里没人敢动你! 杨序态度诚恳:小王爷,我真不知道呀! 这回李望被激怒了,操起剑架到杨序脖子上,杨序的手也下意识地缩到了身后。如果我们也把此时的画面定格的话,就会看到被剑架着左边脖子的杨序与对面被刀架着右边脖子的牡丹形成一个完美的中心对称图形。 李望狠狠地冷笑一下,说:既然焱儿也知道这个秘密,那么我总会知道的,如果你因为固执而被我我杀了,就是白死了,如果你白死了,你的冤魂就会在阎王殿里哭,你一哭,阴间就不安宁,阎王也会失眠,他老人家一失眠,就会把你打入十九层地狱永世不能超生,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说了! 李望用他强大的逻辑推理能力对杨序的未来做了个预测,杨序却相当迷惘:不是只有十八层地狱么,怎么多了一层? 李望说:所以你就是个没文化的土包子,难道你不知道有本很出名的书叫《地狱的第十九层》吗,那本书的作者可是本文作者敬佩的对象,连他老人家都说地狱有十九层,那就是有! 诗词会的人就像大合唱一般齐声吼道:就是有!就是有! 杨序小心翼翼地点点头,说:有,有。 李望说:既然有,你还不怕!还不快说! 杨序被他绕晕了,没反应过来,问:说什么? 李望接近崩溃:说秘密呀!或者,焱儿都给你说过些什么! 杨序想了想,说:焱儿说,在你刚出生的时候,珞北王府…… 高成竟一群人又立刻瞪大眼睛,幸好李望及时用目光镇住他们,才没有扑过来。 杨序接着说:买了头奶牛…… 众人又松一口气。 杨序说:但那头奶牛是公的,公的不能挤奶,只有母的才能挤奶,然后她问我,为什么公的不能挤奶,母的才能挤奶,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公的不能挤奶母的才能挤奶,到底为什么公的不能挤奶,因为只有母的才能挤奶…… 李望表情痛苦,似乎已经崩溃,手中的剑沉下一些,冰凉地靠拢杨序的脖子,杨序大惊,叫道:我只知道这些了! 李望摇摇头,无力地说:看来谁也救不了你了!
五月花开尽珞城(38)
说完,剑柄紧握,做出准备拖动的姿势。高成竟一伙人露出极度兴奋的表情,像是在等待新年钟声的敲响。吉拉诺和牡丹则瞪圆了眼,面呈痛苦状,就像他们自己被刺了一剑,看见了流到地上的肠子。 在这万钧一发的时刻,连我都为我们的主角捏了一把汗。突然,一个士兵飞报:小王爷!西门外胡人逼城! 靠!他妈的怎么又来了!李望怒道:不是刚来过了吗! 士兵答道:听说今春塞外干旱,牧草枯竭,属下想,他们定又是要饭来了! 李望收回长剑,看了一眼高成竟,再对杨序说:小子!我出兵之前不喜欢见血,就暂且放过你,等我回来之后,备好葱蒜油盐拷问你,再若不说,就一半清炖一半红烧! 来人呐!把杨序押进珞城大牢!李望命令道,然后对高成竟说:你的事回来再跟你算!敌人当前,老规矩,大家对外! 高成竟指着吉拉诺和牡丹问道:小王爷,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李望看着吉拉诺,说:这小子跟我也有十来天了,虽说是个洋种,但在本王眼里只要忠心,什么人都一样,就让他跟着我吧,也好体现本王对人民的仁爱,至于那一个嘛…… 李望仔细看了看牡丹,惊奇世上居然还有比自己还丑的人,差点抽搐,问: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高成竟说:应该是母的,据她自己说是城东贫民区的人,就是他刚才帮助杨序进一笑楼的。 李望说:腿是长在杨序小子身上的,她算个从犯,我料想她家的环境也不会比牢房好,让她坐牢还得管饭,放了吧。 杨序被士兵架着离开,身后穿来吉拉诺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序!兄弟回来就来看你! 牡丹看着杨序远去的背影,泪流满面,她用尽了力气喊道:公子!你要回来! 杨序的头被锢在几只手臂组成的架子上,不能回头看牡丹,也不敢去想她流泪的样子,大脑很空白,在意识完全模糊之前喃喃说:我回来,我哪儿都不去了! 然后人影散尽,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广场,空荡荡的夜,和一个女人空荡荡的心。 紧闭的珞城西门。 胡人军队此次逼城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人数众多,而且还有条不紊地在门外搭好帐篷,安营扎寨。见如此阵势,李望令士兵和诗词会的人将城里所有的捐粮全搬出来从城墙上丢了下去,一时间谷粟似雨牛羊乱飞声响如雷,连城门外的地面都被足足砸陷了三尺。