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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水潇内心慌乱之际,鬼年却是突然拔出了罪喋匕,直直的冲着他刺去,水潇身子一僵,整个人都被浓烈的杀气笼罩,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头上一下子就布满了冷汗,这才是鬼君真正的实力吗? 幽冥鬼蝶是从死亡中幻化的种族,杀气是天赋能力的一部分,再加上于尸山血海中浸染过的罪喋,此时的鬼年和比试时的完全不同了。 “锵”的一声,匕首贴着水潇的脖颈刺在了后面的墙壁上,鬼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一双冷淡冰寒的眸子中杀意翻滚,直直的看着水潇瞪大的黑眸,半晌才动了动另一只手,把鬼君印摁在了水潇垂在身侧还犹自颤抖的手中。 “拿好了,守好锋弦城。”鬼年一字一字道。 “是”水潇艰难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 唰的一下拔出匕首,“那张调令拿给城主和狐族暗卫看就行。”他继续道,说完这番话就走出了房屋,留水潇一个人拿着鬼君印,怔怔的看着那纸调令。 回到堂屋,看着主坐上神色莫测的战以择,鬼年冷硬的神情中浮现出一抹脆弱。 他双膝一弯便跪倒在地,头恭恭敬敬的抵着地板,姿态驯服,“尊上,属下若有失职之处,还求严惩。” 鬼年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不知战以择为何收回他手中的一切权力,不过这些本就是尊上给的,他不会有丝毫的怨怼,他真正怕的是尊上对他本身不满意,连他这个妖都不要。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可不可以告诉他,只要知道了错在哪,他就一定会改的,尊上,求您了,求您不吝教导。 第九十三章 只道戏中人 “小年,起来吧。”战以择笑了笑,温和道。 然而,他越是温和,鬼年越是害怕,只觉得战以择是连教训都不想教训他了,于是将身子伏得更低,只端端正正的跪好。 战以择挑了挑眉,肃了语气道:“鬼年,起来。” 鬼年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直起了腰,他冰冷的瞳仁微动,看清了战以择笑意下的那抹强势后,他缓缓的站起了身。 “过来”战以择继续道。 鬼年一令一动,走到了战以择的身前。 “别紧张,朕只是要带你走。”战以择笑道,总算说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去哪?”鬼年眼中还未褪去的恐惧和微弱的希冀混在一起,安静的看着战以择。 战以择注视着他尚有几分惊魂不定的冷色双眸,眼中莫名划过一抹兴味,带了点笑意,他温声开口道:“去私奔。” 果然,鬼年如他所料的瞪大了双眸,眼珠都颤抖了一下,这下眼中倒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下惊意。 他有些僵硬的眨了眨眼睛,待看到战以择眼中的那抹笑意后,总算是明白他在开玩笑,不过,愿意这样逗自己的话,就不是厌弃了吧?想到这,鬼年的眼中划过一抹安心,“好”。 尊上说去私奔,他倒是求之不得。 看着鬼年发亮的双眸,战以择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那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咱俩得易容一番。” 说罢拿出了工具,满脸兴致的看向了鬼年,“小年啊,做朕的女人好不好啊?”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眼中却是熟悉的恶劣光芒。 “好”鬼年总是冷硬着的眸子中流露出几分暖意。 战以择闻言拿出软膏,上手摆弄起了鬼年的脸,鬼年五官精致,气质冰冷,易容成女子一定很妙,他早就想试一试了。 把轮廓柔和下来后,他没太动鬼年的五官,毕竟虎族再精明也料不到杀伐果断的鬼君会扮成女子吧,想到这,他微微弯着的桃花眼中闪过狡猾的笑意。 刮去了上面的一部分眉毛,又细细的将它们粘在眉尾,战以择这才拿开手欣赏自己的作品,却突然怔住了。 少年抹去棱角的脸部线条柔和清丽,五官少了一丝冷傲,多了些古典的温婉,柳眉秀雅,凤眸清冽,和水冥十几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战以择的手一颤,眼中闪过种种神色,怀念,痛苦……曾经所有被掩埋的感情都在对着这张一模一样的脸时被唤醒,并且根本无法压抑。 那是他这两世以来最痛彻心扉的背叛,逝者已逝,那段充满遗憾的故事也不得不终结,连带着那些思绪一起掩埋,却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他重新面对,这算不算自讨苦吃?战以择的眼中漫上了苦涩。 可他再抬眼时却对上了一双忠诚而温顺的眼眸,那眼中的神色让他的心脏颤了颤,仿佛一股暖流注入,驱赶走了彻骨的冰冷。 还是一模一样的脸,记忆中的那双眼睛有那么多种神色,依赖,孺慕,信任,慌乱,背弃,决绝,愧疚……却都渐渐淡去,只剩下眼前这双真真实实的眼眸,里面是纯纯粹粹的忠诚。 情真意切,至死不渝。 战以择只觉得被治愈了,那道名为背弃的伤痕曾疼痛彻骨,却在这一刻被温柔的抚平,或许万事万物,总是因缘际会,总有因果循环。 他的手抚上了鬼年的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来,鬼年依旧安静的看着他,坚定而驯服。 从战以择眼中闪过怀念之色时他就意识到战以择想到了什么,战以择不是第一次因为他想起母亲,只是从未如此深刻,如此不掩哀痛,鬼年不知该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和母亲是不同的,自己的身心是完完全全属于尊上的。 