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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年不看丹药,只是直直的看着战以择,过了好一会,他轻轻张口,就着战以择的手将丹药吃下,眼神微微闪烁。 水还丹吃下,鬼年只感觉身体里好像水流缓缓流过,流经伤处带来一阵清凉,很大程度上的缓解了灼痛感,血也不再流了,而是于伤口处慢慢凝固,疗伤圣药水还丹,其名不虚。 战以择看他虽然没什么表情,乌黑的眼睛却又湿又亮,不由得暗暗摇头,这孩子也太好哄了。 他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一把拉过鬼年,鬼年什么也没穿的跌到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皮肤都微微泛红。 “怎么和个小孩子似的,让朕抱抱。”看着鬼年眼神呆呆的,战以择竟笑出了声,他只觉得这小孩有趣极了,明明没什么表情,眼睛却好像会说话,黑眸晃动间,茫然又无措的看着他。 战以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这么呆?”他弯着眼睛调侃。 鬼年光着身子被他抱着,衣服磨蹭间,只觉得尊上的温度透着轻薄的白衣传到自己身上,让自己浑身发烫。 感受到战以择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指在掐自己的脸,他只觉得被碰过的地方如同火烧,红晕一下子就爬上整张脸,连带着耳朵都红的不像话。 战以择见他明明害羞的不得了,却强撑着绷住脸装作镇定,只是眼中流露出几分迷茫。“哈哈哈哈”他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却把鬼年笑的脸更红了,他的黑眸四处瞟,最后只好伸手抓住了战以择的衣袍,才似是安心了些。 战以择见他脑袋都低下去了,便觉得不能逗弄的太过,揉了揉他的头就把他放了下去,“不闹了,小年把衣服穿好,朕有事和你说。” 鬼年看了看自己的手,之前抓住的衣袍已经顺势滑出,他虚握了握,什么也没有,一瞬间他有一种真正的慌乱,为什么放开?是他做的不够好吗?他抿了抿唇,竟觉得心中有些涩,混杂着一种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的低落。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连忙从愣神中醒过来,脸微微泛红,迅速换上了一间黑色劲装。 战以择这才温和问道:“你是不是只会幽冥鬼蝶族的秘法?” 鬼年点头道:“嗯” “那传承中可有武功身法?”战以择继续问。 “没有”鬼年想了想回道。 “嗯,鬼蝶族秘法诡异莫测,让别人很难找不到你的踪迹,可是你一旦与人交手,不会武功招式、没有战斗经验,立刻就会落了下乘。” 鬼年仔细想着自己与人交手的细节,确实,一旦行踪暴露,自己立刻就会处于下风,拼着两败俱伤才能摆脱敌人。 他认真道:“尊上,属下会想办法提升近战能力。” 战以择笑道:“如何提升?” 鬼年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吐出两个字:“战斗”,他只能想到这种办法了,尊上只怕不会满意。 可战以择却回道:“好方法,可是却少了点东西。” 鬼年有些惊讶的抬头,尊上不觉得着法子笨?少?少了什么? “少一套适合你的武功招式。”战以择一字一句说道。 适合我的武功招式?鬼年有些为难,他对战以择自是言听计从,可是适合一个人的武功招式很难遇到,这,这要如何找?想到不能完成战以择的交代,他有些担忧的抿了抿唇。 战以择却笑道:“不用你找,朕给你。” 尊上有?鬼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崇拜,尊上学识渊博,所了解的功法一定不计其数。 战以择讲述道:“你使用的秘法多数以暗中行动为主,隐匿之术更是得天独厚,朕为你创了一套能相配合的掌法——千步幽影掌。” 鬼年的眼中闪过感动,尊上特意为他创的招式?“谢尊上。”他的声音有一丝激动。 战以择笑道:“我先施展一遍,你看仔细了。”鬼年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战以择。 只见战以择的左脚微微向右一迈,看起来本应不够舒服的姿势,却有一种诡异的美感,“刷”的一下他身形一转,在那怪异的姿势中身形消失不见,鬼年眨了眨眼睛,再看时战以择的身形已在一步之外。 他忽然出掌,明明是打向北方,可是形一转间,掌风扫过,西方的墙壁却突然传来一声巨震,屋内的阵法弹出,保护住了墙体,可饶是如此,战以择这掌的力道依旧不可小觑。 他的身形越来越快,脚步越来越飘忽,前一刻和后一刻所在的位置完全不同,鬼年只觉得眼花缭乱,模模糊糊间完全看不清尊上的位置。而出掌的方向就更诡异了,根本无迹可寻,只能靠周围遭到攻击的墙体来判断,而这若是在战斗中,对手根本连抵御都来不及。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形如鬼魅,九掌打完战以择收功而立。 “看出什么了?”他问道 鬼年想了想道:“尊上的衣衫,完全贴在衣服上,没有一点掀动。” “嗯,继续说。” “您的身形,有时是半透明的,位置也不断变化,分不清真假。”他顿了顿,“感觉不到一点气息,脚步没有声音,出掌没有杀气。”鬼年声音冷然,一点点分析着。 战以择见他说完,有些赞赏的笑道:“很好,你很善于观察和分析,这套掌法适合从暗处出击,进可攻,退可守,更与你的隐匿之术相辅相成。” 鬼年听到战以择夸赞自己,眼中无法抑制的涌现出喜悦。 “学会它,朕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战以择吩咐道,他会一点点教他,那他便不应该让他失望。 “是,尊上。”鬼年的声音很坚定,他的眼中还带着丝丝自信,尊上亲自教导,他怎么会辜负。 第四十二章 用全部等待 狐族与兔族的战场后方,战酒仙浑身是血,眼神有着几分凶恶,他焦急地冲入一处营帐,人未到,声先至,“鬼年你疯了吗?” 