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懒懒的回答道,“明早八点,不见不散哦。" 我当然知道她找我是为了什么,不过是看见了那轻薄马赛克的视频,怕我污了学校的脸面,又或者准备借着帮我压事儿的理由敲我一笔,我当然知道。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大一那年的奖学金和助学金她就收了两千,所以今年一开学奖学金一到手我就立刻租房子了,等她找我要的时候我告诉她我花没了。 前些日子王宇死了,他的父母来学校闹,她也找了我,借着谈话的理由暗示我给她点钱她就不告诉王宇的父母,他生前跟我曾经是好朋友。 我没有给,因为我问心无愧,再一个我跟王宇也算不是朋友,如果一定说我们有什么关系,那我们应该是仇人。 这次她给我打电话,严肃中带着点得意洋洋,她那意思就是说,看吧,你又栽在我手里了吧,还不准备好礼来我办公室。 但我并不准备满足她,我还是那句话,我问心无愧。 “老婆。”乌衔蝉从身后抱着我问我,“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我说道,“谁能欺负我。” “老婆露出一副很可怜没人做主的表情了。”他蹭了蹭我,“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偷听我讲电话?”我转过头看着他。 “当然没有。”他把猫耳朵支棱出来转了转,“是它们自己听见的。” 猫的听觉灵敏,是人类的三倍以上,能听见我手机里的声音也不奇怪,毕竟那时候在酒店我念叨把猫猫鸡鸡变小他都听见了,更别说这距离听我讲电话。 我被他的耳朵吸引,伸手去捏,暂时忘记了烦恼。 “老婆,你怎么才能证明你的清白呢?”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问我,“需要老公帮忙吗?” “我无须自证,我就是清白的。”我抱着他撸了两把,“不需要,我能搞定。” 第二天一早我自己坐地铁去上学,一天过去了,那视频热度不减,地铁上仍有年轻的人在盯着我瞧,更有甚者已经露出了明显厌恶的表情。 我自顾自的戴上了耳机。 到站的时候我下了车,顺便捡起了地铁上不知道什么人扔下的一团纸扔进了垃圾桶。 到了学校,我的辅导员果然已经等在那里了,跟她一起坐着的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校长和教导主任,一共三个人,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明镜是吧?”校长是个中年秃顶男人,他指了个座位示意我,“坐,学校找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还你一个清白,也压制一下社会舆论,毕竟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已经有人骂到学校的账号下面了。” “对,放松,别害怕。”教导主任说道,“说吧,老师给你做主。” “您问吧。”我对这个教导主任印象不错,她曾经在操场上遇见一个来了月经的弄脏裤子上体育课的小姑娘,她用自己的西服外套围着小姑娘的腰,护送她回了宿舍,而后又把西服穿在身上,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这个视频里确实是你,对不对?”她扬起手里的手机给我看。 “是。”我平淡的说道,“这是我昨天试讲课的一个学生,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那么你们当时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镜头呢?”她又问道。 “当时我们在试讲。”我回忆道,“两点的时候他的闹钟响了,他去关闹钟并且拿了个书包回来,从里面掏出一盒避孕套,并试图吞食,我制止了他,并从他口中掏出了这个避孕套,你们看到的这段视频是经过倒放并且剪辑过的。” 教导主任的眉头皱了皱,又看了一遍视频,“老师是相信你的,但你如何证明这视频是倒放?我们如何堵住悠悠众口。” 我也拿出手机,第一次仔细看这视频。 传播的次数多了,视频有些模糊,我想了想,点开了一个视频平台,在上面输入关键字搜索了首发,果然这会的视频清晰了很多,只是马马虎虎打了个马赛克就迫不及待的发了上来。 我调了倍速慢慢的看这几秒钟的视频。 “您说。”我忽然笑起来问道,“时光可以倒流吗?” “当然不能。”教导主任虽然不知道我在笑什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她还是回答了我看似愚蠢的问题。 “您看。”我把视频放大,左上角上面有一道弧线,我指给她看,“这里,应当是一块表。” 她凑近了看,果然看见一根指针。 “您仔细看看。”我点了播放,放大到那指针那里,没有了我跟何缘君在画面之中碍手碍脚,满屏幕都是这小半个钟表。 放慢了速度,那秒针在一格一格的倒退。 “我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大学生。”我说道,“不会什么时光倒流的魔法,对吗?” “好孩子!”她奖励似的摸了摸我的头,“老师为你骄傲,你的反应很迅速,不然他极有可能就把这东西咽下去。” “谢谢老师,那么我就走了。”我站起来给她鞠了一躬,“给学校添麻烦了。” “不麻烦。”她说道,“自己孩子挨了欺负,算什么麻烦呢。”