是以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只是这次到最后,战以择的眼中终于有了暖意。 鬼年不知怎的,一直抿着的嘴角也流露出了一点笑意,不多,是一抹非常细小,不仔细看甚至都发现不了的弧度。 战以择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看着鬼年毫无防备的柔软笑意,他眸光深深。 他一边给自己易容一边道:“朕要去偷虎族偷平野印,你和朕一起。”虎族地界非常凶险,平野印更是不知踪迹,虽有莫千临在,但也无法保证能把平野印抢到手,即便是到手了也不一定能带出来,所以他需要幽冥鬼蝶族独有的技法——无忧。 想到自己的计划,战以择的眼中闪过犹带笑意的算计。 鬼年眼睁睁的看着战以择的肤色变深,脸型变方,五官也变的平平无奇……半晌,战以择放下手中的工具,看到鬼年有些发怔的神色,对着他憨憨一笑。 效果好到出奇啊,看着鬼年微微睁圆的眼睛,战以择暗自好笑,面上却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来的时候就是一身粗布的深色便装,如今再加上这张平凡忠厚的脸,真真是叫任何妖都无法联想到那位风流贵气的狐祖大人。 易容好后,战以择道:“走吧。” 看到鬼年乖乖点头,战以择突然问道:“不问问鬼君印的事?”鬼君印不止是身份的象征,更代表着滔天权力,这小子就不怕他真给了水潇? 鬼年闻言一愣,接着垂下脑袋,安静的摇了摇头。 战以择看着他微微晃动的发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轻声道:“只是借他的,你回来要回就是。”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鬼年微微抬头,眼眸发亮的看着战以择唯一未变的深邃眼神。 “属下知道了。” “不对。”战以择微微挑眉道,“声音再细一点。” 鬼年闻言反应过来,尝试着运起灵力,再度开口,“这样呢?”这三个字的声音有些清冷,却是实实在在的女子声色。 战以择的眼中划过赞赏,“对了。”声音沉而厚重。 二妖一路西行,终于来到虎族边界处,战以择选了一处客栈稍作整顿,关上房门后,战以择才开口道:“还缺一个哦。” “谁?”鬼年开口道,依旧是声调偏低的女子声色,在战以择的命令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 战以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鬼年正自疑惑,便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他冰冷的双眸划过一抹警惕,却看到战以择如同早就知道一般走到门前。 开口朗声道:“谁啊?” “在下秋末,来找姐姐。”外面是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很是耳熟。 战以择闻声便直接打开了门,只见一个面色蜡黄,长相却有几分熟悉的少年出现在眼前,鬼年腾地站起身,“即墨途?”。 这人正是即墨途,他只是稍作易容,依稀可见原有的样貌,听到鬼年的话,他眼中闪过一抹促狭,面上却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哀开口道:“辛苦姐姐了。” 姐……姐姐!?鬼年神色错愕的瞪着他。 战以择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轻咳了一声,这才指着即墨途道:“他是秋末,你是秋蝶,姐弟关系。” 姐弟?和即墨途?鬼年脸上一黑,显然是适应起来有些困难。 “虎族至尊已死,现在虎族分为两派,大殿下和二殿下合作,三殿下和莫千临合作,两方都在找平野印,能夺得平野印的就能成为新的虎族之主。”听到战以择的讲述,他们都是肃了神色。 “所以这次鬼年和即墨途化名秋蝶和秋末,朕化名王平,各到一方做卧底,打探平野印的消息。 虎族有一武馆名金风,那里面有朕的属下,会配合我们。秋蝶原是武馆的妖,却因为弟弟重病离开,卖身给弟弟治病。” 卖……卖身?鬼年脸色才稍有和缓,听到这却又僵住了。 即墨途却是开口道,“在这里先谢过姐姐了啊。”声音是虚弱的,语气却是很欠揍,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鬼年:让他直接病死可以吗?不想给他治。 “接下来莫千临和西百尘会去那家武馆,也会在附近遇到你们,只要他们买下你们,就算是成功了,同时为了防止西百尘的检查,即墨途你要先用巫术确确实实搞出一副重病的身子。”战以择吩咐道。 这倒是不难,只是……“那莫千临和西百尘真的会买下我们?”即墨途问道。 “会。”战以择咧嘴笑了笑,他低垂着眼睛,憨厚的面容竟有几分诡谲。 鬼年也有些诧异的抬头,尊上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那莫千临,是狐族的妖。”战以择缓声道。 狐族的妖?那是指……鬼年的神色一动,突然明白了战以择的意思,眼中流露出了不可置信和一点点喜意。 “莫千临竟然不是叛徒?”即墨途也是惊讶道。 “是卧底。”战以择纠正道,语气中带了点无人能察觉的慨叹。 所以这是组队去虎族卧底?即墨途的眼中浮现了一丝古怪之意,不愧是狐族,妖族中公认的捉摸不透,演技第一。 看出即墨途古怪之下的那抹兴奋之意,战以择有些无语,倒是想起了他在巫族和自己装可怜的样子,知道即墨途是个惯会演戏的,却没想到他还挺乐在其中。 “莫千临会安排好你们的身份,契约无法传递具体消息,虎族又实力强大,所以我们不一定能时时联系上对方,以获得具体的情报。在联系不到朕的时候一切听从鬼年的安排,你们要记得三件事。”战以择一字一句的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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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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