营帐内,鬼年坐在主位上,他面无表情,神色平淡,只是拿着自己的罪喋匕,专注地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听到战酒仙的声音,他抬起头,“何事?”声调冷漠。 战酒仙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只觉得气血都在往头上涌,“那是五千妖族啊,五千!甚至还有投降的,你就不闻不问,全杀了?” 鬼年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些许疑惑,声音却很冰冷,“那是敌人,不该死吗?” 战酒仙只觉得更气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他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情绪,他眼中的疑惑要比鬼年更多,“你不是这样的,狐族鬼君,虽手段干脆、行踪诡异,却很讲道义,你历来主张三不杀,降者不杀,立誓者不杀,臣服者不杀,可是现在为什么这么做?” 鬼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血光,“战将军管好自己的战场就好。”语气依旧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战酒仙的眼中有一丝失望和受伤,“小年,你……”他看着鬼年眼中的血光,突然愣住了,“小年,你的魔性,转世之后,也没消去吗?” 鬼年不再说话,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看着战酒仙时,眼中全是杀意。 战酒仙欺身上前,运功抵在鬼年的后背,“小年,醒醒。”他低声道,鬼年却一把挥开了他的手,“我不想醒。” 战酒仙皱眉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鬼年冷笑了一声,“本君清楚。” “鬼年,你不清楚,尊上看到你这样子会很失望的。”战酒仙好言相劝。 鬼年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动摇,“不会,之前的样子,尊上才会失望。” 战酒仙深深地看着他,“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你杀了所有人,尊上就可以平安无事,小年,你再这样任由魔性影响、毫不压制,就会走火入魔,失去本心的。” “杀了所有人,尊上就可以平安归来。”他低声喃喃道,他的眼神是那样坚定,似乎对自己说的话深信不疑,就像坚持着一个执念,一个可以让他看到希望的执念一般。 看着他有些入魔的样子,战酒仙就忍不住想到了千百年前的事情,也是鬼年被唤醒魔性的原因。 那时鬼年刚刚追随尊上不久,他看着很冷漠,诡异的匕首,幽冥一般的武功,不近人情,可是他却知道,他很善良,是那种真正的善良。 他不喜欢一个人的黑暗,哪怕他从小就生活在黑暗中;他不喜欢杀戮,哪怕他的天赋能力就来自九幽的无数冤魂;他不喜欢无休止的战争,哪怕,他就生在一个没有安宁的乱世。 他厌恶幽冥鬼蝶的蜕变,为什么需要一万只同族人的献祭,这就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让每一只幽冥鬼蝶都背负着无数的鲜血,可是老天好像就是喜欢开玩笑,他没有接受一万只雪蝶的献祭,却不得不接受自己父亲的献祭。 一只幽冥鬼蝶的献祭,要比直接吸收一万只族人的力量更强,让他永世都是幽冥鬼蝶的灵魂,也让他永远背负着这份沉重。 可是他从来不说,他也不觉得委屈,战酒仙知道为什么,他看尊上的眼神,就像在看他那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一道光一样,有些人,值得让你把不喜欢的事情做上千遍万遍,战以择之于鬼年,就是这样的存在。 可是人总会大意,总会犯错,有一次鬼年去刺杀敌军中的将领,他杀死那人后,躲在那人尸体附近打算把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可他没想到等来了一家三口的寻找,那对夫妇抱着一个三岁的幼童,跪在尸体前痛哭不止,当他看到那个小男孩哭喊着要哥哥醒来,当他看到那妇人抱着孩子哄道“有妈妈在……”,当他看到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眼眶都红了时,他突然一步也动不了了。 父母常年在外,他一个人被关在幽暗的卧房中,他不知道什么是拥抱,什么是家,可这不代表他不渴望,不羡慕,他知道,他下不了手了,所以他走了。 是的,他走了,他想反正那三人天赋平平,反正他们不知那人是何人所杀,放他们一条生路自是没有什么影响。 可他没有想到,两族本就在交战,所以这笔账当然要算到狐族身上,不知道是谁杀的也没关系,狐族的事情,理应要算到狐祖头上。 所以那个孩童修炼了禁术打算刺杀战以择这件事,他是完全不知道的,当那人的剑刺入战以择腹部时,他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只觉得大脑中轰鸣不止。 那个人死了,同归于尽的死法,可尊上也倒下了,他跪在昏迷的战以择床前,跪了一个月,不吃饭不说话,谁也不理。 后来战以择醒了,面对他的请罪战以择很平淡,“你自己去刑堂领罚吧,朕懒得打你。” 可就是这样一句话,一下子让鬼年崩溃了,若是战以择亲自动手,无论多疼他都甘之如饴,他觉得自己有错,他希望能赎罪,可是尊上淡漠的态度,一副要放弃他的样子,直接扩大了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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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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