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我的辅导员一眼,想来她也没想到我确实是被冤枉的,在她心里,我是一个性格怪异孤僻的人,我这样的人,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随后学校发了公告,证明我是无辜的,又动员了几个知名校友转发了一下。 学校发了公告以后五分钟,长生集团的官方微博转发了我们学校的微博,并写着请相信长生的副董。 这下别说学校蒙圈,连我也蒙圈了。 妈的,不至于吧,我们只要了个小公司啊,怎么就混成副董了? 晚上的时候我回家,恶意的目光果然变少了,我毫无负担的坐着地铁回家,恍然想起乌衔蝉好像说过要买车接我上下学来着,怎么还没履行承诺呢。 到了家我先去喂猫,还没走到车库,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交谈声,我在外面听了听,是何缘君和何缘道在一边撸猫一边聊天,偶尔还夹杂着两声嗲嗲的猫叫。 它们可能觉得这个人是新来的铲屎官,对他还挺热络的。 我耸了耸肩,不去打扰他们,而是转身回了家。 “您好。”我心情极好,想玩点不一样的,趁着何缘君他们没在,跟乌衔蝉那个一下,重温激情岁月,我敲响了门,“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 “您好。”乌衔蝉打开了门,十分配合的说道,“你们都有什么服务啊?” “我们有清纯男大学生全身按摩服务,加钱可享受鸳鸯浴,您意向如何?”我努力推销着自己。 “啊,可是我已经有清纯男大学生了,我老婆就是清纯男大学生,你们有没有那种,淫荡男大学生啊?”他真诚的问道,“最好能穿女仆装那种,服装我可以自带,我加钱,可以吗?” 你妈的你玩的还挺花花!我看了他一眼,尽职尽责的说道,”当然可以,您准备加多少钱呢?“ “加一辆车。”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车钥匙给我看,“行不行?” 我为我们的心有灵犀感到快乐,于是我揽住了他的脖子,掐着嗓子说道,“当然可以啦,快把衣服拿出来吧,一会儿你老婆放学了怎么办呐!” 他抱着我进屋了。
第34章 撑腰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去上课,发现何缘君坐在沙发上,有些失魂落魄的盯着手机。 “怎么了?”我进了厨房做早饭,随口问道。 “老师。”他苦涩的说道,“我…我不想去上学。” “因为挨欺负吗?”我准备做两个三明治,“你要火腿还是培根?” “培根就行……他们都笑话我是残疾人,学我走路,上体育课的时候还特意找我一起打球……”他说着低下了头,“让我去给他们捡球……” “而且他们还拍照片,威胁你,还剪辑视频,污蔑我,对不对?”我听着培根在锅里的滋滋作响的声音,肚子更饿了,“沙拉酱要嘛?” “要……我真的不想去上学了。”他被我转移了两次话题都没成功,仍然执着的说着,“我想转学。” “你的父母呢?”我把三明治用保鲜膜包起来按压,又拿刀从中间划开,递给了他,“他们怎么说?” “妈妈生我们的时候大出血死了,爸爸常年在国外,不管我。”他吃了一口三明治,“他……有了新的家庭,我有一个弟弟,是漂亮的,健康的混血儿。” 我若有所思。 “我看你们的名字,还以为你们父母很相爱。”我塞了一大口三明治鼓着腮帮子仓鼠一样咀嚼。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何缘君耸耸肩,“或许,曾经很恩爱吧,是死亡磨平了他们的爱。” 十六岁说这句话不合适,我看着他。 “怕什么?”我说道,“现在你有你哥哥了,更何况,受害者不应该步步退让,小君,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小姑娘,你们应当会成为好朋友。” “是啊。”何缘道的声音从镜子里懒懒的传出来,“哥哥在呢,怕什么,等下哥哥替你上学去,别怕。” “我也去。”我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老师为什么对这样的明显的霸凌事件视而不见,难道她是盲人不成?” “我们分工协作。”何缘道说道,“你去找老师,我去找他们。” “可以。”我召唤道,“要不出来吃点?” “小君,身体借哥哥用一下。”他温柔的唤道,“你来镜子里歇一歇,这里是个屋子,一点也不闷,有书还有电脑,你想干什么都行,要是没意思就叫哥哥一声,哥哥带着你。” “好。”他将额头抵在镜子上,两人完成了互换。 何缘道上了他的身,整个人气质一下就不一样了,要说何缘君是只无辜白兔,那么何缘道现在,就是一匹隐忍的狼。 他吃了一口何缘君剩下的三明治,对着我笑了笑。 我总觉得他笑的有些勉强,好像在隐藏什么。 他真的在隐藏什么。 他一言不发,咬紧了牙关,捏着三明治坐在沙发上。 “你还好吗?”我坐在他身边问道。 “还好。”过了一会儿他松了口气,转过来看向我,“老师还是这么关心我们,真好。” “你在做什么?”我问道,“是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不太好。”他痛快的承认了,“老师别告诉猫大人,好不好?求求你啦!” 他竟然在跟我撒娇。 “那你要先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才行。”我沉下脸来。 “也没干什么呀。”他挽起了袖子,“不过是在修补我弟弟的身体而已。” 那不再是一节畸形的萎缩的胳膊,而是一条微微瘦弱的,带着病态白色的,健全的胳膊,他又弯腰挽起了裤腿,给我看里面修复好的小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5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