以往到了这个时候,胡人军队便会装好粮食调头离去,但令所有人不解的是,他们这一次只将一半的粮食装上了马车,然后就地升起篝火,杀猪宰羊犒劳三军。李望大惊,下令密切监视城下动向。 在北方灰色的夜幕下,珞城的城墙内外存在着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方是城墙上又累又饿疲惫不堪的珞城士兵和诗词会民兵;另一方的胡人营中则是一片歌舞升平,他们行令猜拳,又唱又跳,说相声,演小品,耍杂技,踢足球,噢,对不起,当时还没有足球,好不热闹,完全沉浸在一个快乐的Party中。 直到凌晨三点钟左右,李望已经坚持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朝高成竟等人挥挥手:没事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高成竟说:小王爷,会不会出什么事? 李望说:这些蛮子都得了癫狂症,就像一个叫花子突然捡到了一百美元,能不兴奋么,没事没事,他们跳完了自会回去。 高成竟说是,然后朝诗会的人挥挥手:弟兄们,都撤了吧。 李望揉揉眼睛,正准备离开。突然,城外鼓声骤起,几百个胡人营房的篝火倾刻熄灭,大旗竖起,呼啦啦地连成一片。借着微弱的月光,李望看见对方阵营前突然出现了一群群黑压压东西,料定是攻城器械和敌方士兵,立刻下令:放矢! 一时间城墙上万箭齐发,像水银一般倾泻而下,胡人阵营里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喊声。李望大喜,下令继续放箭,胡人更是哭喊震天。直到耳边只剩下箭头与空气的摩擦声,珞城士兵的手才渐渐停下来,一个个累得直吐舌头。 喧闹退去,四周变得出奇的安静,这种安静很绝对,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李望有些纳闷,伸直脑袋想看个究竟,这时,胡人营中再次鼓声大作,眼前的黑色像帷幕一般向两边分开,重新露出熊熊的篝火,然后从城下传来歇斯底里的狂笑声。李望定睛一看,原来刚才出现在胡人营前的不是什么高端武器,也不是人,而是一辆辆巨大的草车,上面插满了箭,就像一只只狰狞的刺猬。 李望如梦方醒,相当崩溃,大叫:哇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草车借箭! 而此时,胡人的攻城才正式开始,伴随着一只只敌我不分的利箭,胡人士兵像黑色潮水一般冲向城门,冲车和云梯这些攻城武器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让一向都自以为坚固无比的城墙都瑟瑟发抖。 月黑风高,胡人攻城,虽然这一切都是所有人不曾预料到的,但就在倾刻之间,已变成不可逆转的现实。 这回轮到珞城士兵哭爹喊娘了,诗词会的人无盔无甲,更是乱作一团,不一会就死伤大半。 李望叫道:快射呀!用箭射呀! 高成竟哭丧着脸:小王爷,箭都射光了! 李望怒道:他妈的箭射光了就没撤了么!狗娘养的!给我用石头砸! 高成竟迷惘说:哪里有石头? 李望看看四周,吼道:你他妈的城墙不是石头么!下令!拆墙!投石! 这显然是个很馊的主意,虽然石头如雹弹一般砸下,但也已经无法抵挡胡人疯狂的攻势,他们开始搭云梯爬墙,何况石头是非可再生资源,没过多久,珞城的城墙就只剩下了一半高。 高成竟说:小王爷!不能再丢石头了,再丢就没了! 李望显然已经晕了,叫道:没了又怎样! 高成竟苦笑:没了,我们就掉胡人堆里去了。 李望怒叫:他妈的没了就没了!这些狗娘养的!上来一个老子劈一个! 正说着,一个胡人兵从城墙外探出个脑袋,恰好与李望四目相对,李望一声怒吼,手起剑落,溅起三丈血。 高成竟说道:小王爷,我们没有提前叫援兵,看这阵势,恐怕是顶不住了,你还是赶快回珞王城去吧,留得青山在呀! 李望双目瞪圆,吹着爆炸式的胡子说道:命可丢,城不可破!誓与珞城共存亡! 高成竟扑通跪地,抱着李望的腿含泪说道:小王爷!你可是老王爷的命根呀!你快走吧!我受李家大恩,今日就是拼了命也要保得小王爷周全!你快走吧,你还要继承王位,将来杀进太安城,君临天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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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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